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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民國防

從民國15年東沙島觀象台竣工啟發我全民國防思維

◎ 曾世傑

 前言

 我們都清楚,一個國家領土有其不可被侵犯(占)的完整性。民國15年,我國在東沙島上以自辦方式興建無線電觀象台,並以實際行動向其他國家證明,我擁有東沙島及島上一切建物之主權。觀象台籌建期間,在當時主辦機關海道測量局的努力下,面臨政府各機關部門協商、機具、預算等資源籌措問題,該局如何克服工程選址調查、施工料件及機具缺乏等難題,終能完成工程興建,殊值我輩學習與效法。

 客觀審視當時歷史與官方文獻資料,東沙島無線電觀象台能夠在沒有外來資源援助下,從建材、物資籌備、海上運輸、島上興建工程等項,均係我國獨立自主完成,此一建設行動除了獲得國際認同外,更證明我國在宣示主權上所做的努力,誠然是現今全民國防教育最好的範例。下述將從國家檔案資料中探討,期能藉由東沙島無線電觀象台籌建緣起、經過及其寶貴經驗,對我全民國防教育帶來些許啟發。

 籌建緣起

 民國12年(1923年)6月26日,駐北京英國公使館參贊(顧問之意)G. E. Hubbard.(郝播德)向我中華民國政府稅務處發函,並以「颶風(現今颱風)將影響香港、珠江口來往船隻財產及生命安全」為由,向時任稅務處會辦(副主管)蔡廷幹先生提議,可在距離香港170海里之小島(現名為東沙島)設立一「無線電觀象台」,作為颶風侵襲香港前之警報與探測氣候的功能。故東沙島無線電觀象台籌建緣起,實係因應英國香港政府需求,然因該島嶼主權屬於我中華民國,故須經過我方同意後,才得以規劃籌建。我海軍部於收到稅務處函文後,考量建設觀象台涉及我國主權關係,旋於民國12年7月12日命海道測量局許繼祥局長以自辦方式籌劃建設事宜。

 觀象台籌建歷程

 一座觀察觀象台籌建過程至完工,就當時預算籌措與興建技術而言,實係為巨大考驗。民國元年迄17年,國民政府完成北伐直前,北洋政府是實質上中華民國對外合法政權,然民國12年迄15年間,北洋政府和地方上的政權均被軍閥所控制。興建工程實務方面,則遇到缺乏預算、機電、土木工程技術等窘境,無論在政治或工程環境言,要籌建一座無線電觀象台實難上加難;且興建地點係位於香港東南方約170海里的島嶼,光是運送興建物資即是一大問題,甚至在工址調查間,尚須處理在東沙島海域越界捕魚之日本漁民等問題。

 時任海軍部海道測量局局長許繼祥不畏艱難,在受領任務後,特派海軍中校江寶容與技術主任方肇融等人,組成探勘團隊至東沙島上實施現地勘察,勘察內容包含工程選址、人員居住生活條件等項,嗣探勘團隊返國後,許局長即將島上工址調查資料彙整,並請當時外交部、農商部、交通部單位提供所需資源,此作法足資證明國家建設係凌駕於黨派利益之上。自籌措伊始迄民國15年8月完工止,許局長協商單位涵括北洋政府轄屬有關機構與英國香港政府等單位,本案工程終在各有關單位協助下,順利竣工驗收。以下就東沙島主權歸屬、工程機具籌措、工程選址暨居住調查、施工整備與竣工驗收等項,摘要說明如後:

 (一)主權歸屬

 就當時「萬國公法」解釋,東沙島隸屬何國版圖,要以居住島上人民的國籍為主。文獻記載,東沙島最早為我國漁夫居留之地,嗣後日本人西澤等侵入該島,於島上豎立明治40年(1907年)木樁,清朝宣統2年(1910年)期間,由廣東(粵)省派員履勘提出交涉後,公認該島實屬我國領土,並經粵(今廣東)省以二十萬金,資遣日人離去,並派員駐紮東沙島實施駐防與管理,此為東沙島主權在我的歷史證明。

 (二)工程機具籌措

 民國12年6月,海軍部接獲興建東沙島上無線電台任務後,即積極籌措有關無線電台興建所需之相關儀器、設備,因此,海軍部初期在資源有限條件下,函請交通部協助提供通信話務機器,該部後續則將高價值無線電機機件納入預算表申請。反映出北洋政府下轄之海軍部,貫徹上級任務決心,即使物資有限,仍能運用政府各項管道籌措機具,以達成任務。

 (三)工程選址暨居住調查

 1.工程選址

 經過對該島先期工址調查後,勘測團隊技術主任方肇融審慎評估後,電台建築款式宜用兩層為主,下層放置發報機器,上層居住執勤人員。就施工選址言,優先考量觀象台基地的穩固性,並從人員居住觀點,同時考慮執勤人員居住衛生與節省工程預算,均顯示工址調查是以符合人員居住為出發點,達到節約經濟成本為目的。

 2.居住調查

 民國13年6月,由江寶容率領含香港政府委員在內的勘測團隊,乘坐英國海軍軍艦密納蘭號,同往勘測東沙島地勢。島上有水井1口,水質色清、少鹹,經技術主任方肇融化驗結果無毒,然要作為人員飲用水,僅需實施濾水法即可安心使用。在解決該島飲用水問題後,使島上具備生活要件,亦加深許局長對建設觀象台的信心。

 (四)施工整備與竣工驗收

 1.施工整備

 許局長在海軍部指導下,於民國14年4月28日,由海道測量局籌措自辦。建設觀象台規劃預算,係經該局至東沙島現地勘察實況,並依當時物價實際尋訪商源,規劃籌建無線電觀象台所需預算,除採購無線電收發報機等8項外,該島尚須設碼頭、造道路等項基礎建設,以供運輸建材使用。在已確定建台設計圖、完成建材訪商估價、籌備照明設施及完成執勤觀象台人員挑選等項後,即開始興建施工。

 2.竣工驗收

 東沙島無線電觀象台於民國14年5月起施工,從先前協調、訪商、估價、籌款以至後續完工驗收,均由海道測量局全權執行辦理。經該局努力籌辦後,從不適宜人員居住之荒涼島嶼,不但完成了島上油庫等相關設施計9座,更變身成為一座具發報東沙島周邊海域氣候且適合人員居住之島嶼,平時除發報功能,更兼具海上人道救援之責,深受當時經由海道來往之各國艦隊好評,並大幅提升我國際地位。

 結語

 國家、領土、人民為國家主權重要性指標,回顧91年前東沙島無線電觀象台興建竣工之緣起與歷程,深深體會國家主權掌握在自己手上的重要性。全民國防教育法第11條:「各級主管機關應妥善管理各類具全民國防教育功能之軍事遺址、博物館、紀念館及其他文化場所,並加強其對具國防教育意義文物之蒐集、研究、解說與保護工作。」海盜測量局籌建觀象台期間,透過該局許局長積極籌措施工設備、工程材料等作為,並以沙漏、存積雨水方式解決島上用水問題,供執勤人員使用,俾加深興建觀象台信心,從中看見當時的政府部門投入心力解決問題的決心。這段史實正足以教育現今國人,共同體認國家主權重要性,並啟發我全民國防思維。

(作者為國防大學陸軍學院中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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