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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際瞭望

【國際瞭望】印巴衝突再起 衝擊南亞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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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明章

 印度與巴基斯坦因為喀什米爾的問題在「印巴控制線」(Line of Control)衝突不斷,喀什米爾地區位於印度、巴基斯坦與中國大陸交界處,以伊斯蘭教穆斯林人口為主。2016年至2017年大小衝突仍不斷,7月起至今零星的攻擊造成軍隊和平民都有死傷,破壞兩國自2003年以來的停火協議;值中共與印度在洞朗對峙雖暫撤,但印、巴的小規模軍事對抗,恐將導致火藥庫「一觸即發」。

 印巴獨立分治 喀什米爾悲劇

 印度於1858年成為英國的殖民地(之前是英國東印度公司管轄),一直到19世紀末,議會制度與教育措施等影響,知識分子開始參與政治,於1885年成立國民大會黨,聖雄甘地及首任總理尼赫魯、巴基斯坦國父真納等都曾加入該黨,爭取印度自治與獨立。

 不過因為宗教的分歧,導致1947年英國殖民地英屬印度分裂成兩個獨立的國家;即信奉印度教為主的印度和伊斯蘭教的巴基斯坦。唯一例外是以穆斯林人民為主的喀什米爾,因為主政的王公是印度教徒而選擇加入印度,不過北、西部仍落入巴基斯坦掌握。

 印度和巴基斯坦均宣稱擁有喀什米爾地區的完整主權,並在隨後爆發軍事衝突,巴基斯坦占有北西部地區。1948年在聯合國干預下,兩國軍隊各自撤至「印巴控制線」以後,但喀什米爾主權問題至今尚未解決。

 兩國因喀什米爾地區的領土糾紛、宗教種裔對立等問題,分別在1948、1965和1971年爆發三次印、巴戰爭,除1971年是印度協助東巴基斯坦獨立為孟加拉的戰爭,前兩次都是為喀什米爾而戰。

 查謨與喀什米爾( 以下簡稱JK)再度因動盪引起世人關注,除了外患,(也就是外力支援的分離組織)不斷在邊境與境內發動小規模恐攻之外;內憂更形嚴重。4月初的議會補選由於抗議引起傷亡,選舉受到抵制,因而延至5月底;許多學生走上街頭與軍警對峙,並爆發零星衝突,一些地區也傳出印度政府實行截斷網路、電話與控制社交軟體等措施。事實上,JK地區的騷動已非新鮮事,但本次事件卻與過去有著些許差異。

 事件的遠因是長期以來穆斯林群體對印度中央政府的不滿,有分離主義者要求獨立或與巴基斯坦合併,這當然無法為印度所接受,遂演變為經年累月的抗爭。於是印度中央政府長期大舉駐兵,不時實行軍事管制,更讓伊斯蘭群體仇視,反抗帶來龐大的經濟損失與人命傷亡,形成惡性循環。

 印度反恐行動 越境引發衝突

 印度和民兵組織打了幾十年的戰爭,被多國列為恐怖主義組織的虔誠軍於1991年由哈菲斯•穆罕默德•薩伊德在阿富汗的庫納爾省成立,多次對印度發動了大型的恐怖襲擊,其目的就是要爭取喀什米爾獨立。2008年,印度孟買遭遇連環恐襲,即該組織策劃。印度也指控巴基斯坦為「虔誠軍」提供軍事訓練及財政支援。2016年9月印度軍方宣稱,對喀什米爾地區的恐怖分子基地進行「外科手術式打擊」。

 巴國的立場是讓喀什米爾自決;印度則指控巴基斯坦是一個「恐怖主義國家」,透過「長期以來贊助恐怖主義的政策」對印度犯下「戰爭罪行」。

 對許多印度人來說,巴基斯坦的存在猶如瞄準印度心臟的刀,首先巴國要求喀什米爾的主權;但該地卻是印度唯一以伊斯蘭教人口為主的省分;其次,巴基斯坦建國被視為是印度在自然地理與文化疆界上的一個截肢。反之,印度也是巴基斯坦最大的外患,不過,隨著印度經濟的崛起,印度的頭號外敵是中共,巴基斯坦則是中共的「鐵桿兄弟」。

  共享「水」資源 印、巴共同利益

 印、巴水資源共享,是全球和平合作的典範,2016年9月26日,印度總理莫迪一度要求水務官員將三條經印度流至巴基斯坦的河流——印度河、傑赫勒姆河和奇納布河的用水量調到《印度河水條約》中規定的最大值65%,從而影響位於下游的巴基斯坦農地和水電項目的水量供給,並單方面暫停了印、巴用水爭議仲裁專員會議。

 《印度河水協定》是印度與巴基斯坦間的水資源共享協議,1960年9月16日由印、巴兩國領袖及世界銀行簽署。巴基斯坦則向世界銀行投訴,稱印度的做法破壞了條約的協定。

 印度對中共的「一帶一路」戰略不滿,在於「中」巴經濟走廊的規劃,要建迪阿莫—巴沙大壩,該工程位於巴國控制喀什米爾境內,影響到印、巴先前分配水資源的《印度河水協定》,印度指控侵犯該國主權,中共、印、巴三國關係再起變化。

 南亞安全困境 印、巴差距拉大

 2015年印、巴兩國關係曾回暖,2015年12月9日,兩國發表聯合聲明,宣布將恢復雙邊高層和平談判;同月,印度總理莫迪突然訪問巴基斯坦,成為11年來首位到訪的印度總理;同時,巴基斯坦總理夏立夫亦表明有意推動巴、印開放貿易。

 印、巴長期的衝突是南亞安全的困境,不過印度挾龐大的土地和人口,整體國力早已將巴基斯坦拋在後面,尤其印度是金磚五國,在經濟發展上備受看好,國民所得持續增加。

 巴國則飽受恐怖主義威脅,觀光客卻步,以至於喀什米爾人的態度也有所轉變,很多人願意留在世俗主義的印度。       

 最重要的發展是,印度長期實施民主政治,是全球人口最多民主國家,政局日趨穩定,目前2014年贏得大選的人民黨政府,莫迪的民族主義大國崛起路線受民眾支持,聲望很高。

 反觀巴基斯坦於7月再度陷入政治危機,總理夏立夫被控貪腐,最高法院7月底調查夏立夫與其家人涉及的貪污指控之後,革除他的總理職位,讓他成為巴基斯坦70年歷史上第15位還沒做滿任期就將遭罷黜的總理,巴國自建國以來還沒有一位總理做滿任期,巴國脆弱的議會內閣制,加上高效率的軍隊干政,軍人往往是政局實際的操盤者,這點和東南亞的泰國近似。巴國軍人多次政變,或利用反對黨鬥爭執政黨,加上文人政府利益分贓,使得貪腐傳聞不斷,更增添政局複雜度。

 夏立夫曾三上三下總理寶座,和軍方關係不睦,目前他指定其弟接班,且妻子也將參與國會補選,若此家族繼續在巴國執政,未來軍方會不會再度政變,備受關注。

 8月14日是巴基斯坦獨立日,次日8月15日印度獨立日,中共只派副總理汪洋參加巴國慶典;俄羅斯總統則電賀印度,強調兩國戰略夥伴關係。在圍堵中共下,近年來美、日也極力拉攏印度,大國博弈間,印度的國際地位水漲船高,美國總統川普也點名巴國包庇恐怖主義組織,國際情勢更加深巴國的不安,軍方會不會躁進,值得觀察。

 結論

 印度與巴基斯坦均擁有核子武器,國際社會一直擔憂兩國一旦再觸發戰爭,後果會不堪設想,喀什米爾糾紛也因此被稱為「全球最危險的領土爭端」。

全球化下新的科技發展與經濟整合,已經使得邊界不再那麼重要。南亞的政治人物們應有一定的智慧和才華設計一個印度、巴基斯坦兩國的多數人民及喀什米爾人可以接受替代性的、模糊的「主權」;就全球治理而言,消滅貧困是打擊恐怖主義的治本之道,印、巴都還是低國民所得的國家,應擱置爭議,全力發展經濟。

(臺灣戰略研究學會研究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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