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勝利之光

王有祚的「幸福」人生

專題企劃─那些年 我們的甜蜜負荷

文/喬瓊恩 圖/喬瓊恩‧王有祚提供

上校退役的王有祚,曾在陸軍服務、度過人生最扎實的二十幾年,和當時大部分軍人一樣,從學生時代、部隊服役,到年限退伍。

是的,那一生中最天不怕、地不怕的青春歲月,都奉獻給軍旅。

往事如煙 盡隨風去

回想在馬祖北竿當連長的時候,還是兩岸單打雙不打的戒嚴時期,他燃起一支菸緩緩地說:「老實說,那時在外島服役,休假可能比在本島還完整些,除了天候影響船期外。」在本島,每天有做不完的工作,輪到休假時,工作沒完成,就自動留下吧。

軍人的任務,戰訓、演習、周而復始的勤練,永遠忙不完的「今天」,只為任務交付時,能按時達成,繳出好成績。是啊!從掛上軍階開始,已經從職業變成志業,即使有時要土法煉鋼,也能按時完成上級交付的任務。「當軍人就是一股使命感吧。因為使命感,你可以不計個人得失,希望把部隊帶好,因為,你對他們是有責任的。」

王有祚回憶道:「記得在南竿放假返臺,度過最痛苦的一個假期。因為才到臺灣,我的中山室在莒光夜被砲擊中,陣亡三人,立即趕回去處理。那個年代,一旦有『錯』,即使『錯』不在你,所有的壓力全部隨之而來,只得概括承受。」往事淡如煙,盡隨風而去。

民國68年,29歲的王有祚,月薪是5千元,「那時計程車司機一個月收入已有3萬元。整個社會的經濟開始好轉了,但軍人待遇就是起不來,所以那時一週只能抽4支菸,收入不好也只能這樣。」他說,「要我談部隊的甘苦,只有三句話:「一、不能掉淚。二、無奈。三、希望明天會更好。」在連長任內結婚時,妻子每月的薪資比自己多得多,不常在家的日子,家中裡裡外外全靠妻子打點,民國70年兒子出世,一直到民國73、74年,家中的經濟狀況才改善,那時已任營長。

親子溫暖 默默關懷

他的兒子王光磊,臺大政治系與政大外交研究所畢業,「他的成績與我無關,都是老婆教的。」王有祚淡淡地說,一直以部隊為家,很少回家和妻小共同生活,那些生命中的缺憾是永難彌補了。

「小時候,只記得父親很嚴格。回到家,一見面總是先問問題,我好像隨時要能回答他的提問。所以,那時我還頗怕他的;三年前母親過世了,只剩我們父子倆相依為命。」光磊是個很用心的好孩子,身高近一百九十公分,高大壯碩的身材,卻擁有一顆細膩溫暖的心,總是默默關懷著父親。

王有祚講述以前在部隊時的點滴,沒有苦與怨,好像事情就是這麼回事,想辦法讓弟兄生活過好些,注意他們的安全,每天動腦筋想方設法,所以弟兄們挺敬愛這位長官,即使退伍多年,仍然有聯絡。

目前獨居的王有祚,對過世的愛妻仍充滿思念,卻從不說出口,他每天去種菜過著真正解甲歸田的生活,陽臺上飼養著綠繡眼、小兔子,都是從小養起,很難想像他溫暖多情的一面吧?

從年輕就喜歡聽音樂,至今仍是讓家裡歌聲洋溢,兒子返家時兩人一起聊天,談兒子的工作近況,談兩人對時事的看法,尊重對方、各抒己見。看到這對父子能如此親近、彼此關懷,真令人感動。

瀟灑的王有祚,對生活自有見地,以前在部隊時,也因見識超前,惹來罵挨,連師長都告誡:「有祚啊,不要跑太快。」但是,山高水長,理之所至,雖千萬人吾往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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