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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際瞭望

【國際瞭望】士兵接連叛逃 看北韓內部危機

◎呂炯昌

  北韓人民尋求更好的生活逃往南韓時有所聞,然而近1年來發生多起北韓士兵越過非軍事區向南韓投誠事件,顯示北韓內部陷入嚴重危機,北韓人民早已不分階層往外逃亡。

 問題起源

 1953年韓戰結束,開始有不滿北韓現況的人民逃往鄰國,這種試圖脫離北韓統治者被稱統為「脫北者」。脫北者大多是因為生活陷入困頓,或是渴望自由等原因而冒生命危險逃離北韓統治。

  自建國以來,北韓長期倚靠蘇聯提供糧食援助,然隨著蘇聯在1991年解體,北韓也自此失去援助而造成經濟崩潰,加上平壤當局並沒有作出適當因應措施,讓北韓糧食產量在1994年開始銳減6成,當時領導人金日成開始鼓勵人民下鄉種田,並每日只吃2餐來因應糧食危機。然而北韓農民在山區過度開墾,導致土壤嚴重流失、河床淤積,1995年夏季的豪雨造成水災致使農產欠收,反而愈幫愈忙,讓糧食危機擴大。

  由於北韓實行鎖國政策,並未公布90年代糧食危機死亡人數,但是根據投誠南韓的前北韓官員透漏,餓死恐怕超過百萬人。北韓採取糧食配給制度,人民在糧食嚴重短缺下開始過著吃草、吃昆蟲等悲慘生活,許多受不了饑荒的北韓人開始逃往鄰國,成為脫北者爆增的主因。

  2011年底金正恩接任北韓領導人後,為鞏固權力而大舉整肅異己,不時傳出以殘酷手法處死政治犯,導致北韓官員伴君如伴虎,也加入脫北者陣容。北韓前駐英國公使太永浩為金正恩掌權後最高層級脫北者,他向南韓統一部表示,「在金正恩高壓恐怖統治下,過著奴隸生活的慘澹現實,對體制產生了極大的幻滅感」。這句話貼切說出許多脫北者的心聲。

 逃亡路線

 南韓憲法將朝鮮半島與附屬島嶼列為領土,自然也將脫北者視為人民。許多脫北者逃往其他國家後,再向當地政府自首後,便會遭到遣送至南韓,南韓當局也會視為人民收容。根據南韓統一部統計,在1989年之前僅有不到百人向南韓投誠,1990至1995年間每年僅個位人數投誠,1995年後成長為二位數,邁入21世紀脫北者每年高達千人,至今南韓已經收容近3萬名脫北者。脫北者路線主要包括:

 一、中共

  冒著被邊境北韓衛哨射殺的風險,越過「中」朝交界的鴨綠江進入中國大陸東北地區,是最常為人熟知的脫北路線,進入東北後再透過人蛇集團安排前往南韓。中國大陸境內粗略估計約有20萬脫北者,但是許多脫北者沒那麼幸運,女性可能會被迫嫁給當地農民,或是被人口販子賣到風化場所,脫北者如被中共公安查獲,將會被遣返北韓。

 二、日本

  日本與朝鮮半島之間隔著遼闊的日本海,因此從海路逃往日本風險相當高,加上北韓間諜船在1970年代也經常滲透至海岸線綁架日本人,因此,日本海上保安廳對周邊海域時時保持高度警戒。儘管北韓對日本不友善,但是日本抱持同情脫北者立場,一旦被認定為安全無虞的脫北者,日本會將其視為難民交由南韓政府處理。

 三、東南亞與蒙古

  部分脫北者會大費周章從中國大陸北方逃往東南亞,東協國家多抱持著同情脫北者的立場,因此將他們視為非法移民遣送至南韓。另有脫北者冒著生命危險越過戈壁沙漠前往蒙古,由於蒙古政府同情脫北者,會將脫北者送往南韓。不過,透過東南亞與蒙古逃離北韓極權統治,前者路途太遙遠,後者風險太高,因此,循此路線的脫北者不如前往中國大陸與日本的多。

 四、越過兩韓邊境

 在駐守邊境哨兵幫助下,部分北韓士兵曾越過南北韓交界非軍事區向南韓投誠。有鑑於此,北韓在邊境埋設地雷與架設電網嚇阻叛逃,但仍不時傳出軍人越過邊境向南韓投誠。去年11月13日一名北韓士兵駕吉普車衝越板門店非軍事區,儘管遭到邊境哨兵開槍擊中多槍,仍要冒死投奔自由。

 問題的思考

 一、中共遣返脫北者遭譴責

 由於脫北者進入境內可能引發治安問題,因此,北京當局通令公安嚴查脫北者,並將脫北者遣送回北韓。一旦脫北者被送回北韓後會被送到勞改營,過著慘無人道的日子,甚至被判死刑,所以,人道組織與西方國家一再呼籲中共不要將脫北者送回北韓,讓中共飽受國際輿論指責。

 二、獲取北韓情報捷徑

 北韓封閉鎖國,脫北者自然成為獲取北韓情報的最佳來源。2017年3月,南韓統一部修改《關於朝鮮投誠居民保護及安居支援法實施令》,提高脫北者獎金3倍,依據情報程度最高可獲得2500萬元臺幣,無非是希望吸引更多北韓軍人攜帶武器或是政治精英投誠。正因為如此,部分駐守邊境北韓軍人甘願冒著喪命的風險,也要向南韓投誠。

 三、文在寅為脫北者帶來希望

  部分脫北者經過千辛萬險成功逃到南韓,卻面臨無法適應南韓資本主義激烈競爭問題。南韓現任總統文在寅的父母在韓戰最激烈期間由北韓逃往南韓,他本人於貧窮環境中長大,之後擔任律師,最後成為國家領導人。某種程度而言,文在寅也被視為脫北者之子,他的成功故事激勵了許多陷入絕望的脫北者。

 結語

  北韓奉行「先軍政治」,也就是國家政治發展以軍事為優先,軍人自然過著比一般民眾更優渥的生活條件。然2017年一共發生4起北韓士兵叛逃事件,顯示北韓軍人也無法忍受金正恩的極權統治,寧願冒著生命危險也要投奔自由。中共支持北韓共產政權等於助紂為虐,如果不能對北韓施壓,逼迫金正恩放棄窮兵黷武,將改善民生視為優先,只會面臨永無止盡的脫北者問題。(作者為臺灣戰略研究學會研究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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