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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際瞭望

【國際瞭望】蕯德引爆經濟戰 韓、「中」關係漸融冰

◎古明章

 為反制北韓發展核彈造成區域安全威脅,韓國朴槿惠政府2016年7月同意美國部署蕯德系統(THAAD,Terminal Hight Altitude Area Defense,終端高空飛彈防禦系統),引發與中共關係緊張;2017年3月開始部署,中共也展開經濟戰報復,雙方關係陷入自1992年建交以來的低潮。

  經濟戰達半年 韓國損失慘重

 中共因不滿南韓部署蕯德所實施的經濟戰,勒令關閉樂天公司旗下在中國大陸的幾十家門市,中國大陸旅行社停止銷售旅遊南韓行程,撤下熱門韓劇、電視音樂節目,且取消韓藝人訪問宣傳、抵制商品等。禁韓令之下,僅2017年上半年,中國大陸赴韓旅客就大幅衰退了230多萬人次,包括客運交通、旅館、博弈、美妝、百貨業者全都受到影響。

 不過,去年5月韓國舉行總統大選,再度政黨輪替,自由派、民族主義色彩濃厚、主張對北韓實施「陽光」政策的文在寅擔任總統,他於11月在越南出席亞太經合會(APEC)與中共領導人習近平舉行峰會,兩人「破冰」接觸,強調應透過對話解決北韓核彈問題,同意盡快恢復韓、「中」各領域的雙邊交流及合作。

 去年12月13至16日,文在寅赴中國大陸進行上任後首次國是訪問。中共也解除禁韓令,韓劇可在中國大陸公開播放,旅遊韓國行程解禁開賣,長達幾個月的「中」、韓因部署蕯德而引發的東亞區域緊張情勢,出現緩和跡象。

 韓國央行預估,去年南韓GDP(國內生產毛額)減少60億元,文在寅上任後,積極改善兩國關係。韓方向陸方表達所謂「三不」立場,第一、不追加部署薩德系統;第二、不加入美國的飛彈防禦系統;第三是不組成美日韓軍事同盟。

 陸方則要求在「三不」基礎上,南韓得承諾有限度地運用薩德,也就是駐韓美軍基地內部署的薩德雷達設置屏障,有限度操控使用,避免監測中國大陸的軍事設施。關於這點,南韓方面並不同意。

 韓、「中」在四項原則上達成共識,包括不容許半島發生戰事、堅定支持半島非核化、透過對話談判和平解決北韓核彈等問題、兩韓關係改善有利最終解決半島問題。

 發展經濟考量 韓政府低姿態       

 南韓政府宣布2018年將邁入已開發國家之林的人均GDP(國內生產毛額)3萬美元時代; 3萬美元被視為躋身已開發國家之列的重要標準,以人口上千萬的國家來看,南韓是亞太地區繼日本、澳洲之後,第三個達到該標準的國家。

 文在寅為實現此一目標,尋求改善與世界第二大經濟體中國大陸的關係,訪問北京,且時機選擇中共紀念1937年南京大屠殺之日, 在「在華韓國人懇談會」上聲稱,對南京大屠殺的傷痛感同身受,因為雙方「同病相憐」,共同經歷繁榮、沒落、帝國主義侵擾與抗日戰爭,並肯定韓、「中」建交25年來經濟關係突飛猛進。

 中國大陸人均GDP雖不到1萬美元,但挾其人口優勢和國家掌有的經濟實力,對於不聽話的國家以簽證、補助、取消投資等經濟手段報復,以引起西方國家的警覺心,並稱之為「銳實力」(sharp power)。這次蕯德引爆的禁韓令,即是這種力量的展現。

 棄慰安婦協議 日韓關係惡化

  反觀文在寅政府上任後,訪中國大陸突破1年多來因薩德部署爭議而陷入低潮的韓、「中」關係,卻因推翻2015年韓、日間的慰安婦問題協議,使韓、日關係急凍。

 韓日慰安婦問題協議是2015年由朴槿惠政府與日本首相安倍晉三簽署,日本同意對前南韓慰安婦道歉,撥款10億日圓給予幫助。日、韓兩國皆同意,若雙方皆履行其義務,該問題將會順利解決。然文在寅上台後經過調查,聲明南韓人民不接受這項協議。

 此舉讓日本反彈,外相河野太郎強調,韓日慰安婦問題協議獲得國際社會高度評價,若韓國試圖修改現行協議,將導致影響兩國關係,日方表達「絕不接受」;安倍則想藉參加冬季奧運開幕典禮與文在寅協商。

 舉辦平昌冬奧 兩韓重啟會談

 南韓距1988年主辦漢城(今首爾)夏季奧運後,2018年平昌獲得冬季奧運主辦權,使得韓國再度走向國際舞台。

 文在寅政府希望這次平昌冬奧成為「和平奧運」,試圖於冬奧前緩和與中共與北韓的關係,而北韓去年11月底試射新型「火星-15」洲際彈道飛彈,領導人金正恩隨後宣布,核武能力已經完備。火星-15是北韓至今所試射三款洲際飛彈中技術進展最大;西方專家認為實際射程可能達1萬3000公里,足以攻擊美國本土任何角落。以戰略而言,在北韓完成核子威嚇力量後,反而更有自信去參與國際社會。

 果不其然,北韓也充分利用這次機會,在元旦時發出和平訊號,兩韓重啟會談,同意以半島統一的旗幟參加冬奧,朝鮮半島看似和平露出曙光。但北韓此舉是否是爭取時間,以緩和國際對其發展核武的制裁,有待觀察。

 結論

 全球化趨勢下,經濟戰已成為另一種戰爭型態,從中共以禁韓令重傷南韓經濟,國家安全與經濟發展的路線抉擇,成為朴槿惠與文在寅政府的難題。文在寅政府選擇為經濟而屈服,首爾當局在表明宣示美、日、韓安保合作不會發展成三國軍事同盟後,又因慰安婦協議破局,造成韓日關係惡化,可見中共試圖充分利用地緣濟經濟戰略,改變東亞的安全局勢。(作者為臺灣戰略研究學會研究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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