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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岸論壇

【兩岸論壇】陸整治明星民企 凸顯金融失序

先正達為全球最大的農藥生產商,總部位在瑞士的巴塞爾,2016年為中國化工所收購。圖為其瑞士總部外觀。(法新社)
先正達為全球最大的農藥生產商,總部位在瑞士的巴塞爾,2016年為中國化工所收購。圖為其瑞士總部外觀。(法新社)

◎黃秋龍

 前言

 中共「中央」政治局於今年7月24日召開會議,持續針對「全國金融工作會議」(7月14日至15日)的整治金融亂象、加強金融監管協調、化解債務風險、遏制債務隱形風險等議題,進行工作部署。尤其,大陸明星民營企業(以下簡稱明星民企)信貸貪腐問題,更涉及到上揭議題。據媒體報導,習近平曾直接下令,針對萬達集團(董事長王健林,大陸首富,主要經營商業地產並跨足美國企業併購)、復星國際(董事長郭廣昌,大陸最大民企綜合控股公司)、海航集團(董事局董事長陳峰,經營航空、實業、金融、旅遊、物流)等明星民企信貸風險進行嚴格審查。值得注意的是,中共在召開「19大」前後,持續加強整治明星民企,更凸顯其中特殊政治隱喻。

 中共試圖緩和國際與仇富觀感

 由於,大陸明星民企普遍透過國有銀行融資,進行境外產併購,不僅引起國際社會疑慮,甚至激發當地排斥中共與自我保護之民粹意識,長期成為「中國威脅論」炒作議題;而且,中共國有銀行借貸予明星民企,更伴隨複雜政商關係、企業貪腐和金融領域職務犯罪。故而,中共黨政幹部對明星民企致富之觀感不佳,甚至主張嚴厲整頓行動。可見,中共可藉此機會進行整治,用以緩和國際與內部對明星民企的矛盾情結與仇富觀感。同時,也對應著習近平「19大」政治報告的新矛盾說:「社會主要矛盾已經轉化為人民日益增長的美好生活需要和不平衡、不充分的發展之間的矛盾」。

 中共積極整治金融亂象,並發出加強金融檢察工作《通知》,究竟主因係源自派系權貴爭鬥,或為求改善「中國威脅論」輿論壓力,甚至企圖針對信貸貪腐展開境外執法合作,值得探究。

 從而,被視為中共整頓國有銀行借貸予明星民企進行境外併購,以及打擊信貸貪腐的工作指標。甚至,中共最高人民檢察院,亦於同年8月下旬印發《關於認真貫徹落實全國金融工作會議精神加強和改進金融檢察工作的通知》(簡稱:《通知》),要求各級檢察機關充分發揮檢察職能作用,加強和改進金融檢察工作,加大懲治和預防金融犯罪和金融領域職務犯罪工作力度。

 為展開境外執法合作進行鋪墊

 《通知》不僅指出習近平在「全國金融工作會議」講話,是做好新形勢下金融工作的綱領性文獻;而且,宣稱要「嚴厲打擊嚴重危害金融安全、破壞金融秩序的犯罪」、「特別是要加大證券期貨犯罪打擊力度」、「積極參與互聯網(網際網路)金融風險專項整治工作」。同時,就信貸貪腐可能衍生的犯罪形態與危害,宣示要「嚴肅查辦金融領域職務犯罪案件,遏制金融領域腐敗滋生蔓延勢頭,堅決查辦金融領域通過利益輸送、權錢交易實施的貪污賄賂犯罪和國家機關工作人員怠忽職守、濫用職權造成國家財產嚴重損失的瀆職犯罪,集中查辦金融領域有影響、有震動的職務犯罪案件,遏制金融領域腐敗滋生蔓延勢頭。」

 可見,當前大陸的新興金融安全情勢,將針對金融犯罪與明星民企信貸貪腐,同時採取懲治和預防兩種手段。甚至,也可能為展開境外執法合作進行鋪墊工作,企圖改善「中國威脅論」國際輿論壓力。如同《通知》所稱:「著力構建查辦跨區域金融犯罪協作機制,統籌協調案件辦理工作。」即可見一斑。

 大陸企業家犯罪危害其國家經濟安全

 今年4月5日,大陸《法制日報社》「中國公司法務研究院」,聯合《法治周末報社》、「中國法律雜誌社」舉辦「2016年度中國企業家犯罪報告暨企業融資法律問題研討會」,並發布《2016年度中國企業家犯罪報告》。該報告蒐集2016年公共媒體報導之602起企業家犯罪案例。其中,國有企業家犯罪或涉嫌犯罪的案件為335件,占55.65%,民營企業家犯罪或涉嫌犯罪的案件占44.35%,與2015年度的媒體案例相比,民營企業家涉及的犯罪案件,在絕對數和所占比例上均有所上升。尤其,從2014年報告看來,融資類犯罪逐年突出。2016年民企企業家犯罪案例,涉及融資類犯罪者,更占總數約三分之一。可見,中共特別加強整頓明星民企融資犯罪,更加反映大陸金融面臨失序困境。

 結語

 中共對民營企業家犯罪之企業肅貪工作,更具有迫切感。尤其,民營企業家犯罪係與國有企業改革、國有企業犯罪、金融領域職務犯罪,既相互影響又互為表裡。固然,就刑事政策角度而言,隨著中共反腐力度持續推進、國有企業改革等系列金融監管治理,國有企業犯罪現象可能會持續下降。然而,民營企業家犯罪,尤其是明星民企犯罪,卻伴隨著複雜政商關係、企業貪腐和金融領域職務犯罪,儼然成為危害大陸經濟與金融安全之新興變數,也是考驗「19大」宣稱「健全金融監管體系,守住不發生系統性金融風險的底線」的開始。(作者為元智大學副教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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