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寰宇韜略

【寰宇韜略】美、北約強化戰力 防禦俄國反制行動(下)

俄國認定北約與美方為其長期政治威脅。圖為2015年美軍與保加利亞舉行聯合軍演。美方更在中歐與東歐部署重武器,以回應俄國在烏克蘭危機之作為。(法新社資料照片)
俄國認定北約與美方為其長期政治威脅。圖為2015年美軍與保加利亞舉行聯合軍演。美方更在中歐與東歐部署重武器,以回應俄國在烏克蘭危機之作為。(法新社資料照片)

◎黃文啟 (譯)

(接上文)

 針對俄國決策行為觀察重點

 蘭德公司在分析報告中,針對俄國當局在戰略背景、國內政治、軍事威脅與應處方式等方面之判斷與決策行為,提出數項觀察結果:

 .俄羅斯對美國和北約戰力與決心的認知:俄羅斯高層官員雖然在對外表達立場時,往往稱西方世界不堪一擊且毫不堅決,但莫斯科當局目前的行為,卻顯示出其已看出北約組織(尤其是美國)捍衛盟邦安全的堅定立場。加上北約在傳統軍力方面擁有明顯優勢,因此俄羅斯方面很可能已經認定,對任何北約會員國的直接侵略行為,極可能招致高度損害性,甚或具潛在毀滅性的軍事衝突。

 .俄羅斯日益認定北約對其構成嚴重威脅:俄國政治高層似乎日益推斷美國和北約是莫斯科蒲亭政權的長期政治威脅,甚或潛在軍事威脅。雖然當前仍然可以暫時以軍事手段嚇阻美國和北約,但許多俄國決策高層似乎認為,建立與北約的長期穩定合作關係希望渺茫。若不改變莫斯科當局的此種想法,歐洲安全秩序仍可能面對隨時爆發意外衝突的風險,造成區域長期不穩定。

 .波羅的海3國影響俄羅斯戰略利益極低:蘭德公司在分析俄國官方文件與近年各項戰略著作後發現,內容甚少將波羅的海3國列為重要的戰略區域。可以確定的是,俄國雖仍會透過各種政治、媒體、情報和網路行為,對這3國持續進行有限的侵略性作為,然而卻無法看出其曾嚴肅探討奪取波羅的海三國部分或全部領土,對其本身的國家利益或為達成削弱北約勢力方面,有何重要戰略價值。俄羅斯官方與戰略學界對這3個國家的著墨,遠少於烏克蘭和喬治亞等其他前蘇聯共和國,顯示後者才是其主要戰略重點。因此,俄羅斯若決定在波羅的海地區與北約兵戎相見,似乎並非來自於其既有的戰略考量。

 .俄國高層極為在意所須付出之代價:雖然俄羅斯從2014年以來採取的諸般行動(甚至可遠推至2008年)顯示其愈來愈有意願在可控制的風險條件下追求其戰略目的,但這些行動所付出的軍事代價都非常低。俄國在烏克蘭與敘利亞兩大戰役的投入程度已超出多數分析家認定為可能之範圍,但其在軍事層面上仍屬於有限作為,且攻擊對象都是在戰力上遠遠不是俄軍對手的敵人。事實上,俄國對於烏克蘭東部叛軍的援助似乎就是採取漸進微調方式,只夠其免於遭到擊潰,卻無其他多餘挹注。俄羅斯真正願意接受較大代價的作為是在經濟領域,因為西方世界的制裁行動已經遏制了莫斯科當局處理與因應石化產品價格下滑的能力,且重創俄國的經濟。但就軍事層面上,俄羅斯仍然不願冒險投入大量資源,用於其侵略行為。

 .俄羅斯日益認定北約對其構成嚴重威脅:雖然各種跡象皆顯示目前莫斯科政權相對穩定,但諸多重大長期趨勢卻可能最終對蒲亭政權的權力構成威脅。這些趨勢中最明顯的就是俄國不良的經濟表現,其他則尚有後蒲亭時代的接班安排不明確、以及更具侵略性的民族主義分子成為更強大政治勢力的潛在性。政權穩定度降低極可能導致俄羅斯在外交政策上變得更加難測,導致政權組成改變或採取高壓手段,透過更具侵略性的政策來獲得對內統治的正當性。

 後續政策影響

 俄羅斯對北約組織和美國的高度不信任,加上其內部既存的政治、經濟與民族問題、以及對外在威脅的認知,都可能造成其在外交政策與戰略考量上的偏執,衍生更具侵略性的行為。因此,北約與美國在加強東歐兵力部署與嚇阻措施方面,須將相關因素納入考量,避免產生擦槍走火之不意衝突事件。此種情況所可能產生之政策影響如次:

 .各項強化嚇阻方案必須考量其在執行時之更廣泛背景條件:蘭德公司在分析報告中推論的重點,在於俄羅斯對美國和北約強化兵力部署所採取的反應,因其執行的背景而有相當程度之差異。各國決策高層應思考某些加強部署方案的基礎,是否取決於某些可能隨情況轉變的特定條件,以及其是否有助於美國在未來多元化的變化狀況中達成其所望國家訴求。某些益處高度取決於背景條件的加強部署措施,在執行方面須持更審慎之態度。此一報告所列舉的關鍵戰略及俄國內政因素,是決策高層與分析家在提出各項強化部署方案時,應該深入思考的重要指標。

 .盡量避免採取自動執行方式的加強部署計畫:北約與美國在東歐地區的許多強化兵力部署計畫,都必須提前數年準備才能適切執行,因此,部署準備完成時的安全背景可能與原本方案提出時可能出現重大變化。因此,採取「自動執行」方式推動這些計畫,在時空背景條件變化的情況下,很可能會被俄羅斯誤判為具有侵略性意圖。例如,北約在2016年5月宣布已在羅馬尼亞完成飛彈防禦陣地設置,且準備在不久之後在波蘭興建另一個類似飛彈防禦陣地。此一期間,北約又提出一連串與華沙高峰會有所關聯的加強兵力部署方案。這樣的時空條件完全破壞美國宣示飛彈防禦系統並非針對俄羅斯的保證。由此可知,決策高層在面對緊張情勢升高時,應思考是否延後實施或宣布某些加強兵力部署計畫,且在部署方案執行後應定期評估相關加強部署決策。

 .凡可能影響戰略穩定之系統皆須進行特別檢討:俄羅斯長期以來一貫堅持,諸如彈道飛彈防禦等系統,皆有影響戰略穩定的潛在性—且對俄國極具威脅性。雖然西方分析家往往會指出這些系統沒有影響俄羅斯龐大核彈數量的技術性能力,但莫斯科高層對其仍然非常顧慮。此種情況可能來自於這些系統未來長期發展與部署彈性的恐懼,或因其對俄國已生第二擊核嚇阻及核武指管系統的可靠性缺乏信心。由於核嚇阻力量是俄羅斯安全的核心,因此其很願意冒重大風險,阻止一切可能影響戰略穩定的系統發展。雙方對於北約發展是類系統的高度歧見,很可能導致未來的衝突。

 結語

 部署與戰力強化是美國與北約用於消弭俄羅斯侵犯北約會員國風險的重要工具。然而,決策高層仍須審慎考量這些措施的執行方式,以及採取這些方案的安全背景條件,以達到充分發揮效益,並有效降低俄羅斯不當反制行動之風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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