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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史回顧

【戰史回顧】延坪島海戰 南北韓巡邏艦對決

文:雲陽

 北方限界線是北韓及南韓之間的海上分界線,韓戰結束時,交戰各方簽署的《朝鮮停戰協定》中,訂定由聯合國部隊控制與掌握的白翎島、大青島、小青島、延坪島、隅島等西海5島,以及位於該界線以南的島嶼移交給南韓。不過在《朝鮮停戰協定》內並未明確訂定海上分界線,是故1953年8月30日,在雙方未能達成共識下,聯合國部隊自行設定了所謂的「北方限界線」。

 北韓方面最初對該界線沒有表示任何意見,但後來開始質疑其有效性。南北韓雙方雖然曾多次就此召開軍事會議,但雙方始終未能達成共識;北韓全然否定南韓擁有包括延坪島在內等西海5島的事實,因此時常越界侵入,埋下兩國先後在1999、2002、2009及2010年,在黃海北方限界線附近多次軍事衝突的導火線。位於北方限界線附近的延坪島,為西海5島中最靠近北韓海岸的部分,歸屬南韓所有,島上有約2000人居住。在4次黃海衝突中,就有3次發生在延坪島,前兩次(1999和2002年)都是海戰,且都恰好發生在6月間,第3次(2010年)則是北韓砲擊延坪島;2009年的小規模衝突,則發生在大青島附近海域。

 第一次海戰

 1999年6月6日,北韓官方媒體《中央通訊社》(KCNA)聲稱水域的「海域線」遭到南韓軍艦非法侵入。隔日,北韓海軍3艘巡邏艇和13艘漁船,即從距延坪島5.6浬處穿越北方限界線;南韓海軍派出5艘快艇和4艘巡邏艇,阻止北韓侵入。

 6月8日,當地時間下午5時55分至11時20分之間,又有7艘北韓巡邏艇和17艘漁船多次穿越北方限界線。此次,南韓軍方派遣了12艘快艇和4艘巡邏艦作為回應,並下令附近南韓漁船駛離,以免發生衝突時受到池魚之殃。另一方面,南韓軍方亦下達要對北韓挑釁行為做出「果敢回應」的指令,並強調維持接戰規則的必要性。

 雙方對峙持續至6月9日,終於爆發第一次的衝突,北韓6艘巡邏艇和5艘漁船再次穿越北方限界線。如同前一天,南韓也派出12艘巡邏艇和4艘巡邏艦。早晨6時35分,1艘北韓巡邏艇與南韓快艇發生碰撞,造成輕微的傷害。

 南韓國防部隨後發表聲明,呼籲北韓停止挑釁行動。然而6月10日雙方又再度發生衝突,當時南韓的快艇試圖攔阻4艘北韓巡邏艇和隨同的20艘漁船,南韓此時下定決心使用武力阻止北韓越過北方限界線的舉動。

 自6月11日起,南韓海軍開始採取「碰撞攻擊」行動,利用艦艇推擠北韓船隻,反制北韓持續的越界活動。結果有4艘北韓船隻受到破壞,其中兩艘嚴重受損,南韓也有3艘艦艇船體損壞。到了6月12日,反過來變成北韓主動

使用「碰撞攻擊」實施報復,但均被南韓船艦機動迴避所閃過。

 6月13日,北韓海軍部署3艘魚雷艇,促使南韓海軍在6月14日增派兩艘浦項級巡邏艦。至此,北韓的巡邏艇已經跨越北方限界線多達52次,其漁船更已經跨越了62次。

 雙方真正爆發戰鬥始於6月15日上午,北韓在北方限界線南方布置20艘漁船,8時45分又有4艘巡邏艇加入,接著北韓巡邏艇開始試圖碰撞南韓快艇。9時4分,又有3艘北韓魚雷艇加入實施「碰撞攻擊」,不甘示弱的南韓艦艇再次躲開北韓的衝撞,並且把握時機加以反擊,撞擊了6艘北韓船隻。

 其中,北韓PT-381魚雷艇發現自己被2艘南韓快艇同時撞上,1艘撞在船艉,另1艘撞在舷側,被激怒的PT-381艇員在9時28分以機槍和25公厘快砲向南韓快艇開火,南韓艦艇則回敬20公厘火神砲和40公厘快砲,甚至是76公厘快砲。在雙方最激烈駁火的14分鐘內,南韓共射擊4533發彈藥,之後雙方停火結束交戰,退回各自的海域。

 這場戰鬥造成至少北韓1艘40噸級魚雷艇沉沒,1艘420噸級巡邏艇嚴重損壞,2艘215噸級巡邏艇失去作戰能力,和2艘72噸級巡邏艇輕微受損。南韓官方估計,約有17至30名北韓船員死亡,但依非官方估計,北韓傷亡人數可能超過100人。南韓方面,則有1艘巡邏艦和4艘快艇受損,9名水手受到輕傷。

 北韓在11時以後完全退出北方限界線,之後雖然朝鮮半島的軍事緊張局勢因而升高了一段時間,但沒有再發生進一步的衝突。北韓儘管其海軍遭受嚴重損失,但仍宣稱獲得勝利,其《中央通訊社》報導「至少有10艘敵方戰艦被燒毀或嚴重受損,因此他們只能快速逃離,還在現場遺留許多屍體和殘骸。」

 第2次海戰

 在2002年之後爆發的第2次延坪島海戰,同樣發生在6月,不過相較於1999年的第1次延坪島海戰,雖然歷時較短但雙方駁火更為激烈,南韓軍方也因為更多傷亡人數而招致批評。

 即使歷經1999年的挫敗,仍不承認北方限界線存在的北韓,持續派出快艇越界「宣示」主權,其漁船更是經常進入延坪島周邊海域捕魚,於是南韓也派出艦艇加以驅趕,雙方日積月累下來的小紛爭終於爆發成大型衝突。

 2002年6月29日,北韓1艘巡邏艇又越過北方限界線,被警告要求轉回。但不久之後,又有1艘北韓巡邏艇第2次越界,並且也被警告要求撤退;北韓艦艇於是反過來開始威脅和騷擾尾隨監控的南韓船隻。

 北韓快艇在越界航行3浬之後,忽然向一直在旁監控的2艘南韓大鷲型巡邏艇發動攻擊。10時25分,北韓快艇以船上的85公厘艦砲(取用自T-34/85戰車的砲塔和主砲)率先開火射擊,直接擊中南韓1艘巡邏艇的舵房,立刻造成數人傷亡。

 於是雙方開始一連串激烈的交火,南韓巡邏艇使用配備的20公厘火神砲和40公厘快砲,對付北韓的RPG火箭榴彈發射器,35公厘機砲和85公厘主砲,受到突擊的南韓艦艇有點措手不及而屈居下風。大約10分鐘後,南韓緊急派出2艘巡邏艇增援,並重傷1艘北韓快艇。面對兵力劣勢又有人員傷亡的不利情勢下,北韓的快艇在10時59分撤退往北方限界線另一方逃逸。嚴重受損的1艘南韓PKM357號巡邏艇因為失去航行能力,由友艦拖曳回港,不料在途中終因受損嚴重而沉沒,但北韓受損的快艇均成功返港。

 戰鬥結束後,根據公開的資料,北韓有13人陣亡,55人受傷;南韓有18人受傷,另有6人陣亡,其中4人死於戰鬥期間,1人在22天後因傷重不治,還有1人原本判定失蹤,但後來在打撈起的沉船舵房中被發現。南韓曾在2015年推出一部名為《延坪海戰》的電影,紀念犧牲的官兵。另據2012年脫北者的供稱,參與這場戰鬥的許多受傷者據稱被隔離在平壤的一家醫院,以掩飾更多的實際傷亡人數。(作者為軍史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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