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寰宇韜略

【寰宇韜略】以色列形塑國防產業 展新契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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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華強(譯)

 以少勝多,係以色列安全構想的立論基礎;「質能優勢」,則是其面對現實後戮力追求之目標。自1948年獨立建國以來,以色列的國防產業已從單純滿足國防軍戰場需求的生產線,昂然茁壯為先進技術與尖端科技的代名詞。然而,近十餘年來,以色列的國防產業,已逐漸偏離其滿足軍事需求的設計初衷,轉趨以商業利益掛帥,著重於外銷市場且避免風險較高的創新作為,招致有識之士的批評與檢討。我國推行「國防自主」政策之際,當能借鏡以色列的轉型經驗,建立真正符合國情、滿足實需的堅實國防產業。本報特譯介如后,以饗讀者。(編按)

 以色列國防產業的發展歷程

 以色列打造獨立國防產業的初衷,係發展與生產軍備,支援Haganah(後更名為Israel Defense Force國防軍);除降低向外國採購軍武的依賴性,以防急需時遭到求助無門的窘境(1948年獨立戰爭與1967年六日戰爭都確實發生該狀況)外,另透過研發取得無從向國外獲得之特殊武器。在以國首任總理班‧古里安的大力支持下,研發工作帶動科技發展,並將其導向自給自足的軍事目標;此外,考量經常與阿拉伯世界衝突,且後者擁有較強大戰鬥序列與武器水準,以色列亦須「依賴猶太人腦袋」,掌握軍事科技優勢,以期以寡擊眾,因此從1933年至1953年,20年間建立「以色列軍事工業」、「軍備發展局」及「政府飛機試驗局」(如右表),為增強國防戰力布局。

 國防產業的初期研發目標有二:

 1、滿足國防軍訂單,確實遵循國防軍指定的作戰與技術規範,發展武器供國防軍日常軍事行動用。

 2、奉國防部指示,針對RAFAEL與國防軍提出之規範,就長遠目標研發精密與創新武器。

 IMI、RAFAEL與IAI等組織創立初期,係擔任以國防軍的專屬供應者,其生產能量和規模,與國防軍的需求同步成長,並仰賴以軍的需求和分配之國防預算。1950與1970年代,國防產業因應大量需求,雇用人力都大幅成長數倍,但在預算裁減時,產業卻無法迅速調適,導致其陷入困境。

 1960年代,以色列國防產業開始向外輸出,初期行銷的是國防軍不再需要的多餘裝備,對象以亞、非洲為主。此舉得以讓產業維持其生產潛力,避免全然依賴經年波動的國防預算,藉此調節產製流程;政府對政府形式的軍火交易,則讓以國防部獲得大量金援,轉而挹注國防軍自身財力無法負擔的先進武器研發工作。

 爆六日戰爭 國防產業朝向自主

 1967年的六日戰爭,係確立以國防產業生產規模與水準的轉折點,自此展開其軍火外銷的趨勢。該戰役爆發前夕,法國宣布對以色列執行武器禁運令(主要包括50架幻象Mirage噴射戰機),明顯違反1966年雙方簽訂的協議,迄1969年情勢更加惡化,英國亦悔約拒絕售予以色列「酋長」(Chieftain)型戰車;在各方武器交易完全停擺下,美國則藉此良機,擴張其政治影響力,一舉成為以色列的最大軍火供應國。以色列政府與國防產業痛定思痛,做出必須自力生產主要武器系統(機、艦、戰車、火砲)的結論。1970年代中期,以國防預算升至最高點,國防軍在戰場上所向披靡的表現,更大幅助長其國防產業在國際市場原已廣受青睞的程度;蓬勃發展的國防產業,促使5年內RAFAEL與IMI員工人數倍增,IAI員工數則在同期內增長150%。該榮景持續10年有餘,1970與1980年間,上述公司的員工數平均成長達180%。

 1973年贖罪日戰爭結束後,以國經濟開始呈現通貨膨脹跡象;1985年推行的經濟穩定計畫,則大幅裁減以國內政和國防預算。儘管美國軍事金援已逐漸提升,然隨著蘇聯解體、冷戰驟然結束,國際軍武市場的需求亦隨之大減,沉溺於成長榮景的以國防產業,頓時喪失來自於國內與國際市場的龐大收入,深陷經濟危機的泥淖。

 儘管國防產業採行復原計畫,推動諸如裁員、降低成本、組織重整等對策;然而,整體國家經濟惡化,以及經年累月下工會壯大後形成的龐大政治勢力,導致勞、資方協調不易,各項改革工作寸步難行。歷來產業大幅擴張與增員的影響,加深政治與輿論的介入程度,並嚴重影響政府的決策面向。

 IMI、RAFAEL與IAI等組織創立初期,都屬於國防部下轄支援單位,其宗旨與貢獻幾乎都與安全議題息息相關,然隨著陸續轉型為國營公司(IAI在1968年,IMI在1992年,旗下部分更轉為民營,RAFAEL則在2002年),其運作的考量亦產生變化;反觀1960年代成立的Elbit與Tadiran公司,儘管初期由政府掌握一半的所有權,惟陸續私有化成為民間公司後,均得以深化其商業經營模式,更有效活用其技術資產,俾進軍外銷市場。

 外銷大幅成長 改變產業角色

 以色列國防產業,在歷經重大危機與重組後,現已呈現更專注的經營傾向,並在國家的鼓勵與協助下,拓展與國防軍毫無關聯的活動領域,並強化其外銷基礎;最令人印象深刻的改變,莫過於近15年外銷量的大幅成長:在不到10年內軍武外銷成長超過100%,近5年平穩後年平均值達約70億美元。以國防產業的產品,約70%外銷,餘供國防軍使用,其外銷額約占全國整體工業外銷(不含鑽石)的10%。此外,國防產業現有約4萬5000名員工,主要分布在全國周邊區域,若再擴及非直接從業人數,則上看約14萬人;可觀的員工數,則反映出國防產業扮演的戰略與經濟角色,已和建立初期大不相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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