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勝利之光

果敢堅毅 險中求勝

專題企劃─那些年 我們的甜蜜負荷

文/莊中毅 圖/陳東龍‧莊中毅提供

那年的漢光五號演習,是國軍首度驗證空軍攻擊機隊與海軍船團全兵力對抗。我當時擔任第四十六隊訓練官,全程參與計畫與飛行,在那一場場驚險萬分又扣人心弦的演習中,親身體會國軍演習最真實的一面,更是果敢、勇毅,以汗水與淚水,捍衛起國防的長城。

敢戰 能戰 善戰

身為第四十六隊的飛行官,就是要訓練出敢戰、能戰、善戰的飛行員,在訓練要求上一定要嚴格。相對的,各項條件都需要具備,本職學能也要夠好,尤其是戰鬥機飛行員都具有不服輸的個性,人人爭強。

戰訓是軍人本務,「嚴是愛、鬆是害,出了亂子害三代!」每一次的演習,都需要嚴密的參謀作業,一般人只會看到演習場上飛機戰車大砲到處飛舞,好像只要命中目標,什麼事都不重要了。其實,空軍的空中兵力不是只有把飛機飛上去,而是要與技勤單位協調、整合,包括戰管、航管、後勤、修護、氣象、軍醫、警衛、政戰等等。若少了這些完備的事前規劃與作業,這種演習只是一場火力展示而已。過去,我在四十六隊參與的各種演訓相當多,就以當年「聯興四十九號」及「漢光五號」兩次演習做個回顧,也是畢生最值得驕傲的演習。

因為那年的演習,是以海、空軍互為假想敵,且是歷年來兩軍首次模擬實戰對抗,更是驗證空軍制海作戰戰力的好機會。整個演習的計畫期程是提前半年以上,由於是全兵力,參與演習的22架戰機與所有支援裝備都依計畫實施,技勤人員、警衛人員、飛機與空用地裝等動線絕不交叉,將危險因子降到最低。車具人員雖多,但全依規定的動線作業,井然有序,演習期間沒有任何意外出現,這是最值得我亢奮與驕傲的事。

演習D日之前,所有的參謀作業,包括航線規劃、航路申請、機務調配、機場加油掛彈的動線,以及任務人員篩選,全都要一步一腳印的去協調,那是沒日沒夜的硬幹,衣服全是鹽巴,那是汗水的結晶。那時真是靠精神力在撐著,一個多月都是這樣硬幹下來,幾乎沒多少機會回到個人寢室,而是直接就在作戰室旁裹著軍毯睡,睡醒馬上跳上作業台。

軍旅歷練不留白

這樣的日子接近兩個月,期間,我的兒子出現地中海貧血症需緊急送三軍總醫院,但因任務的關係,我必須要在部隊完成接二連三而來的任務。當我打電話聽到小孩說「打針很痛!但我沒有哭...」再怎麼鐵石心腸的我,也會紅了眼眶。小孩沒哭,反而是我想哭。但我知道,軍人就是犧牲自己來保護全國人民。隊長與蔡副隊長對我的鼓勵,以及當高級長官前來志航基地視導時,時任副總司令的趙知遠將軍在看到我們所準備的簡報資料時,還特別指示整個演習計畫除部分長官可以拿到之外,其餘均要堅持敵情觀念,不能洩漏。趙將軍那句:「不管誰要,演習計畫都不能給,一切我負責!」為我們打了一劑強心針!

演習那天,我記得很清楚,是五月五日,從滑行、起飛、航行到發起攻擊,全程保持無線電靜默。猶記前副總司令黃榮德將軍的勗勉,真正的飛安,是作戰中出擊十架,且十架均能完成任務安全返航落地,再執行後續任務。航線在進入攻擊時兵分三路,我的航線,是那架從高雄市上空,低空、高速、第一聲早安叫醒高雄居民的那架!那年頭,軍事演訓是國防大事,沒人會抗議,我飛得很低,屋頂上一顆顆白鐵水塔全在我下方呼嘯而過!

為了要完成對抗並取得戰果,每架戰機都飛得很低,我們稱為「海超」,也就是海洋超低空的意思,這是為了要躲開對方的雷達,直到最後一刻,我們才由不同的方位,同時對目標船團發起「飽和攻擊」。

這是一次成功的演習,是一次對空軍制海戰力的總驗收,也是展現空軍為執行制海攻擊動用單位全兵力的一次考驗,我們完成了。而且,檢討報告還同時附上照相槍所拍攝的目標照片,讓整個演習完美收場。這是每一位第四十六隊飛行教官展現出優異的戰技,以及空軍第七三七聯隊全體空、技勤人員戰力的整合。更是國防部、總部對我們的考驗!我們沒有丟人,而且還繳了一份漂亮的成績單,高超戰技贏來中共稱之為「指尖中隊」之敬畏。

那些年,就是有這麼一群無懼險境的人,緊緊守住國防的每一道防線,才得以保護國家與人民,享受沒有硝煙的和平。老師們、學長們、前輩們,不論您是軍官、士官還是士兵,我知道,那些穿著軍服的日子,沒有讓你(妳)們的生命留白。因為,是你(妳)們保護了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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