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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岸論壇

【兩岸論壇】「19大」前 中共派系鬥爭暗潮洶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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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鄒文豐

 前言

 中共喉舌《新華社》日前報導,中共「中央」政治局8月31日決定「19大」將於10月18日開議,並於10月11日召開「18屆7中全會」,以討論並通過向黨代會提交的政治報告、黨章修正與人事案。媒體分析,由於金磚國家峰會9月在廈門舉行,且共黨高層人事布局牽動各方利益,仍須進一步溝通安撫,復以11月上旬起,中共總書記習近平將陸續迎接美國總統川普到訪、參與於越南舉辦的亞太經合會領袖會議,緊接再赴菲律賓出席東協高峰論壇,外事活動繁忙,為對外樹立權威形象,「19大」以10月中下旬召會為宜。

 雖有論述形容8月中旬「北戴河會議」乃「風平浪靜,大局已定」,喻示中共「元老政治」已「銷聲匿跡」,然亦有消息指出,因習近平急於全面掌權,無論是肅清各派系人馬、改變既有政治體制等做法,其實已使中共內部風雲激盪。近期從孫政才「意外」落馬,造成中共「隔代欽點」接班慣例破局,到習近平接連於香港、朱日和基地閱兵,凸顯獨尊地位,再到北戴河會後,共軍房峰輝、張陽、杜恆岩等3名上將遭撤職調查,種種跡象均顯示儘管中共亟欲形塑「19大」前黨內團結穩定態勢,實際上,其政權不穩因素早已覆蓋黨、政、軍各面向。

 查處將領似反腐 實安插親信

 「18大」以來,習近平以肅貪反腐為名,先後拔除前「中央」軍委副主席徐才厚、郭伯雄,與空軍政委田修思、武警司令王建平、「國防大學」校長王喜斌等「五腐上將」,繼在8月底「中央」政治局會議前,26日深夜突然發布原陸軍司令李作成以聯合參謀部參謀長身分,在塔吉克會見巴基斯坦陸軍參謀長巴傑瓦消息,卻未交代原參謀長房峰輝去向,後續又證實原中部戰區司令韓衛國、北部戰區空軍司令丁來杭分別接任陸、空軍司令,啟人疑竇。

 港媒指出,房與前政工部主任張陽分屬郭、徐舊部,中共在「19大」前正求維穩時,急以涉嫌嚴重違紀,連同已退休的前政工部副主任杜恆岩逮捕查辦,無論涉案是否屬實,除證明中共軍政系統腐化嚴重,更凸顯「習家軍」為全面進佔要職,正不遺餘力追殺前朝派系。事實上,從中共舉行「建政」以來首次「建軍」周年閱兵細節,即已明示習近平鞏固軍權企圖,如旗隊將黨、「國」、軍旗並列,象徵習近平「中央」總書記、「國家」主席、「中央」軍委主席等「三位一體」權力地位不容挑戰,而強調「主席」稱謂做法,更引發外界對中共高層集體領導體制是否改變的揣測;另有消息稱中共為免軍方特定勢力坐大,「19大」後「中央」軍委副主席或將增至4名,以收相互制約之效,倘若為真,安插習派人馬才是目的,卻也反映共軍以個人為效忠對象的危機。

 元老政治退場 派系鬥爭繼續

 過去「北戴河會議」係中共當權高層、重要派系與退休元老的政治博弈場合,中共領導人「隔代欽點」的接班方式,係造就「元老政治」及派系鬥爭重要主因,惟對比「18大」前諸多中共元老高調現身表態,近年隨習近平黨內權力日益鞏固,並藉嚴格政治紀律約束與加大反腐力度,使「元老干政」情形不復再見,「北戴河會議」重要性亦連帶逐漸消退,稍早中共前重慶市委書記孫政才遭免職與立案調查,或謂其中關鍵轉折。

 由於孫與廣東省委書記胡春華同為「隔代接班」的指標性人物,不僅是「18大」時所選出唯二「60後」的副國級官員,堪稱中共政治精英的明日之星,尤其孫背後更有「江澤民派」重要人物曾慶紅、賈慶林的影子;其實孫涉嫌貪腐早有所聞,中共「中紀委」巡視組也曾批評其就任後清除薄熙來「餘毒」不力,但習近平敢在「19大」前強拉孫下馬,既證明習近平對中共黨內盤根錯結的殘餘「元老勢力」已無所畏懼,更重要的是,習近平已掃除「隔代欽點」傳統對其改組核心權力集團意志的阻礙,目前形成集體接班態勢的新一代政治局委員,如蔡奇、陳敏爾、應勇、馬興瑞、丁薛祥、黃坤明等,均為色彩鮮明的習派人馬,只是未來將如何改變中共黨內政治生態?是否引爆派系反撲?或將帶動中共政權進入新的鬥爭循環。

 核心思想強確立 亂象將現

 中共黨章總綱指出:「中國共產黨以馬列主義、毛澤東思想、鄧小平理論、3個代表重要思想與科學發展觀做為行動指南」,近期跡象幾可確定,「19大」時將再納入所謂的「習近平治國理政思想」。中共「中央」辦公廳主任栗戰書,年初在「中央」直屬機關共黨工作會議上,以2014年出版的「習近平談治國理政」為本,表示習近平思想已初步形成完整理論體系,之後,中共「中宣部」即透過黨媒刊物釋放一系列信號,概稱「18大」以來的創新理論,意在為「習近平思想」冠名,使其成為未來中共核心戰略指針,並塑造習近平在中共黨史上與毛澤東、鄧小平同等的地位。

 就在宣傳體系全面動員鞏固「習思想」之際,中共黨內再度掀起競相表態研討習近平重要講話的「學習之風」,如胡春華宣示將「堅決維護黨『中央』權威與集中統一領導,始終與以習近平同志為核心的黨『中央』保持高度一致」的誓詞,最具吹捧保權位的代表性。但問題不僅在於中共政治常有「愈強調愈有問題」的慣例,中共決策體系隱晦專制,更常使謠言充斥政局,如「19大」會否重回「主席制」、領導「七上八下」屆齡退休慣例是否存續等議論始終未絕,伴隨驚心動魄的政治鬥爭,或許強勢的習近平已能獨攬大權甚至朝「終身主席」前進,皆對中共政治發展產生深遠影響,特別是習派人馬有朝一日也成為舊勢力的時候。

 結語

 習近平執政後,面對層出不窮的政治、經濟、社會問題,提出以「治黨」、「打腐」為重心的改革方案,真實目的還是在維持中共政權延續,從落馬官員如「下水餃」的情況看,結果就是愈打愈貪,姑且不論「19大」後即將出現的大批習派「新貴」,其執政歷練、能力與操守可否有助於維持大陸穩定,倘若中共高層不能深思如何建立真正的民主政治及制度,中共政權已經浮現的不穩定因素只會噩夢成真。(作者為淡江大學國際事務暨戰研所博士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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