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寰宇韜略

【寰宇韜略】無人機擴散 衝擊美政策選項(下)

美國正在研發的B-21戰略轟炸機,將承擔下一代攜載核武的任務,不太可能讓無人機承擔此一重任。 (法新社資料照片)
美國正在研發的B-21戰略轟炸機,將承擔下一代攜載核武的任務,不太可能讓無人機承擔此一重任。 (法新社資料照片)

(接上文)

◎邱榮守(譯)

 未來的挑戰

 美國的政策不僅需要回應今日的問題,其更需具備足夠的靈活性來適應明日的挑戰。美國今日所面臨的政策困境是來自MTCR創建之後,無人機科技以驚人的速度進化與擴散。決策者必須預測明日可能出現的挑戰,以確保所制定的政策能夠在快速變遷的時局中維護最佳的美國利益。

 在技術方面

 無人機技術的持續進化主要是源於軍事與商業的投資。此趨勢不僅影響無人機的能力與軍事發展,而且重塑擴散的行為模式,如誰可以購買、研發、製造或操作無人機。無人機技術的進化讓下一代系統運作更像傳統的軍用和商用飛機,同時系統也在開創新的使用概念,如蜂群戰術。下一代商用和軍用無人機的概念發展已在航空電子、動力、通信和電腦等諸領域取得重大進展,但在核心技術方面仍以軟體為主。

 無人機的功能雖受限於實際的硬體條件,但其擴散能量及無人駕駛和自主系統的運作關鍵都在於軟體。更重要的是,當前無人機在全球擴散的現象不同於美國過去所遭遇到的情形,且正呈現出一種新的,以及不同類型的擴散模式。軟體比硬體更易傳播且發展更快。軟體的運用特色包括可以不用成本地複製與散播,盜用及快速量產。因此,要阻止軟體的擴散幾乎是不可能達成的任務。另外,無人機自主功能與機型大小和硬體成本無關,使得控制擴散的作為更加複雜化。小型及相對低廉的商用無人機可以配備高性能的自主功能系統,如DJI 公司出產的Mavic四軸空拍機,價格不到1千美元,可以自動起降、GPS導航與飛行路徑設定、跟監移動目標,以及自動偵測與避開障礙物,其自主飛行功能水平甚至高於美空軍MQ-9收割者無人機。

 MTCR已經根據無人機的技術發展現況在緩慢地調整修正相關規範,但其是否能夠靈活地適應這些發展則不得而知。更重要的是,從當今技術演進的趨勢來看,MTCR對無人機的指導方針與規範已經過時而不適用。還有,MTCR也無法阻止軟體與感測器等技術的擴散。因此,隨著技術擴散使得國家和非國家行為者可以運用各種創新的方式來使用無人機,此一情形將對美國產生新的安全挑戰。

 無人機作為核武投射載具

 無人機與核武器的結合是另一項正在隱約出現的挑戰。無人機正在擴散,包括核武國家,這意謂着核武強權將可以使用無人機來作為投射核武的手段,然他們是否會如此做還有待後續觀察。美國正在建造的B-21戰略轟炸機,其具備投射核武能力及無人飛行功能,但美空軍似乎不太可能會把核武器放在一架無人駕駛的飛機上。

 並非所有的國家必須以同樣的觀點來看待此一問題。在2012年,一位俄羅斯空軍中將曾提到:俄國可能會在2040年代部署核武轟炸無人機。在核武的「積極管控」措施方面,其他國家可能有不同的風險考量,但對於沒有長程戰略轟炸機的國家而言,運用無人機作為核武載具所獲利益可能會更多。因此,核武無人機可能會對核武「積極管控」產生新的風險。

 與核武巡弋飛彈或洲際飛彈不同,無人駕駛的核武戰略轟炸機可以在危機中執行巡航任務,然這需要非常信任機載的自主系統與通信鏈路,且需要維持有效的人為控制。這也意謂著此議題值得更進一步深入探討,同時可藉此機會來降低相關運作的風險。

 政策建議

 美國無法阻止無人機擴散至全球各地,亦無力阻擋惡意行為者以非法的方式來使用無人機。然而,美國確實有能力可以在無人機的世界中來保護國家的安全利益,所以川普政府應該採取更積極的手段來達成美國的政策目標。同時,美國也要根據日新月異的技術發展、無人機擴散後的實際使用狀況等面向來調整出口和反擴散政策,進而建立合理使用原則的規範。為達成上述目標,本文提出以下4點政策建議:

 在出口政策方面:川普政府應該鬆綁對無人機出口的限制,就如同處理傳統的戰機軍售案一樣。政府應該考慮出口特定機種無人機(包括武裝無人機)給那些願意遵守「合理使用原則」的親密盟友與合作夥伴。出口政策亦應配合一套明確的評估準則,使審核與出口作業可以更快速推動。

 在 MTCR方面:當MTCR指導方針愈來愈不符無人機科技的演進潮流時,應對相關內容予以適度調整修正。因此,建議川普政府應該根據科技的演進來修正對MTCR指導方針的內容詮釋,並與其他MTCR成員國定期檢討與調整相關內容的適切性。

 在無人機擴散方面:當無人機持續擴散時,它們將為國家和非國家行為者提供新的武力使用模式,例如在灰色地帶的衝突活動或由非國家組織發動的空襲行動。因此,為有效了解與因應未來各種可能的衝突形態,建議白官與國防部應該推動跨部門的兵棋推演,進而分析無人機在各種戰備狀況中可能產生的影響。兵推內容包括在各種危機情境下,無人機可能扮演的任務角色;其他國家可能的反應,如擊落無人機,以及這些行為對戰備升級與安全承諾可能造成的影響。同時,兵推可以協助決策者預測未來的挑戰,及讓美國做好萬全準備來因應敵人可能使用無人機或其他手段來對抗美國無人機的行動。另外,美國防部應研析美國或其他國家之核武無人機的潛在影響,包括核穩定、危機升級及對核武器的積極控制等。同時,美國防部亦應探索任何可以減少核武無人機之潛在戰略風險的機會,即使它們是由其它國家所開發的。

 在建立合法使用與規範方面:隨著無人機的擴散,其他國家將會依各自利益來使用它們,且無可避免的會被使用在境外攻擊任務上。因此,建議川普政府應該持續與其他國家合作,擴大「武裝無人機出口暨後續使用原則聯合宣言」的簽署國,並鼓勵各國遵守國際法及負責任地使用無人機。再者,川普政府應該在考量作戰安全的因素下,同時提升在實際敵對區域外使用無人機的透明度。無人機快速擴散及技術不斷地進化已為美國帶來嚴峻挑戰。在無人機的使用領域,美國已經用更積極主動的態度來改善國際的認知,但在其他領域方面(如無人機出口),美國政策尚未完全適應無人機蔓延的世界。美國在無人機領域的獨占地位已經結束,因此必須用更積極的作為來面對已日趨飽和的無人機世界。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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