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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岸論壇

【兩岸論壇】孫政才落馬 習近平離「終身主席」更近了

◎ 費黼

 前言

 即將在今年秋天於北京召開的中共第十九次「全國黨代表大會」(簡稱中共「十九大」)前夕,傳出原本是「隔代接班」人選的孫政才「涉嫌嚴重違紀」,遭中共「中央紀律檢查委員會」對其「立案審查」。孫政才「落馬」的消息,令關心中共政局發展的國際觀察家深感意外,但從另一個角度來看,更證明了習近平「為掃除接班障礙、做永久的國家主席」已到了「收網」階段!

 殺雞儆猴 孫政才「落馬」不意外

 中共「十九大」雖是5年1次的例行會議,目的在產生「第十九屆中央委員會」和「第十九屆中央紀律檢查委員會」,並在隨後的「十九大一中全會」上選出「中央總書記、中央政治局、中央政治局常務委員、中央書記處、中央軍事委員會」等重要的「國家領導幹部」。根據中共「慣例」,在「十九大」選出的「中央政治局常委」基本上應是下一屆中共政府的「接班梯隊」;依排名先後,其中有人應是繼習近平之後接任「中共國家主席」的當然人選。

 從胡錦濤到習近平,都是依這套慣例上台的,尤其是胡錦濤和習近平「隔代指定接班」的慣例,早在鄧小平時期就決定了,因此,胡錦濤任內「隔代指定人選」的孫政才、胡春華,原本是「十九大」後,「中央政治局」熱門人選。詎料,7月24日,中共喉舌《新華社》發了一條十分簡短卻極為重要的消息:「鑑於孫政才同志涉嫌嚴重違紀,中共中央決定,由中共中央紀律檢查委員會對其立案審查。」短短的40個字,既沒有說明孫政才究竟「涉嫌」什麼樣「嚴重違紀」案件,也沒有交代「立案審查」要「審查多久」?總之,孫政才就是注定要在「十九大」缺席了。另一個「接班人選」的胡春華,在眾目睽睽下,熬了十多天,終於「表態」支持「黨中央從嚴治黨,立案審查孫政才」。換言之,原本的「隔代接班」秩序,全因孫政才「落馬」被打亂了,胡春華若還有「接班」念頭,看到孫政才「落馬」的下場,還敢有「更上層樓」的想法嗎?由此看來,習近平要做「終身國家主席」的企圖更明確了。

 殺雞用牛刀 相煎何太急?

 7月24日《新華社》發布孫政才被「立案審查」消息後,次日,包括《解放軍報》在內的大陸各媒體,都以顯著篇幅轉載了「人民日報評論員」文章(即社論)「用鐵的紀律從嚴治黨」;文章首先強調:「中共中央決定對孫政才同志涉嫌嚴重違紀問題立案審查。這一決定,充分表明以習近平同志為核心的黨中央堅持黨要管黨、全面從嚴治黨的鮮明態度和堅定決心……」;這段話說明「孫政才涉嫌嚴重違紀」被「立案審查」是「以習近平為核心的黨中央」意思,「習核心」就只是「習近平一個人」的「核心」,「中紀委」不過是習近平的白手套、爪牙,要抓誰、要「管」誰,全憑習近平一個人「說了算」!為了掃除「終身國家主席」障礙,孫政才也好、李政才也罷、或是趙政才、錢政才,誰擋路,誰就「涉嫌嚴重違紀」,就得被「鐵的紀律」約束、審查。

 《人民日報》評論員文章特別指出:「任何時候都必須嚴明黨的紀律,用鐵的紀律從嚴治黨。抓思想從嚴,抓管黨從嚴,抓執紀從嚴,抓治吏從嚴,抓作風從嚴,抓反腐從嚴……,我們始終堅持紀律面前一律平等,決不允許黨內存在不受紀律約束的特殊組織和特殊黨員。」這段話似乎隱約透露孫政才「落馬」的原因可能在於「不受紀律約束的特殊黨員」。

 自中共前國家領導人胡錦濤在鄧小平時代成為「儲君」後,中共政壇一直存有「雙接班」的「慣例」;孫政才與胡春華被視為中共「第6代接班」熱門人選,看過〈人民的名義〉電視劇的人,對中共官場爭「接班」的權鬥手段和野心,應不陌生;孫政才既然被胡錦濤列為「隔代接班」人選,「特殊黨員」的身分,讓走後門、拉關係的徒眾「絡繹於途」也在情理中。

 研究中共黨史可以發現:「黨內派系」一直是中共甩不掉的包袱,原因就在毛酋曾說過:「黨內無黨,帝王思想;黨內無派,千奇百怪」,習近平自2012年上台後,弄了一個影響深遠的「反腐敗運動」,從抓薄熙來、徐才厚、郭伯雄到孫政才,這一系列的手法,企圖改變「黨內派系」生態平衡,建立一套「能上能下」制度,使幹部可以「降級」,或從掌有實權的職位轉到其他虛職上。過去,中共黨內講「論資排輩」,只要不犯刑事案,達到一定資歷的幹部,幾乎人人升官,習近平用「反腐」2字輕易的解決「論資排輩」問題,下一步就要解除「逾齡破格留用」的問題。

 「黨要管黨」的妙用

 2016年12月31日,習近平發表2017年電視新年賀詞時,特別強調:「2017年中共將召開十九大,要繼續深化改革、依法治國及從嚴治黨。」眼看著「十九大」即將召開,「隔代接班」的人選以及圍繞在孫政才、胡春華4週的人紛紛搶占位置,令習近平擔心自己的「終身國家主席」的「夢」會做不成,因此,先弄個「涉嫌嚴重違紀」的罪名,讓孫政才在「十九大缺席」,同時還必須安排「聽話」的人進「十九大」;既然幹部可以「降級」,當然更可以「破格晉用、逾齡留用」,藉由「黨要管黨、從嚴治黨」的論述,掃除「達到退休年齡」者(王岐山)留任的障礙。

 有香港媒體分析認為:孫政才「落馬」,凸顯習近平「不再強調唯年齡是論」的用人理念,打破「七上八下」的默契,從北京委書記蔡奇和市長陳吉寧等官員的升遷過程,可以看出習近平用人的「標準」是「知人、識人」(也就是堅定的跟隨過自己、信得過的人);接替孫政才出任重慶市委書記的陳敏爾,長期在習近平手下工作,「能力應早獲習近平認可」;另也有香港媒體指出:所謂的「第6梯隊接班人」孫政才、胡春華,表面上看,似乎是胡錦濤「一手安排的接班人選」,實際上,胡錦濤掌權的那幾年,江澤民的「手」無處不在,「架空胡錦濤」更是中共內部「公開的祕密」。因此,孫政才、胡春華是江澤民架空胡錦濤下,不得不「聽命江澤民」而做的「安排」;當然,習近平不會笨到「重蹈胡錦濤覆轍」,才會選在「十九大」前讓孫政才「落馬」,徹底剷除「江澤民餘孽」,勢在必行。

 結論

 就像《人民日報》評論員文章所說:「對孫政才同志立案審查,再次向全黨敲響警鐘。領導幹部要堅定政治立場,錘煉政治品格,堅持廉潔從政……,有鐵一般的紀律,才有鐵一般的隊伍。全面從嚴治黨永遠在路上。」其實,中共當政者應該認真思考的是:為什麼一個即將成為「國家領導人」的「候選者」還沒有上台就「因涉嫌嚴重違紀問題」而「落馬」?「敲響警鐘」的根本是政治體制問題,如果,中共依舊堅持「共產黨領導、統治」大陸人民,不實行民主自由體制,列再多的「接班梯隊」都沒有用!現在「黨」已「敲響警鐘」,下一次就是由全大陸人民來「敲響喪鐘」了!

(作者為大陸問題評論專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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