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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史回顧

法俄艾勞會戰 雙方死傷人數相近 互誇勝利

文:郭春龍

 1806年10月拿破崙擊敗普軍,普王在東普科尼斯堡,知其無法繼續抵抗法軍,乃遣使求和。拿破崙以勝利者姿態進入柏林,隨即發佈大陸封鎖令,用來毀滅英國貿易的政策。復因拿破崙對普國提出幾近亡國的苛刻條件,普王無法接授,呼籲國民鼓起同仇敵愾之心,決心繼續作戰,不惜退至俄屬舊波蘭及東普境內,以待俄軍之援助,因而爆發本次作戰。

戰前情勢

 1806年10月拿破崙知與俄國之戰,終難避免,曾誘使土耳其對俄宣戰,俄國因之分兵一部,以對抗土耳其。俄軍司令官卡門士魁指揮兩個軍,以佔領華沙之目的,由格勞德諾西進,擬與普軍聯合作戰以對抗法軍,但因其行動遲緩,本尼遜軍已在華沙附近,另一軍尚在東方西進中。迨普軍已陷於完全被殲滅之狀態時,始行到達西方國境,知無進佔華沙之希望。俄軍復因法軍於11月28日進入華沙,並攻佔托崙,俄軍指揮官對法軍之聲勢,甚為恐懼,乃決心向尼門河畔退卻。惟前衛本尼遜將軍,於普魯克斯,以不戰而退為恥,12月26日乘法軍渡過維斯杜拉河、烏克河之際,實施逆襲,擊退法第三、五軍之追擊後向東退卻,稱為普魯克斯之戰。俄軍遂以卡門士魁貽誤戰機,予以免職,代以本尼遜為指揮官,將兵力集結於諾布格羅德、安格爾保間實施冬營,繼續對法軍之作戰。法軍於普魯斯克遭俄軍擊敗,乃停止追擊,於1807年1月,在普魯斯克至海岸間實施冬營,準備再戰。

作戰方略與指導

 一、俄普聯軍:

 俄軍,以解救哥尼斯堡被圍之普王,驅逐法軍為目的,7個師位置於約翰巴斯堡附近,以1個師位置於朗沙東北方,另一個師位於奧斯特羅東方布格河右岸,先實施冬營整補,待機發動攻勢,總兵力約10萬人;普軍位置於安格爾堡。

 二、法軍:

 面對俄軍之攻勢,拿破崙先於政略上,利用外交手段尋求援助。首先以西里西亞州贈予奧國,使其保持中立,未加入俄普陣營。其次廣為宣傳援助波蘭之獨立,煽動波蘭人抵抗俄國。因此,波蘭人視拿破崙為救世主,而參加其麾下。並藉由與土帝賽黎姆三世結交,使土軍由羅馬尼亞向南俄進軍,以牽制俄軍,而免後顧之憂。

 拿破崙在政略處置完結後,於1806年11月,由柏林出發,踏上東征之途。拿破崙判斷俄軍必先急援孤守哥尼斯堡要塞之普王,遂進兵波森市。然俄軍之行動緩慢,乃於12月28日前進占領華沙,其第一線於普魯斯克之前方,右由布格河,左達海岸,配置於約280公里之正面,本部設於華沙,進入冬營。1807年1月,法軍冬營位置,第一線自左至右為第1、6、4、3、5軍之順序。第二線第7軍位置於華沙附近;兵力約6萬7000人。

作戰經過概要

 1807年1月上旬,法俄兩軍進入冬營之際,法左翼第6軍軍長尼元帥,為獲得良好宿營地,曾向前推進,得知哥尼斯堡之守備薄弱,擬即加以攻佔,遂繼續前進,乃將哥尼斯堡與俄普聯軍完全切斷。俄軍指揮官本尼遜,因前次戰勝之心態,與哀憐孤立無援之普王的心情,於15日率全軍,冒著寒冷的天氣,在北方實施大迂迴前進,企圖各個擊破在北方之法第1、6軍,以解哥尼斯堡之圍。俄軍於莫倫根擊敗法軍之左翼,占領通往哥尼斯堡城之道路,糧食由城內供給,甚為得意,遂進入冬營。

 拿破崙發覺俄普聯軍企圖後,即調整作戰正面,將面向東北之正面,變為面向北方之正面,以主力遮斷俄普聯軍左側背,欲將俄普聯軍壓迫於哥尼斯堡方面,予以包圍殲滅。不料拿破崙送達第1軍之命令,中途落入俄軍之手,因此本尼遜於2月3日下令俄軍向北方退卻,先行逃出法軍的包圍圈。拿破崙下令追擊,但僅捕捉部分普軍,其餘毫無所得;法第1軍因未接獲命令,未參加戰鬥,致失攻擊俄軍機會。

 俄軍於2月7日退抵艾勞,佔領陣地。拿破崙分兵三路,以主力正向俄軍正面,以第3軍達夫軍在右,第6軍尼將軍在左,向深遠之俄軍右側背攻擊。法軍抵達艾勞附近,驅逐該村之俄軍,準備翌晨之決戰。8日在大雪中,法軍猛烈進攻,但未能判明俄軍企圖,以為俄軍勢必續行退卻;不料俄軍並未退卻,反而奮勇逆襲,加以俄軍騎兵襲擊,法軍形勢一時陷於不利狀態,適俄軍陣地左翼前方之村落起火,法軍達夫將軍即利用煙霧瀰漫籠罩俄軍時,猛衝俄軍左翼,俄軍頗感意外,俄軍雖勇敢,但勢窮力絀,陷於崩潰狀態,達夫軍戰力已趨於極限,此時普軍沙崙赫斯特將軍,率領一隊,意外由後方來援,反撲法軍,擊退法軍達夫軍。

 由於此役得勝鼓勵,俄軍猛然反撲,形成主客易位之勢,將法軍陷於總崩潰慘狀。所幸法第6軍軍長尼將軍率精兵到達俄軍右翼,扼制通往哥尼斯堡之要道,以截斷退路。於是俄軍以必死之精神,經過血戰苦鬥之後,始漸漸恢復此道路,其他戰線,到處均有戰鬥,一勝一敗,勝負難決。

 入夜後激戰停止,俄軍指揮官本尼遜判斷,法軍尚有精銳之預備隊,甚為恐懼,故下令向哥尼斯堡實施撤退。事實上法軍當時之混亂與損失,並不亞於俄軍,此一血戰,俄軍雖敗,反離開艾勞,轉進至後方之巴薩爾格河與維斯杜拉河間地區,休養整補。俄軍以為法軍將撤向維斯杜拉河左岸,乃立即回頭南下,進抵巴薩爾格河東岸,兩軍對峙。

 此役兩軍互稱勝利,俄軍死傷2萬5000人,法軍死傷約3萬人。俄軍以其所獲得之12面軍旗誇稱勝利,拿破崙則以占領戰場號稱勝利,總之兩軍實勝敗各半。從來戰無不勝之拿破崙,於此戰鬥之始,即未能達成其目的,不但如此,且於翌晨始悉敵人已於半夜退卻,其自尊心益受損傷,乃立即推進戰線,占領戰場,以此向天下宣傳其勝利,這是拿破崙第一次在激戰後得到慘勝。

戰爭成敗與借鑑

一、政略與軍略相配合

 戰略真正的目的,並非尋求會戰,而是要尋求最有利的戰略情況,這種情況即令本身不能產生決定性戰果,可是若再繼之以會戰,則一定可以獲得這種結果。如拿破崙在會戰前即運用外交手段結好奧國、波蘭、土耳其等國家,消除其兩面作戰之疑慮,是政略結合軍略的相配合,也為其武力戰創造有利態勢。

二、為會戰創造有利形勢

 創勢,就是創造有利形勢。孫子軍爭篇云:以分合為變者也。毛奇說:戰略的使命,在使分離的各兵團,集結於戰場。大軍的兵力運用,要能分合自如。當拿破崙察覺俄普聯軍企圖後,即依局部優勢作為及發揮統合戰力,實施作戰正面的調整與部署,以主力截斷俄普聯軍左側背,欲對俄普聯軍實施包圍殲滅,惜因情報洩漏,致未能成功,然已創造會戰之有利態勢。

三、戰場情報傳遞與掌握

 孫子說:知己知彼,勝乃不殆,知天知地,勝乃可全。確實可靠之情報乃用兵作戰獲勝的先決條件,亦為爭取主動之根本。戰例中法軍欲實施包圍作戰,但計畫遭俄軍截獲,先行逃出法軍包圍圈,致失捕捉俄軍機會,影響作戰甚鉅,故情報之傳遞與掌握至關戰事成敗。

四、勇毅的精神與堅強的意志

 戰爭是交戰雙方的意志鬥爭,為了要擊敗敵人,指揮官必須具有勇毅精神與堅強意志,與不成功便成仁的決心,部隊亦會人人奮勇爭先,且習以為常。戰例中,俄軍前衛指揮官本尼遜原已奉令退卻,但他以不戰而退為恥辱,乘法軍渡河之際,勇敢的對法軍實施逆襲,擊退法軍之追擊後再向東退卻,是展現其堅強的意志,與勇敢的精神所致。

五、掌握戰機 適時進退

 戰場狀況千變萬化,戰機稍縱即逝,故指揮官應以其智慧,堅定不移之決心,看破戰機,掌握戰機,合於利則進,不合於利即退,不猶豫戀戰。本戰例達夫軍雖遭俄軍騎兵之襲擊而陷於不利狀態,但達夫將軍卻利用煙霧籠罩俄軍視線不明時,猛衝俄軍左翼,反令俄軍陷於崩潰之態勢,但後續由於其戰力下降並遭普軍反擊,故達夫軍即後退,確實掌握戰機,適時進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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