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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民國防】新資訊戰 全民心防不可鬆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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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鄒文豐

 自2016年美國總統大選延燒迄今的「通俄門」事件愈演愈烈,固然,美國政界關注川普政府核心成員與俄羅斯方面聯繫往來之確情,但俄國政商人士涉嫌藉投資美國網路公司,運用其影響力於社群網站散布假消息,以及俄國情報部門於2016至2017年春,多次滲透美國共和、民主兩黨全國委員會電子郵件伺服器與重要黨政人士帳戶,並針對性將所竊之民主黨資訊經不同渠道公開,以形成特定不利輿論及報導,意在干擾美國總統選舉等情事,均引發各界憂慮此新一波資訊戰發展對全球安全情勢所帶來的衝擊。

 分析家進一步指出,俄國政府因長期認為遭受西方戰略包圍,故發展隱晦莫測的「新資訊戰爭」策略,藉網路攻擊及政治宣傳,破壞西方世界團結,不僅在美國國內製造不確定訊息,削弱人民對其民主制度合法性與完善性的信念,亦在歐洲各國進行類似行動;面對這樣的新型態威脅,各國正透過國際合作,研擬訊息過濾查證及資訊防護機制,冀以保障社會穩定。基於我國所面臨之敵情壓力與不對稱態勢,相關事例及反制作法,殊值我全民國防參考。

 新資訊戰的形態與發展

 網際網路誕生以來,其與人類生活發展早已密不可分;帶動革命性資訊傳播技術日新月異,既為現代社會不可或缺的複合性多功能工具,亦因擁有隱密、匿名及跨越時空等特性,同時衍生眾多資訊犯罪行為,均使過去學界對「資訊戰」多設定於軍事領域的看法,須以政治、經濟、軍事、社會、文化等綜合性思維重新定義。所謂「新資訊戰」的意涵,既以網路戰為基礎,更聚焦於網路空間資訊傳導特性下,無遠弗屆的通訊傳播能量,對受眾社群可能產生的直接宣傳、心理感染與觀念影響等作用,方式在於以網路為工具及載體,遂行資訊攻擊、理念宣揚或心理攻勢,以達到製造社會混亂不安、顛覆目標政權等的特定政治與戰略目的。

 儘管俄方表示毫無根據可證明其曾干預美國總統大選,但由多名美國黨政人士遭調查起訴並認罪的結果顯示,俄國為使其偏好之候選人佔據有利地位,除透過所資助的新聞媒體如RT、Sputnik等進行大量宣傳,並操控包括Facebook、Twitter與Google在內的社群網站平台,藉以影響美國選民投票傾向。一方面,俄方大舉刊登如槍枝管理、種族問題等具爭議性、煽動性內容的議題廣告,透過動態消息、轉發資訊等方式,至少接觸上億用戶;另一方面,俄國網軍與駭客組織,如Internet Research Agency、Troll Farm、Fancy Bear等,更分別在這些社群網站註冊數千個虛假帳戶,用以散播不實訊息。無獨有偶,英、法及西班牙亦分別指控俄國藉網路攻擊與植入假新聞等方式,擾亂其國內選情,致使英國首相梅伊更直指俄國正在將資訊「武器化」,並讓全球陷入「新資訊戰」的危機中。

 國際社會的反應與反制

 國際安全研究專家認為,由於俄國對其進行「新資訊戰」獲致的「成果」感到相當滿意,未來不僅或將食髓知味,持續干擾他國政情,「新資訊戰」更將產生示範效應,對企圖改變國際政治現況、主導區域乃至於全球政經秩序的國家尤其充滿吸引力;顯見「新資訊戰」已成為國際社會安全與穩定的共同威脅,尤其對於社會分歧嚴重的國家,「新資訊戰」所可能造成的衝擊將更為明顯。

 因此,如Facebook、Twitter等網路巨擘均承諾改善相關政治性廣告的處理規範,包括更為嚴謹的人工審查,以及更確實調查廣告資金來源,Google則計畫推出全新的廣告透明度報告,並擬定更加嚴格的刊登條款;儘管仍可能有內容及背景難以識別的情形,但此舉卻為防堵虛偽不實、分化社會的訊息邁出重要的第一步。在國際社會方面,廣為人知的媒體識讀基金會Markkula,則展開針對網路消息的「信任專案」,其號召超過75家網路媒體與社群網站公司,借助普遍性的內容演算機制及具人工智慧的資訊處理系統,橫跨各網域、語言,建立評量訊息的「信任感指標」,以自動過濾、檢核網路上可能的假訊息,提供社會大眾參考。Markkula評估此一指標建構完成後,幾乎所有網路流動訊息均可參照運用,全世界七成以上的網路使用者將能獲得一定程度保障,亦能有效反制「新資訊戰」威脅。

 對我全民防衛的啟示

 事實上,「資訊心理戰」所指「運用資訊傳播技術與手段,向目標對象傳達經過選定之訊息,以影響其感情、動機、推理邏輯、行為與認同,達成心理戰目標」的作戰方式,與「新資訊戰」意涵相去不遠,尤「新資訊戰」更著重於運用新傳播媒體的手段及策略;參證中共近年藉海空機艦大舉實施遠洋航訓,刻意透過媒體傳布「裝備精良」、「武力迫近」等真假武嚇訊息,其實即為意圖影響我國軍民士氣的攻心作為,亦布滿「新資訊戰」的斧鑿刻痕,復以西方國家所遭遇的新形態安全威脅之啟發,我國更應及早預擬因應作法。

 首先,儘管言論自由始終是民主國家維繫社會穩定的重要基石與價值,然依此為原則,仍應建立公正客觀的第三方機構訊息驗證機制,以標註警語、追查來源並形成媒體自律共識等方式,遏止、打擊虛構消息,維護社會穩定。其次,則應與國際「信任專案」接軌,建構華文專屬演算及資訊過濾系統,率先制定華文「網路信任指標」,除可對抗中共蓄意擾亂我民心圖謀,亦可奠定我方於資訊領域審認華文訊息可信度的國際主導地位。

 此外,面對「新資訊戰」可能帶來鋪天蓋地的威嚇宣傳,以及其希望獲得的連鎖效應,更應確實強化全民心防作為,使全國軍民了解「新資訊戰」意涵及手段,鞏固對國家安全體系、社會生活價值的信心,進而排除虛假訊息所欲帶來的負面影響。

 結語

 由於「新資訊戰」的影響層面既深且廣,世界各國均已將其威脅與防範作法列為國家層級的重要議題,凸顯在此安全情勢發展中,沒有任何國家、社群或個人可以置身事外。我國位居西太平洋關鍵的戰略位置,為維護區域和平繁榮,更為確保自由民主的社會生活方式,應重視未來「新資訊戰」的可能衝擊,並充實全民國防內涵,方能從容預應。(本文作者為戰略研究學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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