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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刊

雨天懷想

◎蔡志鏗

 下雨天真好,我最喜歡下雨的日子。

時序邁入深秋,疾風呼呼吹襲,清晨醒來不見太陽露臉,只聽見細雨霏霏滴落,思緒隨著雨景回到從前……。

 小時候,我最愛下雨的日子,雨天可以玩水,無論穿雨鞋踩水花或是摺紙船比賽誰的漂得遠,都充滿生活趣味。下雨天家人不用下田耕作,媽媽會烹煮美味的小點心,而且花草樹木都被洗滌過,感覺特別翠綠清新。

 下雨天,我最愛躲在被窩裏聽雨滴打在屋瓦上,發出滴答滴答的清脆響聲,偶爾聽到大灶傳來竹子燃燒爆開的劈啪聲;小時候雨滴聲裡的世界,是那麼平靜與祥和,感覺那是世上最幸福的氛圍,至今難忘。

 下雨天,還有一個難以磨滅的記憶,就是每當外婆來家裡,陪母親躺在床上閒聊,叨叨絮絮的談笑聲,和著屋外滴滴答答的落雨聲,聽著聽著我不知不覺就睡著了。直到清晨醒來,她們母女倆還說個不停,當時年紀小,總是想不透,為什麼外婆和母親可以徹夜不眠促膝長談?

 直到年紀漸長,置身繁華的大都會,下雨天雖少了童年逸趣,但聽雨的心境從未改變,每逢下雨天,回憶便湧上心頭,好像回到昔日的鄉居生活。

 童年過得很窮苦,吃不好、穿不暖,還要下田耕種,往事歷歷在目,但苦後回甘的滋味很甜美,年長後愈珍惜。

 每逢下雨天,內心總有說不出的感觸,我們這一代都曾吃苦度日,卻懂得知足感恩,理解幸福得來不易,猶如「久旱逢甘霖」,既感懷又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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