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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民國防

【全民國防】從東漢官渡之戰探究全民總力重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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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世傑

 前言

 大軍作戰首重後勤,強調的是人力與後勤源源不絕的支援到第一線作戰部隊,將有利於提高勝利成功公算。戰場上,人、物力的補充,除了靠軍隊本身,更重要的是來自於民間的支持,自古至今皆是如此。《孫子兵法》〈作戰篇〉提及:「凡用兵之法,馳車千駟,革車千乘,帶甲十萬,千里饋糧,則內外之費,賓客之用,膠漆之材,車甲之奉,日費千金,然後十萬之師舉矣。」就是在說明戰時動員人物力的重要性,亦體現出全民動員總力的精神。

 東漢末年朝政不彰,各州郡擁兵自重。孫策佔據江東、曹操收編黃巾軍30餘萬、袁紹為群雄中勢力最大者,各方均處於為爭奪領地,隨時準備戰爭的狀態。曹操欲貫徹「挾天子以令諸侯」之企圖,迎獻帝至許昌,首要擊滅對象即為袁紹,俾開創後續有利態勢,然袁紹亦早有殲滅曹操野心。故於西元200年2月,袁紹選將精兵10餘萬,攜帶3月糧草,進軍黎陽,欲渡黃河尋找曹操主力決戰。曹軍主力初期部署於官渡,並以劉延部於白馬扼渡河口掩護戰略翼側。

 官渡決戰

 1.水淹袁軍 迫敵後撤

 8月,袁紹主力接近官渡,並於黎陽東南烏巢建之倉庫區,集積足夠2年之補給品,袁紹即採廣正面作戰。曹操獲悉情資,集中兵力於官渡,雙方布陣準備決戰;袁軍審配研判曹軍將採中央突穿戰術,分別於陣式兩翼部署3萬弓弩手,於中央部隊設1萬弓弩手。曹軍指向敵軍中央發動攻勢後,袁軍即以廣正面包圍曹軍。袁軍向曹營以箭攻擊,並形成對官渡三面包圍,曹操與袁軍對峙,並製作拋石車攻擊,爾後進入壕坑道作戰階段。之後,曹操即乘夜引大水灌向袁營,迫使袁紹傷亡慘重並後退整頓。

 2.曹軍擊敵後勤輜重 袁軍兵敗關鍵

 10月初,袁軍韓猛,將由烏巢押糧前來官渡。曹操獲悉後,研判烏巢守軍必空虛,為爭取戰場主動,遂納袁紹降將許攸建議,親率5000步騎精兵冒充袁軍夜擊烏巢。區分放火燒糧、突擊押糧官兵、截擊袁紹援軍等三路,另令于禁領兵1萬進襲烏巢,殺守將後將烏巢地區糧草燒毀,並更換袁軍服裝,直擊袁軍部隊,曹操一舉擊潰袁之增援趙叡軍,急返官渡,使袁軍兩面受敵,喪失心理平衡而潰敗。時袁紹見狀急兵分2路,以一部救援烏巢,一部指向官渡。曹操見袁紹中計,乘機分兵並直擊袁紹大營,大獲全勝。

 檢討與評析

 1.境外作戰 補給於敵

 孫子兵法對於戰時動員人、物力的觀點如後:善於用兵的人,不用再次徵集兵員,不用多次運送軍糧。武器裝備由國內供應,從敵人那裡設法奪取糧食,這樣軍隊的糧草就可以充足了,這段話主要是強調作戰期間糧食補給對於大軍的重要性。上述所提,其實就是補給線的概念,至於補給基地後勤物資是否完善,關鍵在平時整備良窳。

 曹操在此役中對其作戰部隊的用兵指導,採取以少勝多,奇襲、突擊、奪取袁紹補給地區之所有後勤輜重為優先。其用兵指導著眼,在於曹操軍隊因進入敵境而形成糧食缺乏的窘境,奪佔袁紹主要補給地區烏巢之糧食,除了滿足曹操作戰部隊所需,更使袁紹因為失去烏巢地區後,使袁軍兩面受敵,喪失心理平衡而潰敗。

 2.基地係戰力泉源 務使全力確保之

 西方兵學家約米尼論述作戰基地時談到:一個作戰的基地就是這個國家的一部分土地,其野戰軍可以從這裡獲得他們所需要的增援和補充。當野戰軍採取攻勢的時候,它就以此為起點;必要時,它可以退回這個地區;當它採取守勢以保護這個國家的時候,它也可以獲得這個基地的支援。作戰的基地,一般說來,也就是補給的基地。

 官渡決戰,袁軍進入黎陽地區作戰,深知自身的補給來源,將無法由原自己原本屬地供給,勢必要在一適當地區選定一補給前進基地,此作法,恰與約米尼論述作戰基地的邏輯不謀而合。一野戰軍必須從作戰基地當中獲得所需要的增援,此基地通常是以自己國家境內地區為主。但是境外作戰的部隊,其糧食需求則不一定受此條件限制,是因為作戰的發生,不一定總是在自己國家地境之內,往往會至本身領土以外地區作戰;在作戰地區後方設置一糧食運補前進基地,就顯得相當重要,更必須傾全力確保之。

 3.給養不限地域 以即時滿足軍隊為優先

 克勞塞維茲認為,拿破崙的軍隊給養方式就是,只要當地可以獲得的,不問其為誰所有,都要加以利用,並依下列四種方式:食宿於民家;軍隊自行徵收;依賴一般的徵收;由倉庫補給。所有這四種方式通常均同時採用,多以其中一種方式為主,亦有專用一種方式的情形。

 曹操留下曹洪、荀攸守官渡,親率5000步騎精兵冒充袁軍夜擊烏巢,分3隊迂迴前進,以徐晃領兵500為1隊,專任放火燒糧,許褚領兵500為1隊,突擊押糧官兵,張遼領兵1000為1隊,截擊袁紹援軍。其第一個任務放火燒了烏巢袁軍前進基地將近2年的後勤補給倉庫,使袁軍無法持續進行後續的作戰。第二個任務突擊袁軍押運糧食的補給部隊,在於解決曹軍本身後勤補給不足的問題。第三個任務在截擊袁紹的援軍,此用兵指導,係滿足自身後續戰力,並擊滅袁軍持續戰力為著眼。

 結語

 自古至今,任何戰爭,後勤支援皆與作戰勝負息息相關。就軍事作戰言,後勤係持續戰力泉源,就後勤補給過程,作戰部隊必須給予適度保護。現今國家中,即使戰力再強大部隊如美軍,仍對後勤潛力積存與平時整備相當重視,每一具有睿智的指揮者,總要考量後勤能量,若是忽略,將對一個國家國防帶來潛在的危機。然而戰略資源與後勤,都是隱而不顯的問題與力量,平時感受不到重要性,一旦戰事來臨,將成為國家興衰的關鍵因素,這種經驗與教訓均可從國內外戰史中找到答案。

 由於中華民國長期處於安逸無戰事的環境,戰時才能發揮作用的後勤整備,平時容易被忽視,然而一旦形成問題,將嚴重影響國軍整體戰力持續。全民防衛動員準備法第一章第三條第二項動員任務提及:「動員實施階段統合運用全民力量,支援軍事作戰及緊急危難,並維持公務機關緊急應變及國民基本生活需要。」其條文意指全民力量統合運用支援作戰。故平時即應與全民動員機制相互接軌,透過縝密調查作業以掌握後勤資源之來源,方能化民力為我力,融我力為戰力,共同有效支援防衛作戰任務。(本文作者為軍事工作研究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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