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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岸論壇

【兩岸論壇】陸女撕民主牆海報事件 顯違自由真諦

◎ 龍率真

 前言

 今(2017)年9月5日適逢各大專院校開學,在「香港中文大學」(後稱「中大」)民主牆前,一名中國大陸的女學生撕掉一張A4尺寸的「拒絕沉淪、唯有獨立」海報,引起現場「中大」學生會的成員上前與其交涉,在此「撕海報」事件裡,首先香港學生質問她為什麼撕下海報,女學生稱聽不懂廣東話,只知道這東西不應該被貼出來;於是雙方改用英語展開辯論。女學生又稱:「有人張貼海報,她就有權撕毀這些海報」。雙方爭論約3分鐘,最後中國大陸女學生隨即與一男子離去。校方雖有權報警,但事後未對此事件回應或進一步行動,此一事件後來引發中國大陸及香港兩派意見的輿論交戰,女學生當時甚至辯稱因為是海報占滿了民主牆所以才要撕下,隨後被網友舉出照片證明,根本還有一大片空白牆面。本文就此次新聞事件分析如下:

 從問題性質來看

 要了解問題,先要明白問題性質,先不談任何政治立場,此事件的問題性質即是「中國大陸女學生撕毀中大民主牆海報的行為是否正確?」我們都知道,公民所謂種種的自由,都必須建立在民主法治之上,而且是以不影響其他人的自由為前提。「中大」學生會成員,在校園設立的民主牆上張貼海報的動作並沒有問題,但是撕下海報卻是破壞他人的言論自由了,這樣子的行為絕對有問題。就像香港「城市大學」大陸籍甘姓學生表示,他雖反對香港獨立,但認為將標語撕掉是非常不尊重他人的行為。此外,香港「浸會大學」的溫姓學生亦說:「民主牆上的標語不應該被毀壞,每個人的意見都應該被尊重。」事件的女學生說她「有權利」去撕毀別的學生張貼的海報,很明顯這個主張是錯誤的。

 從法律層面來看

 首先,從中國大陸在1990年4月經中共第7屆「全國人民代表大會」通過,並於1997年7月公布實施的《中華人民共和國香港特別行政區基本法》中的第27條指出:「香港居民享有言論、新聞、出版的自由,結社、集會、遊行、示威的自由,組織和參加工會、罷工的權利和自由。」足顯示民主牆上的言論是應該是要受到法律保障的。再者,從2015年5月「香港中大學生會」所公布的民主牆規則中,第一條即是:「同學張貼其意見時不可遮蔽、撕下、弄污他人的意見。」據此以論,中國大陸女學生「撕海報」的行為,不但是違反了法律和學生會的規則,而且是假民主之名,行暴力行為之實。因為這張海報是屬於「香港中文大學」學生會的「財產」,女學生未經「中大」學生會授權及同意,擅自撕爛及取走,其行為等同刑事毀壞及偷竊。若是女學生認為張貼的海報,違反了善良的風俗習慣,抑或是社會的法律規範,這位女學生應該是向學校反映,走行政程序促其下架,這才是正確的民主法治社會下的公民行為,如果只因為是女學生自己感覺「看不順眼」,讓人生氣的事物,就可以去踐踏或是去破壞,這與1970年代中共「文化大革命」中的紅衞兵豈不是一樣嗎?

 從中共官媒的態度來看

 在9月8日中共「人民日報海外版」文章中,就直指有學生站出來「撕海報」,在社交平台發起「拒絕被代表」的行動,這些自發、自覺的正義之舉,應值得被讚揚和鼓勵。同時《環球時報》的評論文章,更表示該女學生「做得挺好的」,又指「這樣的直抒胸臆值得鼓勵!」希望其他在香港的「內地」學生都「能有這種潑辣」,只要認為是恰當的,看到這種海報應該撕了它再說。

 文章又指,「中大」學生會扮演不好的角色,令「中大」偏離學術、熱中政治對抗,應該讓他們感受到來自中國大陸輿論的更大壓力,否則他們會被慣壞的。可見中共的官方態度是萬分支持和表揚這種「撕海報」的行為!

 我們從「香港中文大學」的創立來看,它打破了當時大英帝國殖民地近百年來,只允許一所高等學府存在的鐵律,是20世紀亞洲地區「非殖民化」的表徵之一。所以「中大」的創立絕對具有一定的時代意義,這當中,該校校園的民主牆所代表其「打破威權」的精神更是不言可喻!從中共的官媒企圖渲染個人「撕海報」行為「值得鼓勵」,足顯現與民主及言論自由的普世價值背道而馳!

 「民主自由」的真諦

 法國哲學家伏爾泰曾說過一句名言:「我雖不同意你的觀點,但是我誓死捍衛你說話的權利」。這位來自中國大陸「撕海報」的女學生,應該自小就被「黨」洗腦教育,只有「黨」說的是真理,別人說的都是錯的,她不了解民主自由的真諦。所以大部分的人批評中國大陸女學生毫無民主素養。有位香港網友甚至語帶揶揄指那是不是「你可以出生,我也可以殺死你」的錯誤概念。其實,民主自由的真正價值應該是,每個人都可有自由表達自己的意見。在自由民主的國家,每一個人的「言論」及「思想」都是自由的,就連持反對意見言論的人,也應該尊重對方的言論自由。每個人都可以表達不同意見,女學生去撕別人表達意見的海報,就是不尊重他人的自由。你絕對可以主張自己的意見來證明別人是錯的,但不能強制不准他們發表意見。

 結語

  我們看到「香港中大學生會」的民主牆上的告示中說道:「本會重申,使用民主牆是每一位『中大』同學的權利,本會尊重及聆聽不同同學意見。」吾人深知,一黨專政的獨裁政權往往會限制百姓的言論自由,因為人民的言論自由,是專制國家的天敵,會使共黨專政的「合法性」受到挑戰和質疑,因為他們害怕政權會崩解,所以會無所不用其極的去扼殺民主和言論自由。所謂民主素養當然是在合法的範圍內尊重彼此的言論,所以真正的民主精神,是尊重他人,遵守法治,而不是中共所倡言的,拒絕聽見、看見到不同主張的「民主」!

(作者為大陸問題評論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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