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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岸論壇

【兩岸論壇】高壓監控 大陸社會充斥安全假象

社會安全普世標準。
社會安全普世標準。

◎ 鄒文豐

 國際刑警組織(Interpol)第86屆大會日前在北京舉行,中共「國家主席」習近平於開幕式發表講話詡稱:「『中國』社會安定有序,人民安居樂業,愈來愈多人認為『中國』是世界上最安全的國家之一,這是『中國』為世界安全穩定作出的貢獻」。諷刺的是,幾乎同時,四川省仁壽縣數萬名居民已進行超過1週的遊行示威,反對地方政府為凸顯施政績效,擅自調整行政區劃,罔顧居民權益,由於抗議民眾過多且一度衝入政府機構,四川省官方擔心情勢失控,更調集大批警力與武警、民兵部隊開赴當地,啟動「反恐級別」維穩;無獨有偶,中共「十九大」召開及前夕,大陸各地除均加強社會嚴厲監控措施外,自9月下旬起,中共擴大並限制維權人士自由,強制參與政治學習,並嚴密封鎖、屏蔽及監控網路社交媒體,一時大陸社會果然呈現一片「繁榮穩定」的「安全」景象。即以「十九大」後,中共或將採取政策,更進一步使大陸邁向所謂「富強、民主、文明、和諧」的現代化社會,以下謹就其社會實況與未來發展進行評析。

 社會安全的普世標準

 學界對於「社會安全」的界定,由於涵蓋政治、經濟、社會等各層面,涉及領域廣泛,故尚未能有一致的評估判準,然由1994年聯合國開發計畫署於「人類發展世界報告」所提出的「人類安全」概念,其所包含範圍,應可作為衡量社會安全的普世標準,計有:

 一、政治安全:關切個人言論及資訊自由等人權保障,以及是否因政治主張受到干擾或迫害。

 二、人身安全:關切個人是否免於遭受犯罪、暴力威脅或恐怖主義危害,婦女、兒童及弱勢族群能否獲得足夠保障。

 三、環境安全:關切空氣、水質、土壤,以及人類生存的自然環境是否保持純淨不受破壞。

 四、糧食安全:關切糧食供應及分配是否不致匱乏,近年亦重視食物來源及品質,納入食品安全考量。

 五、衛生安全:關切個人是否可得完善的健康及醫療照護,人類社群能否避免大規模傳染病危害。

 六、經濟安全:關切個人工作及收入等生活保障,以及勞務環境、貧富差距、基本生活品質等問題。

 縱觀大陸社會近年變化,儘管在「中國夢」催眠下,整體經濟發展頗有躍居世界龍頭態勢,甚且號稱將以集體主義而非個人主義、和諧而非抗爭、共存而非控制的「中國模式」取代「西方模式」價值體系,但若以「人類安全」條件重新審視大陸的社會安全狀態,當不難發現,中國大陸距離真正領袖世界的「大國」,為時尚遠。

 大陸社會的虛假安全

 中共於2015年時,為制訂其「國家安全法」,曾提出「必須建立預防社會矛盾的機制,健全公共安全體系,妥善處置食品、藥品安全事故與重大傳染病疫情,積極化解社會突發事件,促進社會和諧及維護社會安定」,說明此前與當時,大陸社會即已存在這些顯著社會安全問題,由近年大陸社會群體抗爭事件以每年增加30%的驚人比例可知,這些肇起於地方經濟發展、公安事故、官民對立、環境破壞等各種因素的陳抗案件,不僅喻示大陸社會並沒有在中共官方「發現問題」後更加安全,從大陸「中央級」維穩經費每年平均上升5.3%,地方維穩經費更為此數3至4倍情況看,大陸社會何來「安定有序」?又如何可能是「世界最安全的國家」?

 見微知著,觀察近期大陸社會所發生的幾起事件,更能證明其安全情勢,只是在中共官方高壓控制下所呈現的虛偽假象:

 一、動態監控天網化:為加強社會管控,中共以全域覆蓋、全網共通、全時可用、全程可控為目標,建置完成全球最大的即時監控網,連結超過2千萬個錄影鏡頭到各地警局,更結合圖像分析、北斗衛星定位等技術,不只異議分子難逃「法網」,民眾任何一舉一動都將在官方監視之下。

 二、網路認證實名化:中國大陸已開始實施「互聯網論壇社區服務管理規定」,要求提供網路社群服務者,須認證用戶真實身分,方可給予登錄註冊,意味任何訊息發布都將接受更嚴密的監控,哪怕只是貼圖符號。

 三、社會維穩反恐化:藉「十九大」為名,大陸各地政府均大幅提高所謂的「維穩」力度,並稱一定達到「絕對安全、滴水不漏」的程度,惟其卻以上訪民眾、維權工作者等為主要對象,甚且動用反恐部隊搜捕民主人士,此等「維穩」固為空前,恐非絕後。

 中共政權的實際壓迫

 僅以政治與人身安全問題,即可凸顯大陸社會的安全假象,更遑論層出不窮的環境、糧食、衛生及經濟安全事件,追根究柢,最終原因還是源於為求萬年基業的中共政權本身。再以箝制言論自由為例,中共為避免民眾透過網際網路查探、談論「天安門事件」、「法輪功」等各類政治「敏感」議題,早在20年前,即已建立「網路防火長城」,之後又不斷精進網路審查機制、擴建「網軍」,還驅逐拒絕屈從網管規定的外國網路公司,時至今日,中共更已具備針對特定網站「一鍵關停」的技術,在這樣的情況下,大陸社會所謂的安全怎能不是空中樓閣?

 更有甚者,習近平在國際刑警組織大會開幕式上提到,「沒有安全穩定,就談不上和平與發展」,中共要與各國政府加強安全合作,共同構建「普遍安全的人類命運共同體」,只是從中共「公安部」副部長於2016年當選國際刑警組織主席後,國際間多次對該組織能否堅持公正透明原則表達高度關注可知,中共繼向外輸出經濟、人口、環境等壓力後,社會安全壓力或將成為其最新的「出口品項」。

 結語

 講述南韓「光州事件」的電影「我只是個計程車司機」,即使由於影片本身誠實面對歷史的態度而廣受各界好評,卻因為可能讓大陸民眾聯想起民運活動而在「十九大」前遭到封殺,可以想見中共面對各種社會問題的態度。以大陸社會民間維權意識日益提高,內部潛存壓力依舊難以紓解的狀態,隨中共政權即將完成全面集權的作為,顯示未來大陸社會穩定恐怕更難樂觀。

(作者為淡江大學國際事務暨戰略研究所博士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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