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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際瞭望

【國際瞭望】肆應中共威脅 日菲強化軍事合作

◎呂炯昌

  利用前往菲律賓參加東亞峰會的機會,日本首相安倍晉三與菲律賓總統杜特蒂在馬尼拉舉行會談,確認兩國將加強軍事合作。日菲兩國政府並簽署防衛協議,日本將無償提供5架自衛隊使用的TC-90教練機給菲律賓。日本強化與菲國軍事關係無非是針對中共而來。

 日菲關係發展

  日本與菲律賓交往從16世紀開始,19世紀日本明治政府支援菲律賓獨立戰爭,對抗西班牙,並提供菲國流亡政客庇護。1895年清朝「甲午」戰敗後簽定「 馬關條約」,將臺灣割讓給日本;在日本占領臺灣後,由於菲律賓近在咫尺,開始覬覦菲律賓。1941年12月7日,日軍偷襲珍珠港後,雖然菲律賓有15萬部隊,卻僅部分接受訓練與領有武器裝備,因此防禦責任仍落在1萬9000名美軍身上。

  面對日軍的數量優勢,麥克阿瑟將軍領導的美軍部隊在毫無準備下,被日軍逐出菲律賓。在日本統治菲律賓時期建立親日的傀儡政權,不甘心接受高壓統治的菲律賓人民則是組織游擊隊對抗日軍。為了解救菲律賓與被俘美軍,麥克阿瑟將軍將收復菲律賓視為跳島戰略重要任務,在1944年10月雷伊泰島戰役中開始收復菲律賓行動,並於隔年3月光復馬尼拉。

  根據《日本陸海軍事典》統計,日本在菲律賓戰死逾52萬人,菲律賓人民因抗日與饑荒也有110萬人死亡。1945年日本投降後,日本開始反省戰爭行為,並透過政府開發援助(ODA)補償曾遭侵略的國家,包括1946年脫離美國獨立的菲律賓,日本已成為菲律賓主要投資來源國之一,日菲關係也不斷深化。根據菲律賓民調機構2017年調查指出,日本排名菲國人民最信任國家第二名,僅次於美國。

  2016年為日菲建交60週年,日皇明仁伉儷在1月訪問菲律賓,這是日皇首度訪菲,明仁伉儷前往馬尼拉郊外建設的慰靈碑,追悼二戰陣亡的日本人,並表達對戰爭造成傷害的感慨。今年10月杜特蒂訪日,除了持續強調日菲關係友好外,更尋求日本在南海議題上的支持。

 日菲提升軍事交流

  在經濟與政治關係升溫後,日本與菲律賓開始強化軍事交流。菲律賓領土以群島為主,加上海域遼闊,卻只有老舊的艦艇能夠捍衛海疆。自1990年代開始,日本將海上保安廳除役艦艇贈予菲律賓海岸防衛隊,用作打擊海盜與搜救用途。2012年1月,日菲簽署共同防衛備忘錄,5月日本海上自衛隊和菲律賓海軍在南海首度舉行聯合軍演。

  2016年6月,時任菲律賓總統艾奎諾三世訪問日本,並與日相安倍晉三會晤,菲律賓希望日本能提供雷達、艦載飛彈與P-3C反潛機等裝備,以提升菲律賓的海洋監控能力。2013年7月日本宣布提供10艘全新的巡邏艇給菲律賓,以提升菲國的海上安全與執法能力,首艘巡邏艇於2016年8月交付。

  為了監控廣大的南海,菲律賓希望美國與日本能提供海上巡邏機。2012年美國與菲律賓在民答那峨舉行「卡拉2012」(CARAT 2012)演習之際,艾奎諾三世總統邀請美國在南海部署P-3C獵戶座(Orion)反潛機。2015年日菲元首會談,菲律賓也希望日本能提供除役的P-3C反潛機。

  不過,日方考量菲律賓無法分析P-3C所偵測的數據,且P-3C的操作與維修費用菲律賓恐無法負擔,因此,最後決定提供5架備配偵察雷達的TC-90螺旋槳飛機。TC-90雖是二手飛機,但巡航半徑約700至800公里,為菲國現役飛機的兩倍,對提升菲國南海警戒能力有相當大幫助。日本原將透過租借方式提供這批自衛隊除役飛機,隨著今年5月《自衛隊法》修法,允許在不違反聯合國憲章規定下,無償提供他國自衛隊汰除武器裝備。

 安倍晉三與杜特蒂11月13日在馬尼拉舉行會談,確認雙邊軍事合作,安倍承諾將提供40艘巡邏艇,並在制裁北韓議題上獲得菲律賓支持。此外,因宣誓效忠極端組織「伊斯蘭國」(IS)的菲律賓叛亂團體5月下旬占領位於民答那峨島的馬拉韋市,並與菲律賓政府軍發生激戰,菲國政府在10月下旬收復幾乎成為廢墟的馬拉韋。安倍和杜特蒂會談後做出日本承諾協助馬拉韋市重建工作。杜特蒂高興地形容日、菲關係已進入戰略夥伴黃金時期。

 日菲軍事合作意涵

  日本積極強化與菲律賓軍事合作關係,旨在針對中共威脅而來。自從1989年實施改革開放後,中共國防預算幾乎每年平均以二位數成長,共軍武器現代化讓日本開始感受威脅。隨著中共國力崛起,民族主義高漲,以強硬手段解決主權紛爭的聲浪逐漸浮現。

  2012年9月,日本片面將釣魚台劃為領土,此後中共公務船駛入釣魚台周邊海域成為常態,共軍軍機在日本周邊空域遠航訓練次數也不斷提升,疲於攔截更讓日本的威脅感有增無減。菲律賓與中共都是南海主權聲索國,因此,日本藉由提供菲國武器,拉攏菲律賓一同應對劇增的中共軍事威脅。

  作為一個國力不強的小國,菲律賓的國家戰略在利用大國之間的矛盾,從中求取戰略利益。杜特蒂上任後雖然表現出親「中」遠美的立場,最主要目的是基於經濟考量,希望暫時擱置南海爭議,讓菲國漁民能進入黃岩島(民主礁)周邊捕魚,並希望引進陸資投資。但菲律賓並非真要終結美菲軍事合作關係,馬拉韋戰事暴露出菲國軍方應對緊急危機能力不足的缺點,仍需要美軍協助。

  菲律賓與日本深化軍事合作,一方面可降低對美國的依賴,同時又能避免美國的憂慮,因為美日之間也具有堅定的同盟關係,另一方面又能提升武器質量,在南海爭端上對抗中共。

 結語

  二戰後,日本與菲律賓關係起初僅止於經貿發展,隨著日本試圖在亞洲增添更大影響力,開始擴大與菲國政經交往。近年來,跟著美國「亞太再平衡」戰略的腳步,日本不斷強化與東南亞國家的軍事合作,目的無非在扼制中共威脅。對菲律賓而言,國家財政能力有限,無法砸巨資添購軍備在南海爭端上對抗中共,日本願意大手筆捐贈武器,自然歡迎,在兩國都有共同敵人─ 中共須面對的前提下,兩國關係將會持續深化。

(作者為臺灣戰略研究學會研究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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