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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史回顧

【戰史回顧】第2次法魯加之役 美軍掃蕩叛軍

美軍發動攻擊前的部隊配置圖。(取自美國陸軍網站)
美軍發動攻擊前的部隊配置圖。(取自美國陸軍網站)

◎雲陽

 第2次法魯加之役的美軍行動,包括在2004年11月和12月先後所執行代號「Al-Fajr」(阿拉伯語「黎明」之意)和「幽靈暴怒」等2次由美國、伊拉克和英國聯合實施的攻擊,被認為在整場伊拉克戰爭中衝突最激烈之一役。此場戰役中,美國海軍陸戰隊在獲得伊拉克臨時政府授權下,領軍打擊盤據在法魯加的叛亂武裝分子據點。美國軍方稱此為「自1968年越戰順化之戰以來,陸戰隊參與的一場最重大的城鎮戰。」

 這一行動是美軍第2次對法魯加實施軍事行動。2004年4月,聯軍第1次對法魯加動武,企圖逮捕被認為要為黑水公司武裝保全人員死亡負責的叛亂民兵。當聯軍進入市中心時,伊拉克政府要求把城市控制權移交給中央情報局組建訓練,由伊拉克人自行管理的遜尼派安全部隊,稱為法魯加旅,配備有美軍提供的武器裝備。然而該部隊卻在9月潰散瓦解,士兵還將所有美軍武器奉送給叛亂民兵,引發美軍決定再度動武的決心。值得注意的是,本次美軍的對手,僅僅是反抗勢力的武裝分子,並非2003年垮台的伊拉克復興黨政府的殘餘力量。

 戰前情勢

 美軍和伊拉克部隊在發動攻擊前,已先在全市設立檢查哨,防止任何人進入,同時攔截任何企圖逃跑的叛亂分子。美軍、伊拉克和英軍共計動員大約13500人,其中美軍包括約6500名海軍陸戰隊員和1500名陸軍士兵。英軍僅有陸軍第1營的850人奉命協助包圍法魯加,原本英國也打算派遣SAS特種部隊參與攻城,但由於英國政府對可能發生的傷亡感到憂慮,因此最後決定英軍不直接參與地面戰鬥。

 盤據在法魯加的幾乎是所有的伊拉叛軍武裝團體,包括伊拉克的蓋達組織(AQI)、伊拉克伊斯蘭軍(IAI)、安薩爾‧順納(遜尼派武裝組織)、穆罕默德軍(AOM)、聖戰者組織和伊拉克秘密伊斯蘭軍,另外還有3個武裝組織 (AQI、IAI和伊斯蘭軍)將全國總部設在法魯加,估計城內至少有2000名以上的武裝分子。這些武裝分子知道美軍遲早會再發動攻擊,因此早已在城內設置各種障礙工事和武裝據點,以及埋放IED爆裂物等,準備對付美軍。

 美軍佯攻牽制

 在海軍海豹突擊隊和陸戰隊偵察狙擊手,於城市周邊提供偵察和目標標定掩護下,地面部隊於2004年11月7日晚上,開始從西邊和南邊發動攻擊。伊拉克政府軍第36突擊營和美國陸軍特種部隊顧問、海軍特戰特遣群中心的海豹狙擊特遣隊和陸戰隊斥候排、陸戰隊第9步兵團第1營C連第1排和第2排、陸軍第2步兵師第2旅戰鬥隊、第72團第2戰車營C連第3排和第3輕裝甲偵察營,配合陸戰隊後備第32團第1營B連的加強兵力,和戰鬥服務支援第1營第113排的支援,首先奪下法魯加綜合醫院和黑水橋等要地,以及沿著法魯加西部邊緣的幼發拉底河對岸村莊。

 在陸軍第3軍指揮下作戰的陸戰隊第3團第1營,在法魯加南部的一次行動中,發射了81公厘迫砲,之後轉進到進入城西的要道,並攻占朱爾沙克哈橋。然而,這些初步的攻擊行動其實都是佯攻,企圖分散和混淆占據城市的民兵。

 美軍動用空中、特戰武力支援 大舉進攻

 在陸戰隊第1特遣隊工兵群所屬海蜂工程隊切斷兩處在城市東北和西北的變電站,中止電力供應後,第1和第7團級戰鬥隊等兩個陸戰隊團級戰鬥隊,在陸軍第7騎兵團第2營和第2機械化步兵團第2營等重裝部隊配合下,沿著城市北邊發動攻擊。該兩營帶領4個步兵營,負責清剿後續的建築物內部的叛亂分子。

 陸軍第1騎兵師第2機械化旅,由陸戰隊第5步兵團第1營A連和第2偵察營增援,負責滲透城市並摧毀任何逃離的敵軍。英國陸軍第1營在東面的主要高速公路上巡邏。團級戰鬥隊另外得到來自海軍特種作戰任務組中心3組6人海豹狙擊隊和第1偵察營一個排的增援,其提供該城先進的偵察,聯合終端攻擊管制(JTAC)和整個行動中的監視。

 美國空軍為提供空中密接支援,動用F-15、F-16、A-10、B-52和AC-130等,空襲城內敵人的據點。此外,空軍還運用MQ-1無人空中載具實施偵察和精確打擊行動,U-2高空偵察機也在整場戰鬥的前、中、後等階段持續進行情報蒐集、監視和偵察。

 美國陸軍、海軍和伊拉克部隊等總計6個營的兵力,靠著陸戰隊和海軍海豹狙擊手,以及聯合終端攻擊管制等單位的預置火力打擊協助下,在黑暗掩護下進入城市,並在與偵察部隊取得聯繫後,於2004年11月8日凌晨,隨著猛烈的砲擊和空襲之後向城市進攻。進城後首先奪取主要火車站,作為後續部隊的集結地。當天下午,在密集空中掩護下,陸戰隊員進入海伊‧納比‧杜巴特和納齊扎等區域。緊接在陸戰隊之後的是第3和第4海軍機動工程營,負責清除當天上午轟炸後的殘骸,海蜂工程隊使用裝甲推土機清空街道障礙。11月9日傍晚不久,陸戰隊推進到市中心10號公路上的法蘭線。

 儘管大部分戰鬥在11月13日之前即已平息下來,但陸戰隊和特戰部隊仍繼續面臨著來自分散藏匿全城各地叛亂分子的反抗。11月16日,經過9天的戰鬥後,陸戰隊指揮官宣稱已敉平大多數的抵抗武力,零星的戰鬥則一直持續到12月23日。2005年1月下旬,美軍主要戰鬥單位逐漸撤離,並協助當地居民返回受到嚴重破壞的城市。

 後果

 這場戰爭被證明是美軍自越戰以來,涉入的戰爭中最血腥的一場戰役。聯軍部隊在「幽靈暴怒」行動中總共有107人陣亡,613人受傷。美軍在11月的首次攻擊行動中,有54人陣亡,425人受傷。至12月23日行動正式結束為止,陣亡人數上升至95人,受傷560人。在法魯加郊外的兩次突擊中,英軍有4人死亡,10人受傷;伊拉克部隊8人遇難,43人受傷。民兵部分由於缺乏官方數據,其人員傷亡數字難以準確估計。但一般推估,叛軍死亡人數在1200至1500人之間,最多可能達2000人。另外,聯軍在行動中還俘虜了約1500名武裝分子。平民傷亡方面,依紅十字會在戰鬥後的估計,約有800名平民不幸喪生。

 法魯加地區的民宅、清真寺、公共建設和商業設施,遭到廣泛的破壞。這個曾被稱為「清真寺之城」的城市在戰前有200多座清真寺,其中約有60座在戰鬥中被摧毀。這些被破壞的清真寺中,有許多被伊斯蘭武裝部隊當作武器藏匿地點和武裝據點。據聯軍的搜索報告指出,僅存的133座清真寺中仍有66座被發現藏有大量叛軍的武器。

 12月中旬,當地居民只要經過身分辨認無誤,就允許返城生活。不過城區重建工作進展緩慢,主要重點是清理重災區的瓦礫和重建公共基礎設施。2005年1月中旬,只有戰鬥前的10%居民返回法魯加,2005年3月底也只有30%。

 然而,這場戰鬥並未如美軍所希望達成的決勝效果,有一些非地方的武裝分子和統一聖戰組織領導人扎卡維,據信在美軍攻擊前就已逃離,留下來的大多為當地的武裝分子。美國對叛亂分子隨後的軍事行動,也未能將叛亂分子吸引到另一場公開的戰鬥中。2006年9月,形勢惡化到據說整個安巴爾省除了美軍陸戰隊占領下的法魯加呈現平靜外,其餘地區其實仍在叛軍控制之下。 (作者為軍史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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