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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刊

歸鄉

◎劉先昌

 作家余秋雨說:「故鄉是祖先流浪的最後一站。」自幼生長的眷村就是我的故鄉,它是一個融合各地風俗習慣、酸甜鹹辣菜色及來自各地鄉音的眷村。

 十六村學風鼎盛,相繼出了兩名醫生。在土芭樂成熟之時,我們常被邀請去摘食,當年家家生活窘困,所以水果常來自鄰人庭院的果樹;紅心土芭樂味道甜中帶酸,香氣四溢,入口即化。村外有雜貨店、清茶館小街;唯一的小菜館光顧最多的是基地軍人,菜色雖不比大餐廳講究,但味道卻是令人最懷念的。

 凌雲一村馬路旁種滿油加利樹,我與村童經常爬上爬下嬉鬧,留下許多年少光陰的故事。

 十九村在基地一角,當年進村必須經過衛哨,這裡房舍寬敞又堅固,民國五十二年強颱葛樂禮侵襲,我們暫時遷移至該村避險,歷經了驚恐的一夜。

 五村有眷屬從桃園批回毛衣分給鄰居繡花,一件毛衣繡十朵花,工錢才兩元五角;幾個孩子人手一瓶養樂多,不到三秒就喝完辛苦賺來的血汗錢,喝完感覺好心疼,但全家大小一起做手工的日子卻讓人懷念。

 回到我的出生地建國四村,父執輩們戮力從公,維持戰機二十四小時妥善率,空地勤合作無間保衛臺海安全;眷村媽媽們含辛茹苦照顧孩子們,培養出將軍、飛官、教師、軍情人員及兩棲蛙人,為社會國家奉獻心力。

 眷村第三代也在襁褓中孺慕眷村文化,留下人生寶貴的精神財富。當眷改大樓落成後,眷村的家鄉從此不復再見。「鄉關何處」?只能遺憾地在夢裡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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