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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史回顧

埃爾祖魯姆攻勢 鄂圖曼土耳其輕敵 俄軍戰術運用成功

文:雲陽

戰役背景

 在1914年年底的薩勒卡默什戰役失敗後,鄂圖曼土耳其軍隊試圖重整,但其於1915年起對管轄境內亞美尼亞人進行的種族屠殺,讓鄂圖曼軍隊的補給發生問題,因為可為鄂圖曼軍隊提供補給的亞美尼亞人貿易活動悉數遭到破壞;解散亞美尼亞士兵進入勞動營和大屠殺更進一步加劇補給不順遂這個問題。然而,在整個1915年裡,東面這個北方前線大致保持安靜。

 在此同時,自1915年2月起進行11個月的加里波利會戰結束後,由於英法聯軍企圖攻佔達達尼爾海峽失敗,鄂圖曼帝國的獲勝使其得以釋出相當多數量的土耳其士兵。俄羅斯高加索陸軍司令尼古拉.尤登尼希深知這一點的影響,因此積極準備能盡快發動進攻,他希望能奪取埃爾祖魯姆該地區的主要城堡,接著再往北攻佔特拉布宗。不過此項行動將是一次極為艱難的作戰,因為埃爾祖魯姆受到周方山上堡壘的保護,可謂典型的難攻易守。鄂圖曼帝國調派8個師的兵力前往駐守,但尤登尼希相信他可以在這些部隊備便戰鬥之前發動進攻。

雙方兵力

 俄羅斯帝國陸軍集結有13萬名步兵和35000名騎兵。此外還有16萬人的後備兵力,150輛補給卡車和20架西伯利亞空軍中隊的飛機。

 鄂圖曼帝國陸軍方面,由於在加里波利一戰已用盡所有的資源和人力,因此鄂圖曼軍方的指揮高層苦於無法彌補1915年以來的損失,其第9、10和11軍的兵力都無法再予以增援加強,除此之外,第1和第5遠征部隊奉派參與的美索不達米亞會戰,一時之間也未顯示有即將結束跡象。因此鄂圖曼指揮高層在體認到其他戰線的嚴峻不利局勢,將埃爾祖魯姆這個地區認定是次要戰區而未投入過多關注。

作戰經過

 因為在高加索一帶,1月中旬的大雪有時甚至會造成地面積雪達4英尺之厚,對於部隊的調動甚至駐紮都會產生困難,所以鄂圖曼的指揮官認定俄羅斯應該不會在天候惡劣冬季發動任何作戰行動。指揮該區第3軍團的馬赫穆德‧卡米爾將軍在伊斯坦堡,他的參謀長菲利克斯上校則前往德國,使得鄂圖曼部隊當下潛藏群龍無首的指揮危機。

 俄羅斯人早已摸透鄂圖曼缺乏預備兵力的防禦內情。尼古拉·尤登尼希將軍決定從鄂圖曼防線的北部和中部之間的卡克-巴巴山脊進行突破,並且秘密部署第4高加索步槍師,由其發起決定性進攻。

 俄羅斯先在1月10日進行一些牽制性攻擊,吸引鄂圖曼軍隊和當地一些預備兵力投注於戰鬥。這些進攻雖然承受大量的傷亡,但達成俄羅斯的誘敵目的。經過幾天的戰鬥後,暫代鄂圖曼第3軍團的第11軍軍長阿卜杜勒‧克里姆‧帕夏將軍認為這就是俄羅斯的主攻,因此將他唯一的預儲兵力第17師投入作戰。

 鄂圖曼人自1月13日起發動反攻,當天凌晨4時,第34師的砲兵開始轟擊,第102團在砲火支援下收復一些失地,第10軍第28師和第11軍團第18、34師則繼續戰鬥;第33師則從阿拉斯河南部推進,然後轉向北穿越河流,突襲俄羅斯的前線。

 然而,在1月14日尼古拉·尤登尼希突然向卡基爾巴巴山脊附近發動攻擊,大多數的鄂圖曼兵力並未部署在能夠止的位置。俄羅斯部隊在克服強大的抵抗和惡劣的天氣後得以推進,到了1月15日,他們終於接近突破的邊緣。尤登尼希估計,將西伯利亞哥薩克部隊調派至該區,將能形成重大突破,因為他們的騎兵是唯一在如此惡劣天氣下還能作戰的部隊。然而,在1月16日至17日的夜晚,鄂圖曼人卻忽然撤退,哥薩克部隊雖然擊潰鄂圖曼部隊的後衛,但大多數的土耳其人都已往西退到埃爾祖魯姆。鄂圖曼第3軍團的6萬5000名士兵自此已損失了大約2萬;俄羅斯軍隊的7萬5000名大軍則損失約1萬人,還有2000多人受到嚴重凍傷。

 1月17日,經過卡普洛柯伊之戰後,該地駐軍被迫撤離,俄軍打通向西往埃爾祖魯姆的第一個關卡;1月18日,俄羅斯部隊接近鄂圖曼部隊第3軍團新總部的哈珊卡里鎮(今稱帕辛萊爾),距離埃爾祖魯姆僅40公里。到了1月23日,在短短一個星期內,鄂圖曼部隊的防禦陣線已經瓦解。

 1月29日,馬赫穆德.卡米爾將軍才從伊斯坦堡返回前線,他很快就認知俄羅斯人不僅會攻擊埃爾祖魯姆,而且也會從凡湖附近的南翼再度發動進攻。位於埃爾祖魯姆南面的赫納斯於2月7日被俄羅斯人攻下,以防止鄂圖曼軍的增援從穆什進入。馬赫穆德‧卡米爾試圖強化防線,將大部份的兵力投入南部的防禦,卻疏忽可能自北部背面發動的決定性攻擊。同一天,俄國軍隊在馬希戰役後佔領了穆什,距離埃爾祖魯姆大約115公里。

 2月11日和12日,在重要的火砲陣地迪維─波揚山脊發生激烈的戰鬥。在山脊的北部,俄羅斯兵力的分遣隊跨越土耳其人認為難以通過的卡加帕札爾山脊。土耳其第10軍負責防守的這條陣線,其指揮官不良的指派防禦位置造成各部隊之間竟然無法相互支持。馬赫穆德‧卡米爾雖在迪維─波揚山脊地區共部署5個師兵力,但對該區北部的狀況反應緩慢遲鈍。

俄軍攻克埃爾祖魯姆

 隨著周邊戰事順利進行,俄羅斯軍隊已經清除通往埃爾祖魯姆的道路。下一步就是要奪下擁有坐落於堅固堡壘防守內的埃爾祖魯姆城。埃爾祖魯姆曾被認為是鄂圖曼帝國第二嚴密防禦的城鎮,其城堡擁有235門火砲掩護,周圍由兩個180度圓弧的城牆防禦工事環繞城市,中央地區構築有11個碉堡和砲台,側翼則各由兩個碉堡群保護。但是缺乏兵力的鄂圖曼第3軍並沒有足夠的士兵能部署在外圍陣地。此外,經過一連串的戰鬥後,已有為數1萬人的傷亡,另有5000人被俘,損失16門火砲,還有4萬人湧入埃爾祖魯姆城成為難民。

 2月11日起,俄羅斯人開始砲擊埃爾祖魯姆附近的強化陣地。激烈的戰鬥爆發,350人的鄂圖曼營必須對抗擁有1000人的俄羅斯營。被困的土耳其人幾乎沒有得到增援的可能。經過3天的戰鬥,俄羅斯人設法達到可俯瞰埃爾祖魯姆平地的高度。對於土耳其第3軍的指揮官而言,很顯然埃爾祖魯姆鎮已經即將要失守了,因此鄂圖曼部隊開始從前面的防線撤退,並逐步撤離埃爾祖魯姆鎮。

 俄羅斯人在2月12日奪下卡拉戈貝克堡,兵臨埃爾祖魯姆城下;2月14日,俄羅斯人再攻下塔菲特堡,穿越了城市的防禦圈。到2月15日,埃爾祖魯姆周圍的其他碉堡都已被掃蕩清空。

 2月16日清晨,俄羅斯的哥薩克部隊首先進入埃爾祖魯姆城。鄂圖曼部隊為避免被圍已成功撤出,但付出很高的傷亡和損失,有327門火砲落入俄羅斯人手中,鄂圖曼第3軍團的支援部隊和在埃爾祖魯姆醫院約250名的傷兵成為俄羅斯人的俘虜。

 雖然之前的空中偵察已顯示土耳其人正在撤退,但俄羅斯人並未在時間來得及之前發動追擊,結果讓鄂圖曼部隊得以脫困,同時,其第10和11軍的殘餘部隊則在埃爾祖魯姆以東8公里建立另一條防線。

雙方傷亡

 在進攻的初始階段,也就是在卡普洛柯伊之戰,導致鄂圖曼部隊有2萬人和1萬2000名俄羅斯士兵陣亡。在攻勢最後階段,攻擊埃爾祖魯姆城完成掃蕩後,俄羅斯人擄獲9面軍旗,5000名囚犯和327門火砲,鄂圖曼軍隊有約1萬人的傷亡,以及5000人被俘。俄羅斯方面則有1000人陣亡,4000人受傷,另外還有4000人因凍傷而無法作戰。

後續影響

 鄂圖曼帝國還沒有機會享受在加利波利會戰的勝利,就因為埃爾祖魯姆之戰的損失瞬間改變了氣氛。原部署在加里波利的第5軍(由第10和第13師組成)被調派來此地區。

 2月27日,馬赫穆德.卡米爾遭到解職,由維希普.帕沙取代,並在埃爾津詹城建立新的指揮總部。第3軍團此時只剩2萬5500人的兵力,76挺機槍和86門火砲可以執行戰鬥。作為埃爾祖魯姆之戰的後續進一步結果,北部的特拉布宗也在4月陷落。由於埃爾祖魯姆的失守,鄂圖曼土耳其向蘇伊士運河和埃及的推進受挫停止,英國的美索不達米亞遠征軍獲得了更大的行動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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