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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岸論壇

【兩岸論壇】強採DNA 中共邁數位極權政府

◎鄒文豐 

 印度媒體《論壇報》日前揭露,指其記者可透過網路以極低代價無限制存取全國「生物辨識身分證系統」,甚至能盜印他人晶片身分證,引發舉國譁然。印度自2009年啟用該系統,藉連結參與者生物資料與身分證號,經生物掃描,即能確認身分、辦理金融服務、申請電話門號及交通票證,還能以指紋驗證代替電子錢包;全印度99%人口,超過11億國民,都已將個人照片、指紋、虹膜辨識資料登錄於這個全球最大的生物資料庫中。雖然印度當局立即駁斥該新聞,但社會輿論仍質疑資料庫讓每個人完全暴露在政府監視下,這些紀錄又輕易被轉給商務公司,不僅爭議不斷,也有極大的安全問題。

 「生物辨識技術」係指運用人體生物與行為特徵進行身分辨認的作法,因「911事件」後,美國制訂「強化邊境安全及簽證改革」法案,要求入境者需持含有生物辨識功能的護照,復以生物辨識技術與電子化資料處理的效益,帶動各國建立不同形式生物資料庫的風潮。但即便在民主國家,這種新型治理革命依然存有侵犯個人隱私與延伸身分、資訊外洩所造成的犯罪風險;對中共這樣的專制政權而言,更是大開行政管制與監控社會的方便之門,以下謹針對中共推動之「金盾工程」有關DNA資料庫發展,提出分析及看法。

 興建數位牢籠

 所謂「金盾工程」原名是中共「全國公安工作信息化工程」,江澤民執政時期,因「法輪功」及各地群抗事件頻繁,為加強社會控制,於1998年決定在各級公安機關展開「全國性」電子訊息管控工作,迄今中國大陸幾乎所有人口資訊均已被收錄進公安資料庫。中共雖稱該工程旨在提高公安部門的反應速度、工作效率與偵查水準,並促進政府各部門訊息共享,其公布的「金盾工程」項目,包含入出境管理、反駭客入侵、通信及電子商業安全、設置網路防火牆等,都屬資訊科技範疇,但中共既未解釋相關訊息如何運用,更刻意隱瞞建立民眾DNA資料庫目的為何?多數大陸民眾根本不知道個人隱私已被掌握。

 生物特徵包括臉貌、耳形、指紋、虹膜與DNA等,均可進行身分辨識,且不會有根本性改變,以無線射頻辨識技術的掃描、辨認、判讀為基礎,加上電腦追蹤、比對、計算,使得生物資訊可為監控科技運用。中共「金盾工程」至2006年已覆蓋各級公安機關,並轉為規模更大的「大情報」工程,一方面建置「天網」監視系統,近年已有1.7億個數位鏡頭遍布大陸各地,2020年前更預計再裝設4.5億個;另一方面,中共公安經常蒐集被拘留者的唾液或血液樣本,主要為政治異議人士、「低端人口」等社會高風險群,學者指出,由於缺乏相關法律及隱私保護措施,中共正透過無所不在的監控網絡與DNA檔案建立「數位極權政府」。

 擴大樣本採集

 國際人權觀察組織Human Rights Watch於去年12月發表報告,指出中共正以免費健檢為名,大規模採集新疆維吾爾自治區12至65歲居民的DNA樣本,包括指紋、虹膜、血型等資料,其中被視為可能威脅政權穩定的人士及親屬,則不分年齡強制採集。報告引用《新華社》數據,表示新疆已有1880萬人接受「健檢」,達成率幾近100%。人權組織譴責中共為達全面控制社會目的,在缺乏公開透明機制的情況下蒐集數據建立民眾生物資料庫,有如打造「露天監獄」,嚴重違反國際人權規範。儘管中共抨擊報告「均屬不實言論」,但新疆阿克蘇市政府於去年7月曾公開「全區人口精準登記核實工作指南」,早已明文要求「藉健檢方式採集民眾生物特徵信息,以準確清查人口底數」。

 事實上,不僅新疆,大陸媒體報導四川省樂山市犍為縣公安即曾以偵查多年命案為由,在未經監護人與當事人同意的情況下採集數百名學童的唾液DNA樣本;北京、上海、深圳等地農民工,更常因無法出示居住證等各種原因被留取血液DNA樣本,凸顯在中國大陸,任何被公安認為「有需要」的人,都可能面臨DNA樣本遭強制入庫的命運。繼印度後,中共正在建造另一個大型DNA數據庫,並計畫在2020年前將資料擴充到1億筆,雖然DNA樣本確可用於犯罪防治或醫療,但同樣資料也能被用來危害人民自由;在中國大陸官民、族裔衝突不斷的情況下,以黑箱作業採集的DNA樣本,恐怕不會被善意使用,結合先進容貌辨識系統,中共監控社會愈來愈緊,且愈來愈得心應手,DNA數據庫更是強大的政治武器。

 未來侵權隱憂

 由中共公安機關近年發出的通告可知,沒有任何解釋,也不必徵得同意,更沒有法律規範,治安官員即可公開強採民眾的DNA樣本,且通常以遠超過犯罪嫌疑人與罪犯的廣泛類別人士為對象,因時因地而異,包含:

 (一)重點人員:指異議人士、維權人士、上訪者與曾有犯罪紀錄人員,中共視其潛在「顛覆政權」的威脅。

 (二)工作對象:用來涵蓋地方政府管控的所需目標,如治安清查人員、更生人、預定拆遷戶等。

 (三)流動人口:屬於非本地戶籍者,如農民工等。

 所謂「危害社會穩定」的高風險族群,其實主要就是從事城市勞力工作的「低端人口」和弱勢群體,至於賓館旅店、娛樂場所、網咖、出租房屋,甚至大街上,都是常見中共公安收集DNA樣本的地點。

 即便中共宣稱大量DNA數據是打擊罪犯的有效工具,但DNA是個人所擁有的,未經同意採集顯示中共對個人隱私與基本人權的漠視,再從中共各級官員「輝煌」的貪腐紀錄判斷,很難不使外界高度懷疑這些強採的DNA數據未來或已經很有可能為了經濟利益而被出賣、濫用。當前中共正在運用各種手段擴建其DNA數據庫,各地公安機關已開始使用「公安部物證鑑定中心」提供的DNA數據庫進行檢驗工作,號稱「有中國特色的」DNA數據應用體系已經形成,未來更嚴密的社會監控與更嚴重的侵權行為,勢將成為大陸社會的新興特徵。

 結語

 歷史上,極權國家透過各種手段控制社會並非新聞,然中共的方式卻更能「與時俱進」,顯現中共其實對其統治極不自信,甚至危機感深重,所以不斷追求升級管控技術,不惜血本強化監控作為,這樣一個始終將民眾視為敵人的政權,或許可謂對是全世界的巨大威脅,強採DNA只是開端而已。(作者為戰略研究學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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