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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際瞭望

【國際瞭望】薩德建或撤 對南韓國安的影響

◎胡敏遠

 南韓總統文在寅自5月10日當選以來,美國在南韓部署薩德(THAAD)終端高空區域防禦系統,(以下簡稱薩德)的「續建」或「撤除」問題,成為東北亞各國最為關心之事。選前,文在寅大力主張薩德部署必須交由國會與全體人民討論後,再作決議;為了實現競選承諾,選後1週,文在寅隨即派遣4位特使分別前往美國、中國大陸、日本與俄羅斯進行訪問,以期解決前朝留下的燙手山芋。派出的特使又以前往中國大陸的李海瓚(前國家總理)及趕赴美國的洪錫炫(韓國中央日報會長)所進行的外交協商,最為醒目。

 南韓的戰略思考採取「平衡」美、「中」兩大國間的策略,能否奏效? 這些國家能否諒解南韓立場?成為全球關注的議題。從南韓國家利益分析,文在寅的外交目標意在與大國之間維持對等距離,以緩和朝鮮半島的軍事緊張局勢,才有益於南韓的整體發展。然而,美、「中」在北韓核問題與薩德的「建」或「撤」的意見上,出現南轅北轍的現象。南韓能否以外交手段遊走其間並從中獲利,端視美、「中」競爭誰能居上風。再者,當前中共反對薩德的立場,極為強硬,中共能否以恢復正常的經貿關係,以換取首爾「撤離薩德出韓」的抉擇,成為當前美、韓、「中」三方角力的指標,殊值觀察。

 美韓聯盟對薩德建置的重要

 南韓前政府(朴槿惠時期)因北韓洲際飛彈威脅日益嚴重,2016年年中在美國要求下,同意於南韓星州高爾夫球場部署薩德飛彈系統。由於朴槿惠在去年受官司纏身的影響,美國判斷南韓政權可能出現更迭,因而從今(2017)年初,加速部署薩德反飛彈系統(部分設施)。此舉,在南韓內部引發在野陣營(文在寅所屬政黨)的強烈反彈,也讓美、韓聯盟的未來發展浮上枱面;未來薩德能否完整部署,也成為當前南韓最易引爆的政治焦點。

 由於南韓特殊的地理位置,必然是強權爭奪的戰場,此為南韓無法迴避的宿命,它必須適當地與中共及美國相處,才能獲得保障與發展。從國家安全角度分析,美、韓聯盟關係的鞏固因牽涉到南韓的國家安全;首爾面對的威脅是100多萬北韓的傳統武裝部隊,以及數以百計的飛彈,乃至核武威脅。南韓的安全保障問題,無論過往或現今政府,美、韓聯盟仍是首先考量的選項。

 毋庸置疑,首爾仍以維持其一貫立場:維持與美國友好關係並獲得軍事聯盟,最符合南韓的國家利益。然而,如何與中共維持友好穩定的關係,則涉及南韓本身經濟與經濟繁榮的問題。相對的,中共將南韓是否同意美國部署薩德,與韓、「中」關係能否正常發展,綁在一起。使得文在寅在如何平衡美、「中」兩強的外交政策上,面臨進退維谷、難下決策的困境。

 文在寅平衡外交政策效能分析

 南韓特使李海瓚在5月18日與中共領導人習近平及中共重要外交人員會晤時,雙方針對薩德問題提出各方立場。中共反對薩德部署並將其列為會妨礙中國大陸國家安全的重大威脅。李海瓚除表達「理解」中國大陸的立場外,也表示韓方將盡快找到解決該問題的對策。

 南韓派赴美國的特使洪錫炫與美國國家安全部助理麥克馬斯特會晤時,表達由於在南韓部署薩德需經過國會再次討論,且必須尊重人民的意見後,才能決定能否完整的部署薩德。美國國安會雖一再表示,基於美國國家安全的需求,撤離薩德為不可能之事;美國要求首爾必須概括承受前朝政府所留下的承諾。

 從上述特使及其協商的情況分析,文在寅政府趨向將其交付國會及民意的方式,決定是否繼續部署薩德。文在寅的政治立場與意識形態,主張以和平方式解決兩韓的衝突,對於美國提供南韓安全保護傘視為不可或缺的條件,但以強力手段打擊北韓又非文在寅樂見之事。基此,在不得罪美方又可實現其選前承諾的條件下,將薩德問題交付給國會或民意來決定,最符合其政治立場,也容易實現在美、「中」兩強之間取得平衡。

 美、「中」角力下對南韓戰略抉擇

 薩德問題正考驗首爾政府的政治智慧,文在寅如何在強國中取得平衡,又能獲得大國支持,才是其戰略的高明抉擇。然而,上述問題緊緊圍繞著朝鮮核武發展的嚴肅問題。目前,美、「中」在限制北韓核武發展方面,同意以多方會談方式作為協商機制,維持朝鮮「無核化」為基點,以期和平解決當前危機。

 從美、「中」雙方的政治目標來看,中共極不希望朝鮮半島出現動亂(或戰爭)後,朝鮮半島被美、韓聯軍完全占領。無疑地,中共將失去受威脅的緩衝帶。相較於美國,除畏懼朝鮮半島發生動亂,會超出所能控制的範圍,屆時美國必須動員大批官兵赴韓作戰;戰爭中,也可能造成美軍重大傷亡,接踵而來的將是政治危機。

 美、「中」雙方為管控戰爭可能帶來的風險,都以「無核化」及「和平解決衝突」為基本立場。未來,美、「中」在朝鮮半島的競爭,仍然會維持著「鬥而不破」的關係;最後的輸贏則決定於南韓的戰略抉擇。

 結語

 文在寅的平衡外交策略現正逐步展開;南韓想恢復與中共緊密的經貿關係,必須犧牲薩德在韓的部署。相對的,南韓想獲得美國的完整保護,則需讓薩德系統完整地建置;此舉,必然無法獲得與中共經貿合作的紅利。中共能否在薩德問題上逼迫美國退讓,則需視其有無能力強迫北韓放棄核武發展。上述一連串的戰略聯繫,直接影響文在寅的戰略抉擇。

 從目前趨勢發展及文在寅的政治動向來看,南韓似乎向中共方面傾斜。一旦南韓放棄部署薩德,北韓的威脅不增反減。文在寅政府可能會面臨重大的政治危機。美、「中」的競爭將再度出現,朝鮮半島的安全問題又會再次震撼全球。(作者為國防大學戰略研究所教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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