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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史回顧

【戰史回顧】勝兵先勝 1914年德法國境會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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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世界大戰主要肇因於1914年奧匈帝國斐迪南大公夫婦於塞拉耶佛遭刺,爆發英法等14國組成協約國,與德國等4國組成的同盟國之間的戰事,其首要戰役為1914年之德法在兩國邊境發生的國境會戰。此場戰役以德軍主動發動攻勢為先,雖初期獲得勝利,卻因未能貫徹1905年史利芬作戰計畫精神,致西線戰事未能取得重大戰果,以致持續延宕。

 《孫子兵法》「軍形篇」提及「勝兵先勝而後求戰,敗兵先戰而後求勝」,意指打勝仗的部隊在作戰前,早已做好作戰勝利各項整備,才會發起戰事;反之,失敗的一方,總是抱持先打再說的心態,勢必嘗到作戰失利的苦果。由上可知,發動作戰前的計畫作為極其重要,下列就兩軍作戰計畫、作戰經過與研析等探討,俾從中獲取經驗與教訓。

 二、德、法作戰計畫

 探究1914年德法國境會戰前,須對雙方作戰計畫有全般性了解,且作戰計畫須依兩國邊境狀況分析預擬。德法邊境長約240公里,佛日山脈(德境)為邊境上最大障礙,其中僅東西向之薩爾走廊、朗特走廊兩處適合通行,餘地形崎嶇,通行困難;進入法國境內,在薩爾堡、麥次地區因排水不良,若堤壩遭破壞易氾濫成災。東部邊境內,設置有凡爾登、都爾、厄比納爾、柏爾佛等4大要塞,據此有利防範敵軍入侵。下列就德法兩軍作戰計畫概述:

 (一) 德軍史利芬作戰計畫

  1、史利芬計畫原案

 德國史利芬將軍任參謀總長職務前後15年,專長從事對外作戰計畫。在他任內積極研究戰史,他分析史上著名之「坎尼會戰」中,漢尼拔在戰場中如何成功以包圍殲滅敵軍,最終以少勝多。史利芬從中領悟出集中與節約兵力的重要性,故在1905年即擬定「史利芬計畫」,在考量德法邊境上障礙地形等因素,以麥次為軸,集中大軍兵力於右翼,以迴旋、迂迴並用方式,由北進入法境內,攻勢指向巴黎西側後,再採兩翼包圍,圍殲法軍於德法邊境。史利芬預計在麥次以北使用約34個軍,麥次以南使用約5個軍之兵力(兵力比約7比1) ,並規劃在1920年間德軍完成建軍後開始實施。

  2、修正後史利芬計畫

 德國小毛奇將軍接任參謀總長後,因諸多因素,修正原有的史利芬計畫,分述如後:

 (1) 法軍攻擊力度愈趨增強,研判在邊境南方麥次之德軍兵力無法抵擋,因此抽調原集中右翼之兵力,轉至麥次以南。未能在防禦節約兵力,係用兵時一大冒險。

 (2) 右翼兵力雖遭抽調,然原先賦與右翼兵團之任務卻未因此調整,仍要求其攻勢指向巴黎西側翼。未能在攻勢重點集中優勢兵團,為後續右翼兵團攻勢極限,埋下禍因。

 (二) 法軍17號作戰計畫

 法軍霞飛元帥對假想敵德軍兵力,判斷德軍戰時可用兵力僅為25個軍,並且不會使用預備兵力,此種從寬判定的作法,實因情報部門輕忽所致。另法軍假定德軍即使採取攻勢,亦僅能從阿登森林地帶突入,無法向北延伸,研判德軍主力指向凡爾登與柏佛爾間地區,並認為德軍若往此地區向西攻擊,對法軍最為有利。法軍據此研擬許多作戰方案,至第17號作戰計畫定案,以法軍主力集結於凡爾登與柏佛爾間地區。然此種主觀判斷,一旦於戰時遭敵不意之打擊,容易陷入被動之地。

 三、作戰經過概要

 1914年德法國境會戰,自8月5日起至8月26日,法英軍全數撤離國境止歷經20 餘日。下列就作戰各階段實施說明,詳如上表所示。

 四、檢討與評析

 (一)德軍策擬全般作戰計畫

    具勝兵先勝概念

 德軍史利芬計畫宗旨在於研析邊境上對其有利部分,並結合其軍隊特性,提出以麥次為軸,並由北向西南方迴旋,採深遠迂迴繞至敵軍後方,對敵採取兩翼包圍作戰指導。然此計畫草案早在1905年已提出,雖後續研判敵軍有誤,遭小毛奇將軍修正,以致未完全符合當初制定計畫精神,但國境會戰中,德軍右翼仍依其原計畫攻勢指向前進,可見德軍在兵力部署概念,已將《孫子兵法》中「勝兵先勝」的精神, 灌注於計畫作為中,較法軍而言,更為積極與具體。德軍作戰計畫一經周延擬定,即按計畫執行,未達成目標絕不終止。

 (二)德軍未貫徹集中與節約原則

    產生攻勢極限

 史利芬作戰計畫中,依其作戰任務需求及對邊境地形、各國戰史例證,大膽策擬以7比1之兵力比,集中與強化右翼攻勢,節約採取防禦之左翼兵力,目的在藉邊境南部山脈屏障,有效遏止法軍進攻,右翼才得以集中優勢兵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向法軍戰略地區─巴黎,採取深遠迂迴攻勢作戰。此計畫要能成功,關鍵在南部地區擋得住法軍攻勢,北部地區作戰能迅速前推。故對德軍而言,能否集中優勢兵力,是至關重要的一步棋。然強化右翼攻勢之作法,因小毛奇將軍受到錯誤情資研判,致未能貫徹集中與節約精神,亦未能將後續補充兵力,投注在右翼,致右翼攻勢產生極限問題。

 (三)法軍研判敵軍動態輕忽

    喪失戰場主導權

 法軍霞飛元帥雖有研判德軍進攻主力方向,然情報部門研判過於寬鬆且一廂情願,認為敵軍將從邊境中央地區突穿,致法軍兵力部署集中於邊境中央區域。又研析過程中,以對法軍最有利部署為原則,最終因未正確判斷德軍主力進攻方向,失去戰場作戰主導權。

 五、結論

 德法兩軍於會戰前,皆因應地形、敵軍部署策擬完整作戰計畫,可見雙方作戰計畫都具備《孫子兵法》「決算於廟堂之上」的意涵,然而戰場瞬息萬變,要料敵從寬、禦敵從嚴,戰前預擬之作戰計畫,才能因應敵軍部署做出最小的調整,增加作戰勝利最大成算,這也是發揮「勝兵先勝,而後求戰」的精神。就德法兩軍計畫而言,史利芬作戰計畫符合「勝兵先勝」的意涵。若小毛奇將軍能一以貫之,徹底實踐史利芬作戰計畫中集中與節約兵力部署,相信德軍在歷經國境會戰後,將能取得決定性戰果,此戰役亦不致延伸與拖延。

 我國面臨中共武力犯臺之威嚇,應從嚴從實研判各種可能進犯方案,並將應對作法落實於平日戰備演訓中,方可增加戰時勝利最大公算。

(作者為國防大學教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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