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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民國防

【全民國防】武裝衝突法於全民國防教育之重要性

今年4月6日美國駐聯合國大使海莉指控敘利亞政府軍動用化武,違反武裝衝突法。(法新社)
今年4月6日美國駐聯合國大使海莉指控敘利亞政府軍動用化武,違反武裝衝突法。(法新社)

◎鄒文豐

 「武裝衝突法」是以國際條約及慣例為主要憑藉,由近代「國際人道法」與「國際戰爭法」發展而來,用以在戰爭或武裝衝突中,調整各交戰國或衝突各方、中立與非交戰方之間關係,並規範各種武裝衝突軍事行動,是具有普遍性拘束力的原則、規則及規章制度的法律總稱,也是國際公法的重要分支。冷戰結束後,如兩次波灣戰爭、科索沃戰爭、北約空襲利比亞,乃至於敘利亞內戰等國際間武裝衝突,均可見參與方日益重視武裝衝突法的運用;原因在於,武裝衝突法自二戰以來逐漸進化,已成為衡量現代戰爭是否符合正當性與合法性的判斷依據,該法不僅適用於各類型武裝衝突,各方在軍事行動展開前與進行中,更都極力營造本身符合相關規範的形象,以爭取內部及國際社會支持,避免因採取違反武裝衝突法的行動,導致國際輿論譴責與面臨國際刑事法院制裁。基於武裝衝突法於現代戰爭中扮演的角色至為關鍵,使一般民眾均能了解其要義與規則,對於推動我國全民國防事務將有重大意義。

 武裝衝突法的沿革

 近代國際戰爭行為規範,概可分為「日內瓦法」及「海牙法」兩大系統。1859年時,瑞士商人亨利杜南因目睹法國與奧地利於蘇法利諾戰役之殘酷,促其在1863年創立「救援傷兵國際委員會」,至1864年,歐洲16國代表於日內瓦集會,其中12國同意簽署又稱為「國際人道法」或「紅十字法」的「日內瓦公約」,除正式確立「國際紅十字會」名稱,其核心「陸上部隊傷兵境遇公約」更成為後續戰爭法濫觴,是國際人道主義活動的重大發展。嗣後,又經過1906、1929、1949、1977,乃至於2005年之多次修訂與增補,使日內瓦法系統主要涵蓋「改善戰地武裝部隊傷兵員境遇公約」、「改善海上武裝部隊傷兵員及遇船難者境遇公約」、「關於戰俘待遇公約」、「關於戰爭中平民保護公約」等範疇。

 至於海牙法系統的發展,起於1899年第一次海牙和平會議通過的「海牙公約」與宣言,內容主在確立和平解決國際爭端、陸戰法規慣例章程及依日內瓦公約精神所制定的海戰原則,宣告禁止使用毒氣或其他殘殺手段,並成立「常設仲裁法院」審理違規案件;1907年第二次海牙和會召開,再進一步就國際爭端處理、陸海戰進行原則、中立方權利義務等做出約定。由此可知,日內瓦法關注於保護武裝衝突受害者;海牙法則關注作戰方式及手段的選擇,在聯合國成立後,國際間漸以武裝衝突取代戰爭的概念,日內瓦法與海洋法亦合流成為武裝衝突法,成為當代重要的國際行為規範。

 對全民國防的意涵

 武裝衝突法對交戰各方的相關事項均有詳盡敘述與律定,基本原則包括:

 (一)軍事需要原則:合法合理運用武力達成軍事目標。

 (二)目標區分原則:攻擊只能針對軍事目標,軍事行動不能傷害投降、失去戰鬥能力、退出戰鬥及未直接參與戰鬥的人員,並應以人道方式對待。

 (三)比例限制原則:衝突各方選擇戰爭的方法與手段均受限制,不得使用將造成不必要損失或過度傷害性質的武器或方式。

 (四)人道原則:衝突各方應區分平民與戰鬥人員,以避免傷害平民生命財產,人員也不因性別、國籍、種族、宗教不同而受歧視,並應統一照顧傷病人員,保護如紅十字或紅新月等具特定標誌設施,被俘人員或平民,亦應免受各種暴力與報復行為傷害。

 (五)誠信原則:衝突各方進行談判或與人道組織交涉時,均不得背信棄義或誘取敵人信任。

 在區分平民與交戰人員方面,武裝衝突法指出,合法交戰對象包括武裝部隊、民兵與游擊隊等非正規部隊、偵察兵、雇傭兵與間諜等,不可將平民視為武裝分子施加軍事性攻擊行動。是以,我國「國防法」所述「中華民國之國防為全民國防」,其意義固然並非是要全國民眾無分老幼齊上戰場,而是要使全民皆能了解國家處境,體認建軍備戰重要性,運用國家整體資源,結合有形與無形力量,以全民之力確保國家主權獨立及安全。因此,遵循武裝衝突法規範,對我全民國防之意義在於:

 (一)維護國家形象,爭取國際援助:藉以凸顯我國保鄉守土的防衛正當性,喚起國際社會重視與支持。

 (二)鼓舞士氣戰志,凝聚抗敵意識:藉以彰顯國軍部隊正義之師特質,並有助提升領導統御能量,帶動精神動員。

 (三)詳擬作戰想定,發揮統合戰力:藉以區別實質軍事行動與可支援防衛作戰的非軍事行動,有效運用全般力量。

 如何推動武裝衝突法教育

 是否重視並落實武裝衝突法教育,且將其納入訓練項目,不僅已為評估各國軍隊是否足稱現代化與專業化部隊的重要指標,對我國所推行的全民國防而言,更將為日後各項具體作為能否確實執行的審視要點。因此,必須先從教育面向著手,在國防體系、行政部門與民間社會建立共識、統一作法,方能產生實效,具體方式包括:

 (一)持恆精進部隊教育訓練:預設未來可能情境,研擬適合國軍的因應作為,從而強化各部隊武裝衝突法教育訓練,另以實際案例、簡明字句、常用標號等制訂教材,使各級指揮官、士官兵熟記本身作戰責任,俾利遵循運用。

 (二)深化全民國防教育內涵:在學校教育方面,應結合通識教育使學生基本認識武裝衝突法與相關議題;在社會教育方面,應以國際事件等真實案例編撰易懂教材,透過媒體傳達重要原則概念,俾利提升素養基礎。

 (三)兵推演習納入相關想定:一方面在結合既有的防衛作戰想定,將武裝衝突法概念共同列入議題探討,以檢討各項作為有無存在精進空間;另一方面,則可由國際法觀點將有關交戰規則之各項狀況想定加入推演議題,俾利應對戰場不意情況。

 結語

 現今戰場環境複雜多變,我國面臨的敵情威脅亦未曾有絲毫降低,從中共長期刻意探討如何在各種不同情境下獲致對我動武的合法性可知,掌握武裝衝突法是維護我國國家安全不可忽視的重要環節,尤其近年國際衝突案例均顯示唯有靈活運用武裝衝突法交戰規則,才能掌握戰場主動,保全有生戰力,故全民國防教育更可思考將武裝衝突法列為推廣重心,以期健全防衛準備,確保國家長治久安。

(本文作者為戰略研究學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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