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寰宇韜略

【寰宇韜略】反制中共 美應建構南海戰略思維(下)

◎宋吉峰(譯)

(接上文)

 中共過去對抗外國勢力,尤其是在南海主權爭議上,中共似乎不願意發生軍事衝突,這是過去應對的策略。而今在南海若撤退,將是對中共領導階層的極大侮辱,因此中共領導人一再表示,「南海是國家領士的一部分,是國家的重要利益」,中共「全國」人大外事委員會主任傅瑩也表示「如果我們再次失去領土,人民是不會容忍的」。因此,美國若發動戰爭行動,中共可能會把情況描繪成「侵略中共國家主權」。就算美國肯定會贏得戰爭勝利,但是其軍事成本、國家聲譽可能會招致空前的損失。

 其次,美國的戰爭行動可能讓各國面臨「主權」與「安全」兩難困境,進而反對這種戰略,平心而論,幾乎沒有任何國家支持戰略退卻的戰略選項。這不難想像,像菲律賓這樣的美國盟友正向中共傾斜,就是美國過去採取激烈作法所致。換言之,「戰略退卻」可能會嚴重削弱美國在亞太地區的影響力。此外,即使戰略退卻沒有導致軍事衝突,但也可迫使中共停止與美國合作,特別在北韓和氣候變化等一系列的合作,也可能加劇北韓、東海的衝突,並加大對臺灣的壓力或採取經濟措施懲罰美國企業。

 二、遏阻戰略

 與「戰略退卻」相比,那麼「遏阻戰略」可能是一個較可行的方式,遏阻的目的是阻止中共運用武力改變南海現狀,尤其是阻止中共建立新的軍事基地或各項設施。這個戰略基本邏輯是,在南海局勢進一步惡化前加以反制,削弱中共在南海的利益,並提高美國在該地區影響力,但是仍然讓中共保有局部有限的地位,因此,遏阻戰略將允許中共保持現有的狀況,但堅決抵制其他進一步的行動,另外,這個戰略方式也隱含部分同意中共南海地位及影響力,是在美國可控制的範圍之下。

 實際上,遏阻將意味著對中共的進一步擴張或威脅發出明確的訊號,如果中共試圖繼續在南海的軍事化或相關建設活動,美國將在南海部署大量軍事力量以便作出迅速反應,這也包含與盟友共同應對阻止中共的各項行動。為阻止中共填海計畫,美國將明確威脅中共參與這個行動的個人或機構,美國將以「海上自由航行」名義與該地區內外盟友協調一致,阻止中共在南沙群島行使任何權力。因此,美國將繼續提升美國在亞太地區的軍事能力,並進一步擴大軍事介入能力,強化東南亞夥伴和盟國的海上防衛能力,以確保美國及其盟友具有軍事優勢,使遏阻戰略具有高可信度。

 因此,遏阻戰略是一個具有高對抗性性質的戰略,需要依賴軍事力量。然而,遏阻的風險較小,也較容易執行,因為它內含「威懾」的性質,是阻止中共尋求新的利益,而非對既存的利益加以摧毀,美國迄今為止一直在努力阻止中共的進一步行動,遏止戰略效果在某些情況下已達到目標,例如2014年的一個鮮為人知的事件,中共停止在菲律賓黃岩島駐紮海軍陸戰隊,其原因就是在美國派遣偵察機後所得到的效果,隨後美國第7艦隊司令羅伯特托馬斯也明確表示「第7艦隊將會持續支持這個行動」。

 三、抵消戰略

 如果美國不願意接受積極戰略所帶來的風險,那麼第3種選擇就是把重點放在「抵消戰略」懲罰中共,而不是直接阻止中共;美國應對中共在南海的舉動作出回應,可運用外交、經濟和其他方面的行動,創造美國及其盟友的相對有利地位。 顧名思義,這一戰略基本上將接受南海的一些短期利益損失,但是透過長期的競爭利益可以抵消這些損失。

 從戰略的邏輯而言,抵消戰略來自於戰術悲觀主義和戰略樂觀特殊組合。抵消戰略倡議者認為,試圖阻止中共在南海的行動,危險的程度相當高,因為中共固有的地理優勢使其能夠選擇何時、何地發動戰略攻勢,具有很大的戰略彈性,抵消戰略的倡議者認為不需要對中共在南海的行動全面採取行動。

 例如,美國可能無法阻止中共在珊瑚礁上挖沙,但它可以利用一系列的外交和經濟手段迫使中共放棄其行動,並配合透過升級美軍軍事存在,強化與盟國的安全關係,阻止中共的南海行動,讓中共了解,中共也許可以建立人工島礁,但是這些舉措都無法確保中共戰略、戰術的損失,隨著時間的推移,這種做法可能會說服中共思考在南海的競爭是不值得的,或至少可以減少中共獲得更多的戰略利益。 「南海之爭」更確切的說應該是「亞太地區」之爭,並非是由誰控制幾個「島礁」決定,這個戰略的支持者認為,誰的整體地位較強,誰能有效地控制,誰就具備主動的優勢,抵消戰略可以降低近期的衝突。

 在具體實踐中,抵消戰略是接受中共對現狀的改變,只要這些改變不會導致與美國或盟友的衝突即可。然而,美國將對中共的各項行動作出反應,例如反制進一步填海,對涉及這些活動的公司實施經濟制裁,暫停雙邊投資協議談判,或逐步擴大美國與臺灣的防務關係等,當中共的行動對地區產生不安時,美國將繼續擴大與東南亞及其他地區的軍事聯繫和機會,美國也會繼續鼓勵東南亞國家透過外交和法律挑戰中共的策略。此外,美國將在南海和周邊戰略要地部署更先進的軍事力量,採取具體明確措施加強其整體軍事力量應對中共。就本質而言,抵消戰略是透過一系列措施向中共表明,因為它的「自信」導致它最終被「孤立」。

 四、妥協戰略

 「妥協戰略」就是同意中共的南海行為,美國勢力退出南海,將部署置重點於南海外圍。但是,這種方式可能會助長其信心,加劇中共積極向外擴張的信心。另外,會讓美國盟友認為美國在南海無法與中共抗衡,進而迫使區域各國向中共屈服,或與中共同盟,如果這種情況持續發展,可能導致美國亞太戰略平衡的崩盤,因此「妥協戰略」對美國和地區盟友是一個非常不利的戰略選項。

 結論:「遏阻和抵消」戰略互補

 前述的戰略選項中,戰略退卻和妥協戰略是南海戰略利益頻譜的2個極端,戰略退卻過於激進,妥協戰略又過於軟弱,不利於美國的南海戰略發展。遏阻戰略和抵消戰略同樣有其部分缺點,但是這兩個戰略如果一起結合運用,相互互補,美國可以在南海發揮戰略優勢,且這樣的戰略也較清晰且明確。

 2個戰略的結合運用將提供這個地區很好的契機,過程中較不會引發美、中衝突,此種戰略運用的極大化可以激發更大外交團結,共同「積極」反制中共,但不會過度「激烈」而發生戰端,其中的戰略邏輯是避免在中共優勢地區與之衝突,而是把競爭重點放在多元化、多層次的地區關係(含軍事部署),並採取更大的整體優勢對該區進行戰略經營。

 結合「遏阻」和「抵消」戰略應對中共南海的行動,可能是美國較好的作法。遏阻是透過威懾方式改變中共的行為;抵消戰略本身有利於避免近期的軍事對抗,同時把美國的重點放在亞太區域平衡的長期目標上。如前所述「遏阻」和「抵消」戰略各自存在著部分的缺點,但是透過二者的互補運用,將可對中共南海行動進行有效反制,美國亦可保持在此區的地位及影響力。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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