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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事論壇】淺析戰車主動防禦系統演進趨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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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思平

 自從世界第1輛戰車:Mark1在1915年被英國設計並於1916年投入一戰戰場後,戰爭對於戰車裝甲的需求便有增無減;隨著科技進步,不過25年的時間,戰車裝甲就從1916年英國Mark1戰車的12mm成長至1941年德國虎式戰車的120mm。在二戰結束後,均質裝甲(RHA)的發展達到巔峰。例如1961年蘇聯T-62戰車在砲塔正面達到242mm等效厚度,同期美國M60A1戰車甚至達到250mm等效厚度,但畢竟均質裝甲防護效能有所極限,因此自從T-64在1964年服役後,裝甲科技正式進入了複合裝甲時代,其砲塔正面能抵抗動能彈達440mm滾軋均質裝甲等效防護、抗化學彈達575mm RHA等效防護。

 複合裝甲科技令戰車能在不過分增加重量的情況下大幅提升防護力,例如在1991年波灣戰爭中M1A1-HA戰車就配備了第1代衰變鈾裝甲,砲塔正面抗動能彈達680mm RHA防護、抗化學能彈達1320mm RHA;在2002年時M1A1又更新第2代裝甲,讓抗動能彈提升至900mm、抗化學能彈提升至1620mm,最後到2004年推出M1A2 SEP時,第3代裝甲的抗動能彈更攀升至960mm、抗化學能彈維持於1620mm,在推算下,M1A2 SEP的重量仍然維持在65公噸,僅比49公噸的M60A1多上30%,但抗動能彈防護力卻達3.8倍、抗化學能彈更達6.4倍。很顯然地,強調重點防禦的時代已經過去,戰車需要的是能超越傳統被動裝甲效能的新防禦手段,它能拉出防禦縱深、大防禦面積、將防禦能量有效應用至需要的範圍,這就是近年來相當受到關注,且被視為是未來影響戰車防護設計最大的科技,即為主動防禦系統。

 何謂主動防禦系統?

 主動防禦系統(APS)其實並不是全新的概念或科技,早在1950年代,美、蘇兩方就已經開始著手研究能比傳統被動裝甲更有效、更全面的防禦手段,但美方沒有一個方案成功地被移轉至整合於平台上階段,一直要到90年代末才重新重視起APS的研發。相對的,蘇聯在主動防禦系統的研發努力上就較為積極,第1套系統則是於1958年誕生,代號「豪豬」的APS,隨後於1960年代時又分別推出了「雨」及「氮」APS,當時的概念很簡單,即是在車上安放垂直面與水平面的定向破片炸藥,將偵測到的來襲物體炸毀。

 全世界第一款投入實用化的APS,則是於1977-1978年由蘇聯KBP圖拉儀器設計局所研發的畫眉鳥主動防禦系統,該系統在砲塔兩側各備有4枚107mm攔截火箭、2具都普勒雷達總成以及砲塔後的電子元件總成。此外,畫眉鳥也是全世界第一套經過實戰驗證的APS,在阿富汗戰爭時期,試裝畫眉鳥的蘇聯陸軍T-55戰車,雖然對RPG彈頭的攔截率高達80%,但單套要價3萬美元(1970年代T-55戰車僅要價11.5萬),因此最終蘇聯陸軍並沒有採用畫眉鳥APS。

 不過,APS基本概念就是偵測來襲物體後,判別是否對自己產生威脅,倘若判定有威脅則透過電腦運算攔截前置輛,最後再發射攔截彈(例如高爆破片彈或多重成形裝藥)摧毀來襲物。

 然而今日,運用主動防禦系統最有經驗的國家其實不屬於蘇聯解體後的俄國,更不是在研發過程中遲緩的美國,而是強敵環伺的以色列,有趣的是,真正激發以色列積極安裝主動防禦系統的敵人並不是過去那些阿拉伯大國,而是難纏的真主黨和叛亂分子及他們手中的先進反戰車武器。

 以色列慘痛實戰經驗

 以色列在2006年以黎衝突與2014年以巴衝突,真主黨大量應用火箭推進榴彈(RPG)與反戰車飛彈(ATGM)參與戰鬥(統計在初期就發射約13000枚),據研究顯示,以色列地面部隊並未準備好應付大量的真主黨反戰車武器,其中有多達52輛虎賁戰車(Merkava)遭到擊傷,其中45輛被各式反戰車飛彈/火箭擊中,在受損名單中,共有22輛被貫穿,導致5輛摧毀,儘管以色列軍表示被貫穿的主要是舊型的Mk2和Mk3,但也有5輛新銳Mk4在列,包含被俄製9M133「短號」反戰車飛彈所毀的1輛Mk4,結果總共有23名車組員傷亡。

 戰利品主動防禦系統服役

 2006年的教訓並未被以色列軍隊遺忘,因此從2010年末開始開始將戰利品主動防禦系統加裝到Mk4戰車和雌虎裝甲運兵車上;在2014年7月,自從哈瑪斯再度對以色列城市和基礎建設發起火箭攻擊後,以色列亦對加薩走廊發起軍事行動以阻絕火箭攻擊,這場行動持續至2014年8月停止,很顯然地,哈瑪斯的反戰車作戰效用已比2006年要小得多。

 以色列國防軍並未在2014年的衝突中證實損失任何一輛虎賁戰車,或者是任何一輛雌虎裝甲運兵車,儘管較脆弱、老舊的M113裝甲運兵車曾遭到RPG攻擊並導致7名士兵陣亡,但哈瑪斯的大型反戰車武器及戰術並未發揮太大作用,因為其安裝在虎賁戰車上的戰利品APS成功攔截了反戰車武器,且以色列部隊也發展出以強大火力對抗ATGM威脅的正確戰術。

 據戰利品生產商拉斐爾(Rafael)公司表示,在2014年以巴衝突中超過3週的攻勢中,戰利品APS成功攔截了多達數十枚火箭彈與飛彈,且沒有任何一次攔截失敗或假警報,攔截率高達100%。

 戰車存活於現代戰場關鍵

 毫無疑問的,主動防禦系統的價值已經隨著威脅環境的改變,以及反戰車武器的性能提升而增加。在以往,通常能從遠距離威脅第3代戰車的先進反戰車武器只有大國正規軍擁有,例如拖式飛彈或短號飛彈之類的反戰車飛彈;單兵手中的反裝甲火箭射程有限且效果不佳,因此戰車靠著傳統裝甲仍有相當的生存空間。但隨著先進反戰車武器以及反戰車戰術/知識的普及化,現在連叛亂份子手中都可能持有大國提供的反戰車飛彈,更別提大國正規軍手中的反裝甲武器普及率。

 目前將主動防禦系統列為標準配備的國家有兩個,第1個就是上述的以色列,他們在所有於實戰部隊的虎賁Mk4戰車和部分雌虎裝甲運兵車上安裝了戰利品APS;第2個則是俄羅斯,他們在2015年首次亮相的阿瑪塔重型履帶通用平台系列中的T-14阿瑪塔戰車、T-15步兵戰鬥車上都配有阿富汗石APS,儘管作用方式、構型大不相同,但卻是令戰車持續在戰場上存活的關鍵因素。

 當然主動防禦系統的種類絕對不止上述的3種而已,攔截手段亦十分多樣化,但由於篇幅的限制,此文基本上是給讀者一個對於主動防禦系統的概念與對戰場帶來的影響。(作者為軍事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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