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寰宇韜略

【寰宇韜略】人工智慧影響國家安全 不容忽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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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文啟(譯)

 人工智慧近年快速發展已引發產業轉型,然未來更可能對國家安全產生多方面的影響。哈佛大學甘乃迪學校貝爾福科學暨國際事務中心特針對人工智慧發展進行研析,並以核子等顛覆性科技為例證加以比對,歸納多項重要經驗教訓。本報特摘譯其重要內容,區分上、中、下3部分以饗讀者。(編按)

 前言

 過去5年間,研究人員在人工智慧科技上接連突破了多個重要的里程碑,時間遠遠早於各方專家的預期。電腦專家在2014年時曾預測,世界最佳的圍棋程式,至少還要10年才能擊敗人類的圍棋冠軍。然而,英國人工智慧科技公司DeepMind的研究人員在1年之後就達到這項目標。不僅如此,人工智慧軟體還擊敗專業橋牌玩家,且在聲音與影像識別方面的表現都勝過專技人員,甚至最近還在戰鬥模擬器中擊敗飛行經驗豐富的退役美軍戰鬥機飛行員。

 回顧過去,促成人工智慧快速發展的主要趨勢包含4項(如圖),這些趨勢所共同創造的效果,還可望在未來10年創造更多突破。諸多頂尖科技公司已開始針對人工智慧進行自我改造。然而,近期內大部分的進展仍然屬於「弱人工智慧」(narrow AI)和機器學習領域。多數研究人員認為,具備人腦思考能力與靈活度的「強人工智慧」(General AI)至少還要數十年才可能出現。

 許多美國國防與情報高層官員及各國專家都強烈認為,人工智慧的快速發展極可能對國家安全產生重大影響。主導「第三波反制戰略」發展的前美國國防部副部長渥克在近期「雷根國防論壇」的演說中,就強烈支持此種觀點。他認為現在雖然還無法證實,但人類絕對正處於人工智慧與自主科技的發展轉捩點。未來人工智慧科技不僅會繼續快速進步,同時也將為各國國安高層帶來重大衝擊與挑戰。

 人工智慧的顛覆性潛力

 美國國防部「淨評估辦公室」在其《人工智慧夏季研究》(AI Summer Study)中,推估人工智慧未來將對軍事、資訊和經濟等3方面優勢帶來顛覆性影響。從既有科技能力與發展趨勢觀之,人工智慧能力提升與成本降低將對國家安全造成徹底改變。其所產生的短期經濟效應,即是將過去無法自動化的工作全面自動化。就軍事層面而言,目前仍需大量人力的軍事與情報任務,在未來可能只要少數人(甚至毋須人員)即可有效遂行。以下將針對人工智慧對軍事、資訊與經濟優勢之影響摘要述之。

 軍事優勢所受影響

 人工智慧科技進步對於諸多軍事任務影響,其中最明顯者當數「機器人與自主科技」和「網路安全」。就前者而言,自主性系統自二次世界大戰即已在戰爭中運用,納粹德國首先將計算機與V-1滑翔炸彈結合,日後逐漸演變為今日的「射後不理」飛彈,利用感測器和電腦引導命中目標。

 近年來,商用與軍用機器人市場規模急遽擴大,價格也跟著快速下滑。據統計,從2000年到2015年,全世界在軍用機器人的採購金額從24億美元增加到75億美元,且預估到2025年時將增加至165億美元,使用最多的就是無人飛行載具。

  比爾蓋茲認為未來機器人價格快速下滑的趨勢可能與個人電腦價格曲線概同。今日價值1000美元的無人機未來可能僅值50美元。若再加上自主能力的強化,勢將改變所有軍事活動成本。專家預期未來極低價3D列印迷你無人機,可能讓美國可以使用數十億如昆蟲般大小的無人機遂行作戰。

 事實上就中、長期而言,機器人與自主系統在科技能力方面的擴大規模,可能逼近大自然「寒武紀大爆炸」生命形態出現的規模。例如,許多國家的軍隊一直到1991年第一次波灣戰爭才知道精準導引武器科技已經問世,但多數仍不具製造能力。不過在20年不到的時間,大部分國家即可建立精準導引武器的製造能力。因此,長期而言,這些戰力徹底改變軍力平衡與戰爭形態。

 就網路安全而言,美國國安高層官員都認為,人工智慧與機器學習將對網路安全和網路戰帶來顛覆性影響。現任美國國家安全局局長兼網路司令部司令羅傑斯上將就表示,「人工智慧與機器學習將成為未來網路安全的基本要件,此種情況的到來,只是時間問題」。

 如同所有自動化發展,人工智慧與機器學習可大幅降低執行網路領域特定任務所需人員。過去東德成立1支10萬餘人的秘密警察,用於監視1700萬全國人民,平均每人監視166名。但利用數位監視系統,政府和企業已能監控數十億人的數位活動,所需人力卻僅數千人。未來隨網路人工智慧科技的提升,所需操作與監督的人員將會更少。

 美國國防先進研究計畫局(DARPA)正積極開發人工智慧網路防護系統。此種新系統可自動偵知程式碼弱點並運用機器學習掌握網路活動異狀。這種需要大量高度專業人力的領域,將可大幅降低網路人員需求。不僅如此,未來網路防護系統除了可由過去掌握的已知威脅進行防護,還能透過學習模式,推估未來可能弱點與發展新的防護方式。

 然而人工智慧的進步也使網路攻擊更為容易,目前殺傷力最強的網路攻擊「高階持續威脅」(APT)必須主動尋找網路安全的弱點進行刺探,並耐心等待防護對象出現錯誤。但人工智慧可使搜尋弱點自動化,運用超乎人類百倍的速度進行過濾,因而使網路防護更為困難。

 就近期而言,網路領域引進人工智慧應用程式將有利於某些實力強大的國家。但就長期而言,此種權力平衡的結果仍不得而知,一如網路攻防的長期勢力消長。目前專業網路罪犯在黑市的價碼相當可觀,許多網路專才並不願意直接投入,但樂於出售網路攻擊工具。因此未來值得關切的發展,是日益強大且自動化網路犯罪工具的出現。尤其隨著人工智慧網路科技提升,很可能愈來愈多網路犯罪活動都會走向自動化。若然如此,今日可能需耗資數億美元開發的「震網」(Stuxnet)可能因為人工智慧降低高專網路人力客製化作業需求,僅需數十萬美元即可辦到。無疑這將使從國家到非國家行為者的各路人馬,均可具備強大的網路攻擊防能力。(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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