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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論

【社論】調整北韓核試思維 懷柔戰略為上

 本月3日臨近正午時刻,北韓不顧國際社會與美國一再的「戰火與怒火」威脅,第6度核試,顯示東北亞核武擴散之勢已經無法挽回。北韓進入「有核化」時代後,與中國大陸雙雙擁有核武,形成對抗美日韓3國雙邊同盟反核武的態勢,更演變成一場相當弔詭的安全棋局──小蝦米成功對抗大鯨魚的時代。

 學者往往透過「嚇阻理論」闡釋冷戰時期美蘇兩大核武對峙的戰略僵局。由於任何一方都擁有足以毀滅對方的核武三支柱質與量:包括洲際彈道飛彈、戰略轟炸機與潛射戰略導彈,使雙方形成「恐怖平衡」,誰都不願率先使用核武。在兩極對抗時代,核武亦成為大國象徵與籌碼,以及武器儲藏庫中的貴重金屬。

 後冷戰時期,兩極對壘消失,大規模毀滅性武器隨著蘇聯各加盟共和國的解體,逐漸擴散至白俄羅斯、烏克蘭、哈薩克等國。後來基於維持費用昂貴,以及「懷璧其罪」的考量,各國又紛紛交給俄羅斯管理,呈現一種「積極棄核」的體現。然而,一些中小國家仍努力發展核武,例如:以色列、印度、巴基斯坦等國,這些國家的基本模式是「只做不說」,以減少國際社會壓力,同時與既有核武國家保持友好關係;在獲得疑似擁有核武國家的認證後,即能直接與間接強化自身嚇阻能量與區域影響力,也進而增加國家安全的係數。

 嚇阻理論未曾提及,如果小國擁有核武,在國際戰略上是否也會產生「恐怖平衡」的現象?從小國的立場言,核武只在於擁有與否,而非數量的多寡!當北韓面對美「中」,以及區域軍事強鄰環伺之下,其擁有核武並且多次試射的例子顯示,平壤「敢用」此一「武器」,也擁有一張讓豬羊變色的「王牌」!

 如果北韓發展核武一切順利,各國又「莫可奈何」,從國際安全角度言,將形成一種「示範效應」,包括敘利亞、伊朗、古巴等所謂「流氓國家」,是否也會不顧一切手段,追求一定程度的核武器,並在川普的美國優先考量,及歐洲地區面臨英國脫歐挑戰之際,讓國際安全的「後秩序」混亂情勢益發明顯?

 川普主政下的北韓政策,從美國國務卿提勒森強調的基本原則:不企圖改變北韓政權、不會催促朝鮮半島統一進程、美軍不會跨越38度線,以及不會是北韓的敵人與威脅中清晰可見,就是希望與平壤透過外交手段,以談判替代對抗。但是,基於川普的決策性格,透過「推特」不斷反覆,一下子讚美中國大陸、一下又對其失望;一會兒稱讚金正恩,想要跟他會面,一會又要以極端手段對付平壤?終於讓金正恩識破手腳。

 事實上,各方的意向以中共的態度最為重要。不管美國想以諸如毀滅性核武戰爭、傳統大規模戰爭、有限中型戰爭、外科手術式斬首下手,北京的首要考量就是不要讓戰爭在門口發生!何況北京將於下月召開中共第19次全國代表大會,攸關未來5到10年的中共政權布局與戰略目標,如何維持一個和平發展的外部環境,當然是最重要的考量。

 我們可以說,北韓已充分掌握美「中」兩國的內部思維,因而把握時機盡早完成核武工程。未來,平壤多元化核武的使用工具,包括原子彈、氫彈,也不排除有中子彈、電磁脈衝彈等,且由於北韓核武問題繼續發酵,也讓美「中」南海交鋒力道順勢減弱,一定程度有利於北京的南海戰略經營。未來,中共將如何調整北韓政策,利用並強化雙方領導人之間的關係,恐怕也是中共在「19大」之際,要深思熟慮之處。

 至於,針對日韓兩國而言,未來勢必須審慎面對擁有核武的鄰居北韓。日本是否會藉此改變區域態勢,要求駐日美軍配賦「戰術性核武」,並增加陸上「薩德飛彈系統」的組建?以及是否強化與南韓防衛合作,都將是考慮重點;至於首爾方面,未來是否會持續現行的「新陽光政策」?是否能與美國緊密合作,透過軍事強化嚇阻北韓冒進政策?都是影響東北亞安全態勢的後續課題。

 質言之,北韓核武的戰略目標,除了堅信此一工具是「國家生存」、「政權存續」的保命護身符之外,金正恩的戰略思考也在於從「先軍政策」,發展到「核經並行」,除了核武與傳統軍事力量組建外,也想強化經濟發展、改善人民生活,效仿中國大陸1970年代的經濟改革開放成效,達成「國強民富」的戰略目標。因此,國際社會面對北韓核武議題時,在「核試底線」已破的狀況下,是否也應調整思維,改為透過戰略「懷柔」與經濟「和平演變」方式,讓北韓議題達到可控地步,值得國際社會深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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