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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史回顧

【戰史回顧】「紅色黎明」行動 海珊的末日

◎雲陽

 「紅色黎明」行動是2003年12月13日美軍在伊拉克提克里特(Tirkit)附近道爾鎮(Ad Dawr)進行的軍事行動,此一行動緝獲了逃亡中的伊拉克總統海珊。美國陸軍由雷德曼‧奧迪耶諾中將指揮的第4步兵師第1旅戰鬥隊,由詹姆斯‧希基上校率領,與第121特遣隊(以特種部隊為主體)聯合,奉派負責執行此項任務。

 美軍獲知海珊可能藏匿地點,先在道爾鎮外兩個被稱為「狼人1號」和「狼人2號」的地點進行搜查,一開始未能發現海珊。美軍鍥而不捨持續搜索兩個地點之間的區域,在伊拉克當地時間20時39分偶然發現海珊躲藏的地洞,進而逮捕未拒捕的海珊。

 調查方向偏差 多次無功而返

 2003年3月20日美國進軍伊拉克,在3個星期內順利擊潰海珊政權後,海珊就從公眾場合消失無蹤。美軍將他列為「首要優先的第一號高價值目標」(HVT1),美軍第4步兵師占領海珊故鄉的特克里特周邊地區,包括軍方情報人員和反間諜單位都投入支援追捕海珊,進行史上最大規模的搜捕行動。

 2003年7至12月期間,聯軍的第121特遣隊曾進行12次逮捕海珊的突擊行動,連帶還有600次相關的軍事行動,包括300次的人犯審訊,可是均以失敗收場。

 最初,對海珊的搜索集中在積極逮捕高價值目標人物,也就是那些名列「黑名單」上的伊拉克前政府高官將領,或者復興黨的重要領導分子。初期雖然成功逮捕包括海珊秘書在內的數名重量級官員,然而並無助於掌握海珊的行蹤。因為當海珊政權基礎逐步瓦解時,黨政軍人士都已自顧不暇而做鳥獸散,不可能再維持聯繫或關注彼此動態。因此陸軍情報人員意識到,藉由政治領導人的線索並不是找到海珊的最佳途徑。情報人員在蒐集情報的過程,也與伊拉克當地居民產生密切的日常互動,因而陸續獲得大量關於海珊家族網的消息。

 改弦易轍 改從親友深入調查

 因此,情報分析師取而代之從追蹤海珊的地緣人脈關係著手。第4步兵師第1旅戰鬥隊與第121特遣隊和陸軍情報部門的人員從海珊年輕時代開始,以他周遭所熟識的5個家族為核心,向外擴展3層關係,建立起複雜綿密的海珊人際網絡,然後從最親密的家庭成員和朋友逐一過濾清查。於是涉及的個人一一被俘或拘留,藉由審問得出更多與海珊的聯繫關係,整理歸納所有這些聯繫之後,突擊可疑家庭的結果不僅進一步證實這些聯繫的可信度,還意外得到更寶貴的證據。

 陸軍情報人員分析各種來源的情報,把重點放在海珊貼身保鏢成員穆斯里特兄弟身上。據第4步兵師情報分析師士官長詹姆斯‧弗格森(MSG James Ferguson)表示:「穆斯里特家族是關鍵所在,因為他們擔任所有貼身保鏢的職務。我們突擊了身為當地農場族長的奧馬爾·穆斯里特(Omar Al-Muslit)家族所在,在其家中找到大量家族成員的照片,因而得以有所依據指向針對的目標。」

 情蒐奏效 獲突破關鍵情報

 2003年10月11日,穆斯里特兄弟中最年輕的弟弟遭到逮捕並被移交給第4步兵師審訊。在訊問期間,他透露了巴希姆‧拉提夫(Basim Latif)是伊布拉希姆‧穆斯里特(Muhammed Ibrahim Omar al-Musslit)的密友兼司機,而伊布拉希姆‧穆斯里特正是獲得海珊信任的少數人之一,因此極有可能是找到海珊的關鍵。於是之前已被逮捕的巴希姆,被借提進一步審訊後,終於透露出伊布拉希姆‧穆斯里特的下落。

 被鎖定的伊布拉希姆‧穆斯里特被賦與「來源」或「胖子」的代號,以避免遭驚動他防止其逃亡。2003年12月上旬,其家族中有40名成員遭到第121特遣隊的審訊以確認其下落。美軍終於在12月12日,於突擊巴格達1棟疑似叛軍總部使用的房屋時擒獲了伊布拉希姆‧穆斯里特。經過審問,第2天早上他就招認出海珊可能藏匿的地方。此項重要情資再配合其他來自前復興黨人員,獲得陸軍情報處證實的消息,終於縮小範圍,鎖定海珊應該是躲在提克里特以南一個偏遠農場大院的區域內。

 海珊精心藏匿險被逃脫

 獲得可靠的海珊下落情報後,2003年12月13日晚間,「紅色黎明」行動確認發動,兩處靠近道爾鎮的地點分別賦與「狼人1號」和「狼人2號」的代號,由第2步兵師第1戰鬥旅士兵聯合第121特遣隊所屬三角洲部隊C中隊和陸軍情報處人員共同實施突擊。「紅色黎明」的名稱源自1984年好萊塢一部派屈克‧史威茲(代表作是與黛咪摩爾合演的「第六感生死戀」)主演的同名電影(國內譯稱「天狐入侵」),「狼人1號」和「狼人2號」的地點代號也是參考源自電影中的美國民兵組織。總計有600名士兵參與作戰行動,包括騎兵、砲兵、航空隊、工兵和特種部隊等。

 但是部隊人員徹底搜查了兩個目標地點,卻未能找到海珊。結果,依據另兩筆線人提供的消息,指出海珊可能躲藏在另一地點,於是美軍士兵再度仔細搜查後,終於發現一處可疑的錯綜複雜地洞。當隊員掀開掩蓋地洞的保麗龍,準備先投擲一枚破片手榴彈以觸發可能埋設的詭雷時,一個滿臉大鬍子的人突然出現並舉起雙手說:「我是伊拉克總統海珊,我願意談判。」 於是三角洲部隊士兵扣押了他,在解除武裝過程繳獲海珊隨身攜帶的格洛克(GLOCK)18C手槍。同時突擊行動指揮官冷靜地向海珊說:「布希總統向你轉達他的問候。」

 海珊被逮捕後,美軍隨即以第160特戰航空團的MH-6直升機將他載至巴格達國際機場加以羈押。後續徹底搜查海珊藏身處時,又查獲一枝AK-47步槍和75萬美元的現鈔。另有兩名在附近的嫌疑犯也遭到拘留,整場行動以無人傷亡順利終結。

 海珊在被囚禁期間,一直透過律師對外表示受到美軍的毆打和虐待,但都沒有獲得證實並被美方否認。2004年6月30日,美軍將海珊移交給伊拉克臨時政府,但是仍由美軍負責看守。2006年11月5日,伊拉克高等法庭以謀殺和反人類罪等犯行判處海珊絞刑。2006年12月30日,伊拉克當地時間早上6時多,海珊在巴格達北部一處被美國稱為「公義營」的秘密地點處以絞刑,結束其一生。 (作者為軍史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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