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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史回顧

【戰史回顧】黑色星期日 薩德爾攻城戰

◎雲陽

 薩德爾攻城戰是美軍和伊拉克政府軍對巴格達東北部什葉派的封鎖行動,目的在摧毀巴格達地區製造叛亂的馬赫迪軍核心武力基地。攻城戰始於2004年4月4日,日後被稱為「黑色星期日」,《國家地理頻道》曾播出以當日戰鬥為背景的「戰火歸途」迷你影集,對事件過程有相當詳細的描述。

 薩德爾攻城戰鬥最劇烈的時期分別是2004年4月的第1次暴動、同年8月的第2次暴動、2006年底在巴格達發生的宗派衝突、2007年美軍駐伊部隊高峰期間,以及在2008年的春季戰鬥。

 圍城初期和其後幾年

 2004年3月28日,美國駐伊拉克最高行政長官保羅·布雷默指責穆哈塔達‧薩德爾組織出版的報紙《哈瓦薩》煽動暴力對抗美軍,因此下令關閉報社60天,引發當地民眾抗議;在穆哈塔達‧薩德爾組織煽動下,民情更為激憤,終於在4月4日爆發戰鬥。盤據在城內的馬赫迪軍伏擊巡邏的美軍第1騎兵師,當地伊拉克警察被驅逐出薩德爾市的3個派出所,新接手防務的第1騎兵師奉命奪回派出所以及營救被圍困的巡邏隊,與馬赫迪軍發生槍戰。在擊斃35名民兵後,美軍重新控制派出所,但有8人喪生,51人受傷。馬赫迪軍仍控制薩德爾市的許多貧民區,美軍初期基於可能傷及無辜不願採取攻城策略,再者,薩德爾城街道狹窄,也不利於重裝備進入,因此馬赫迪軍一直得以掌握控制薩德爾城。

 馬赫迪軍有時會用迫砲或火箭轟擊聯軍的「綠區」(2003年以來聯軍駐伊拉克臨時管理當局),直到遭美軍以攻擊直升機和砲兵回擊才收手。此外,馬赫迪軍還會伏擊巴格達其他地區巡邏的聯軍,至於街頭戰更是時有所聞。其中較激烈的是2004年9月7日在薩德爾城郊區發生的戰鬥,有1名美軍士兵和40名伊拉克人喪生,270人受傷。

 教派的殺戮

 2006年底,巴格達超過80%都在民兵控制下,遜尼派和包括馬赫迪軍在內的什葉派武裝分子之間爆發激烈的教派衝突,巴格達地區因這類教派衝突每天造成50至70起的死亡事件。

 薩德爾城由於馬赫迪軍的優勢控制和聯軍的封鎖而倖免於這類教派屠殺,不過還是難以逃過蓋達組織的恐怖自殺和汽車炸彈攻擊。最致命的一起是2006年11月23日的一系列汽車炸彈和迫砲攻擊,開始於下午15時10分,歷經45分鐘後結束,造成至少215名平民死亡,約257人受傷。這些血腥的炸彈攻擊最後惹怒馬赫迪軍,以組成行刑隊方式在巴格達的遜尼派居民地區實施種族清洗,造成許多無辜民眾死亡。

 強制執法和2007年8月停火

 2007年2月起,聯軍發動「強制執法」行動,企圖奪回巴格達的掌控權;後續6個月,在街道間進行激烈的戰鬥。薩德爾城郊也發生幾次小規模衝突,直到11月下旬行動結束時,巴格達南部地區仍然在基地組織掌握中,薩德爾城也仍受到馬赫迪軍的控制。

 8月下旬,馬赫迪軍與最高伊斯蘭伊拉克議會的警察在卡爾巴拉爆發戰鬥,造成50多人死亡。之後,馬赫迪軍宣布在薩德爾城執行單方面停火,但聯軍持續進行攻擊,並表示只針對民兵的犯罪分子。馬赫迪軍利用此段期間重組,將罪犯和不法分子都驅離薩德爾城;聯軍攻擊行動持續到2008年3月。

 2008年的戰鬥

 3月25日,民兵向港口城市巴斯拉發動大規模攻擊,導致薩德爾城的停火協議瓦解。當天凌晨起,馬赫迪軍從薩德爾城向巴格達的美軍前線基地和綠區實施火箭和迫砲襲擊。

 3月28日,基於巴斯拉的戰火延燒至巴格達,伊拉克總理努里·馬利基宣布巴格達24小時宵禁。當晚,據報有1支500名警察部隊向馬赫迪軍投誠。第2天早上,薩德爾城出現40名自稱伊拉克警察的男子,向該城官員表達「不能與馬赫迪軍弟兄戰鬥」的理念繳出武器,薩德爾官員允諾不會使用這些武器來對付馬赫迪軍。

 2008年3月23至31日期間,在薩德爾城及其鄰近地區的重大街頭戰鬥中,有180名武裝分子和150名平民遇害,另有9名美軍士兵和一些伊拉克安全部隊成員遇害。

 美國大舉進攻

 2008年4月6日,伊拉克國家安全委員會聲明,要求所有政黨要解散其民兵組織才能參加當年稍後的選舉。這項聲明被認為是針對穆哈塔達‧薩德爾組織,其大部分的支持者主要來自薩德爾城。同一天,美軍和伊拉克聯合部隊進駐薩德爾城南郊,美軍動用阿帕契直升機提供火力支援,壓制馬赫迪軍的火箭和迫砲攻擊。之後美軍的「掠奪者」無人機每天向民兵迫砲和火箭陣地,發射地獄火飛彈。4月11日,大部分的戰鬥都停止,美國和伊拉克部隊推進至穿越薩德爾城的各主要道路,並建立防線。4月15日,美軍工兵在重兵保護下,沿著聖城大道上建造一道巨大的混凝土屏障,將南區的塔瓦拉和加美拉與構成薩德爾城市中心的北區隔離,讓美軍和伊拉克部隊能夠重建受到保護的薩德爾城南區。4月後續的時間裡,民兵不時利用沙塵暴來襲,美軍無法動用空中武力支援的機會發動突擊,並在沙塵暴停歇後停止行動,美軍雖試圖再往前推進,但基本上雙方均無重大成果。

 4月30日至5月1日,雙方再度爆發戰鬥。5月3日起,美軍動用重型火力,以導引多管火箭系統(GMLRS)攻擊一座民兵的武裝指揮中心,但因該處距城內兩家主要醫院之一的薩德爾醫院僅50公尺,結果醫院受到波及,十多輛救護車被炸毀,28名民眾受傷。

 之後的1週裡,民兵改用大量簡易爆炸裝置打算造成傷害,並用火箭攻擊隔離牆。但是美軍以重兵第2史崔克騎兵團、第3步兵師、第4步兵師、第10山地師和第25步兵師,在無人機的地獄火飛彈、M2/3裝甲車、M1戰車和特種部隊支援下,讓民兵付出慘重傷亡,至此停火協議再度達成。

 5月12日,伊拉克政府與穆哈塔達‧薩德爾組織的代表簽署一項14點的協議,馬赫迪軍同意伊拉克軍方進入其勢力範圍,以建立安全檢查站和追捕違法民兵。根據協議,美軍不進入聖城大街以北的薩德爾城;馬赫迪軍也承諾停止對美軍基地和綠區的火箭攻擊。

 伊拉克部隊進駐薩德爾

 5月20日凌晨,6個營的伊拉克士兵作為實施「薩拉姆(阿拉伯語的和平之意)行動」的一部分,進入薩達爾北部地區,未受到攻擊且受到居民歡迎,馬赫迪軍代表則送上可蘭經表示善意。

(作者為軍史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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