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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岸論壇

【兩岸論壇】「上訪」風波不斷 「19大」添政治風險

◎ 黃秋龍

 前言

 今年8月以來,上百名來自大陸各地「上訪」民眾,連續到北京市第一中級人民法院提交訴狀,針對大陸「國家」信訪局長舒曉琴,發表不實言論與消極不作為,請求起訴「國家」信訪局。同年7月24日,亦發生超過數萬名「善心匯」網路傳銷公司成員,罕見地在北京聚集,要求公安部釋放該組織被捕高層。類此無預警針對性「上訪」,不僅衝擊中共政法部門監控社會的維穩能力;甚至,危害其軍事安全。此即,去年發生上萬名身著迷彩裝退伍軍人,於10月11日秘密聚集北京「上訪」,包圍中共「中央」軍委八一大樓,接續又發動另一次上訪與各地發生被攔阻、滋擾事件;甚至,出現「看到軍人就報警」的奇特情形。時值中共「19大」召開前夕,無預警針對性上訪,勢必衝擊其反恐安保工作。

 「19大」前夕上訪反應特殊隱喻

 北京市第一中級人民法院對上訪訴求拒絕立案,派法警阻止訪民進入法院,引發訪民不滿,每天都在法院外集體抗議。由於該等上訪具有連續針對性,又事關中共領導層人事布局的「19大」日趨臨近之際,導致這些在北京舉行的抗議活動備受關注。值得注意的是,該群上訪透露對中共政權不信任之特殊隱喻。因其主要動機,係針對今年3月大陸「全國」人大政協「兩會」期間,舒曉琴曾對媒體表示,2016年全大陸信訪案件解決了80%,在「國家」信訪局網站上投訴解決的案件約6成,訪民認為舒曉琴言論不實,提起行政訴訟,控告「國家」信訪局不作為。事實上,中共召開「19大」前夕,訪民不僅針對信訪局消極不作為的普遍性議題進行訴求,也希望藉此將個人上訪案件,能在「19大」之前得到解決。同時,該等上訪所具有的連續與針對性,除了對大陸法院系統公信力與反恐安保部署構成挑戰;甚至,也可能因此引起外媒關注,導致外國勢力介入,成為影響「19大」的外部變數。

 再者,北京上訪及「善心匯」事件,不僅隱喻中共全力打造的維穩系統仍存漏洞,「中央」政法系統或有人要為此被究責;甚至,意謂著習近平對「中央」政法系統依然「不放心」。更嚴峻的是,相較於1999年4月25日發生的法輪功包圍中南海事件,雖然人數也逾萬人,但那是普通群眾婦孺,而且主要來自北京市和周邊地區;現在包圍「中央」軍委八一大樓者,卻全是年盛力壯的退伍軍人,且來自大陸各地。尤其,中共一直被指為全球資訊監控最嚴格,並建置有龐大的網路監察隊伍。而今,退伍軍人據傳將現代通信工具棄之不用,藉由口耳相傳,以上萬老兵包圍「中央」軍委八一大樓,中共居然毫無預警。「善心匯」事件,更被視為繼法輪功包圍中南海事件以來,北京最大規模群眾陳抗事件,勢必令中共箝制民眾的網收得更緊。

 凸顯上訪制度與維穩的盲點

 今年8月8日,大陸最高人民法院曾召開反恐安保工作協調領導小組會議,強調「扎實做好法院系統反恐安保工作,努力為黨的『19大』勝利召開營造安全穩定的社會環境,是人民法院當前首要政治任務。……要全面做好反恐怖、安保、涉訴信訪、保密、輿情引導、機關環境整治、精神文明建設等各項工作,充分發揮人民法院職能作用。特別是要加強各類風險研判、排查、防控和處置工作,……嚴防危及社會穩定的風險事故發生。」

 而今,無預警又持續且針對性上訪,不僅衝擊中共監控社會的維穩能力;甚至,危害其軍事、經濟安全。從中共最高人民法院常務副院長沈德咏,在反恐安保工作協調領導小組會議所指,即可了解中共對該等具有連續與針對性之上訪案件,仍必須保持高度警惕的態勢。沈德咏指出:「決不放過任何一個漏洞,決不放過任何一個盲點,決不留下任何一個隱患。要建立健全人民法院與公安等部門處置突發事件聯動機制,完善相關預案。」

 可見,中共召開「19大」前夕,反恐安保工作既已擴展到法院系統,即充分說明上訪與維持穩定的固有盲點。尤其,上訪問題之所以經常得不到充分解決,影響社會穩定,根本上可歸因於制度設計問題。因為,對中共黨國體制而言,其設立信訪制度的最初目的,係在於蒐集資訊、掌握社情,而非解決問題。

 結語

 顯然,該等上訪既針對「中央」軍委、公安部、法院、信訪局,又臨近中共「19大」領導層人事布局之際的反恐安保部署。中共官方或媒體,是否會因隱匿該等案情,反而導致事態擴大,引起國際社會關注。凡此,都可能成為「19大」前後,潛在的政治風險。(作者為元智大學社會暨政策科學系兼任副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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