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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史回顧

敦克爾克作戰 史上最成功撤退行動

文:郭春龍

 1939年9月,希特勒運用閃擊戰,以26天時間攻佔波蘭。德軍進犯波蘭時,英、法即向德國宣戰,英國遠征軍即在法國登陸,協助法國對德作戰。1940年5月10日,德國空軍大舉轟炸荷、比、法、英等主要機場、指揮中心、同時按黃色作戰計畫,分別向各任務目標發動攻勢。盟軍決定實施「D」計畫,各軍團並開始因應行動,然英、法盟軍在德軍快速攻勢壓迫下,形勢陷於危殆,因而實施大規模之撤退作戰。

  戰前情勢

 1940年4月,盟軍派赴挪威遠征軍的大敗促使英國政府垮台。5月10日,德軍進攻低地國家,張伯倫卸任由邱吉爾繼任領導。對於德軍所使用的閃電戰,荷蘭及比利時都無法作有效的抵抗。盟軍在德軍聯合運用空權和裝甲師的壓倒性優勢下,一路節節敗退。雖然法國和英國空軍也偶爾獲得局部優勢,但是還是無法阻擋勢如潮湧的德軍。14日英法盟軍主力遭德軍壓迫後退,荷蘭投降。德軍在突破馬奇諾防線之接合部後,即直驅英倫海峽,企圖壓迫擊滅盟軍。21日盟軍原擬發動南北會師之計畫,但因受德軍壓迫,無法遂行,漸漸陷入德軍之包圍圈中。

  作戰方略與指導

  一、德軍:

 以各個擊滅敵軍為目的,主力突破後直驅英倫海峽,先截斷英法盟軍左翼兵團補給線而擊滅之,再轉移兵力擊滅其他敵軍。

  二、英法盟軍:

 撤出法、比邊境在敦克爾克地區被困之遠征軍及盟軍部隊,以保衛英國本土。

  作戰概要

 5月20日,德軍裝甲部隊已在索姆河南岸建立橋頭堡,22日繼續前進,目標指向加萊、布倫,以奪取港口,並到達英軍之後方為目的。23日德國B集團軍的左翼與A集團軍向西挺進的右翼部隊,已會師並協同作戰。德軍對英、法、比之北方盟軍漸成三方包圍之有利態勢,大規模圍殲會戰即可開始。

 但此時德國空軍總司令戈林元帥,向希特勒建議:「擊滅盟軍應該完全由空軍負責,陸軍只需負責佔領工作;否則陸軍將領的聲譽太高,將使領袖的聲譽為之降低。」因之,希特勒於24日下令裝甲部隊停止前進。至31日英法兩軍已被德軍壓縮於敦克爾克附近之灘頭,橫長不過30公里,縱深不過10公里之地區。

  英國洞察危局,於19日海軍已委派在多佛的雷姆賽中將,負責撤退運輸作戰管制,20日並召集有關單位商討,自加萊、布倫及敦克爾克「穿越海峽緊急撤運大批部隊之事宜」,並擬訂「發電機作戰」計畫。由雷姆賽中將主持並負海峽水面安全之責;敦克爾克至英國水上運輸,由威克瓦克海軍少將負責;敦克爾克及其海灘區域之安全,由海軍上校田南負責;海軍代將卓克斯豪負責多維爾卸載及船舶管理調配;敦克爾克碼頭指揮官則為海軍中校克勒斯敦負責,共派出海軍艦艇170餘艘,及英國空軍戰機協同擔任灘頭掩護。22日英國海軍40艘小船即出發,自荷蘭運送難民赴英。

  迄5月19日,法國第9軍團已瓦解,第1軍團未能拒止西進德軍,英國遠征軍乃構成「運河防線」以掩護其側背。21日德軍截斷盟軍南北兵團之連絡。22日英軍已開始展開海上撤退行動,但法軍尚未知曉,指揮盟軍北部兵團之法國第1集團司令官白蘭查將軍所獲命令,是要他構築敦克爾克橋頭堡,並沒有要他自海上撤退。可是英國遠征軍已接到政府命令,準備撤退。因此白蘭查立即電報統帥部,但魏剛上將答覆卻很含糊:「須舉全力確保敦克爾克,構築橋頭堡,並須為拯救一切可拯救而戰。」當時英軍曾要求法軍一同撤退,但白蘭查拒絕違反魏剛命令,準備在橋頭堡死守到底。

 23日德國空軍轟炸布倫及加萊,復因德地面部隊之威脅,補給運輸僅剩敦克爾克一區可用。26日雷姆賽中將於晚6時57分實施「發電機作戰」,第一批撤離之英軍即於當晚運回英國本土,但因只有敦克爾克地區可實施裝運,故於翌日晨提出緊急申請小型船隻參加撤運工作,因此海軍官員廣集各式船艇,如商船、漁船、汽船、遊艇、救生艇、帆船甚至競賽用之舢舨共1072艘及從業人員參加撤運行列,並經妥善編組分批予以運用,始克適應運輸計畫要求。

 27日比利時軍無條件投降,德軍突破運河防線,猛攻敦克爾克附近掩護撤退之英軍陣地。28日德國空軍大規模轟炸,並協同陸軍猛烈攻擊盟軍。英國出動海、空軍,在海峽及敦克爾克附近掩護。英、法盟軍之後衛部隊拚死抵抗德軍,掩護主力撤退。此期間大霧彌漫、海面平靜,使盟軍撤退得到很大助力,但損失亦不小。擔任撤運任務的861艘艦船中,損失達243艘,其中大部分係由空襲擊沉,另一部分是由德軍魚雷快艇及潛艇的攻擊。

 至6月2日黃昏,英國遠征軍撤回英倫人數為20餘萬人,但失去所有武器裝備,至4日又撤回英倫之法、比部隊10餘萬人,全部裝備亦留在海灘,總共撤回約33萬5千人。

 在執行撤運7日間,英、法軍在海灘陣地,不斷遭受德軍猛烈砲擊及戰機晝夜不停掃射。水面艦船亦屢遭德軍潛艇及魚雷艇突擊,幸英國海、空軍英勇沉著,與敵周旋戰鬥,不畏艱辛,始於萬分危疑震撼環境中,完成此一空前大規模海灘撤運行動,成為海戰史上輝煌成就。

 戰爭成敗與借鑑

 一、掌握戰機決斷迅速

 兵法云:戰守機宜,需能迅斷。更言:善戰者,不羞走。因兵無常勢,盈縮隨敵。當英、法盟軍遭德軍壓迫圍困於敦克爾克尖形地帶,除西北面長約60哩之海岸外,其餘三面均受德軍包圍緊逼,英軍當機立斷,決定向海上尋求生路,迅速策定撤退計畫,逃脫敵人包圍,因此得以保存有生戰力,為日後盟軍反攻奠下基礎。

 二、計畫周詳密切協同

 協同一致為達成戰鬥目的之要素,吳子亦曰:和則勝。英海軍擬訂之撤運計畫,周詳細密,權責分明,故執行時迅速有效,毫無牽制與阻礙。同時海、空軍對海灘及海上撤運之掩護與船舶之分批派遣適時到達,海峽兩岸之撥運卸載均能將各部門業務合為一體,分工合作,聯繫緊密,協同一致,是撤運成功之重要法則。

 三、適時動員民力支援

 此次撤運共動員民間千餘船隻,公私船舶含作業人員踴躍參與,不避艱危,共赴國難。不僅滿足撤運計畫之需求,更鼓舞前線官兵士氣,是全民國防理念與實踐之高度發揮。

 四、作戰時間與空間掌握

 時間之爭取與運用為作戰之致勝因素,不為與遲疑皆足以陷軍隊於危亡。當德軍包圍盟軍於敦克爾克一嵎之地時,因德國空軍總司令戈林之建言,加上希特勒過份信任戈林,並恐懼戰線延伸過遠,下令裝甲部隊停止攻勢前進,交由空軍反覆轟炸,執行使盟軍癱瘓於灘頭之任務,後雖經其陸軍總司令之請示准予恢復裝甲部隊前進,發動攻擊,但已喪失殲敵時機,給予盟軍完成撤退任務之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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