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寰宇韜略

【寰宇韜略】前進巴爾幹半島 美構思新型戰略(中)

◎馬曉鈴(譯)

(接上文)

 俄羅斯想要什麼?

 雖然俄羅斯不是該地區各種病灶的源頭,但它利用那些問題以達破壞西方的目的。藉由讓所有後南斯拉夫國家失去合法性(無論領土或政治上),莫斯科希望實現3個目標:

 分散注意力:莫斯科估算,鑑於有限的外交資源,用在解決巴爾幹西部政治危機的心力,無法用在對抗俄國與近鄰 (尤其是烏克蘭)的重要利益上。

 威脅:如果巴爾幹的政治危機升級成小衝突或內戰,俄國將加速已經脆弱不堪的馬其頓和科索沃之衰敗。由於這些國家是難民潮的緩衝地帶,其不穩定可能導致在馬其頓和科索沃的長期穆斯林社會激進化,甚至擴及波赫的北部。任何一個後果都對歐洲安全帶來迫在眉睫的威脅,但對克里姆林宮來說卻是正面的效果。

 前例:2005年,蒲亭說蘇聯解體是本世紀最嚴重的地緣政治災難之一。透過質疑波赫和科索沃現有邊界的合法性,俄羅斯希望製造一個機會,與西方國家就邊界問題展開更廣泛的討論。在這樣情況下,俄羅斯可能不僅會挑起克里米亞和頓巴斯的地位問題,而且也許還會增加納入波羅的海國家。

 簡而言之,其總體目標是使該地區盡可能的混亂、需要俄羅斯協助解決的混亂。俄羅斯正在尋求影響力,毀掉日益破碎的《岱頓協定》,並協助塞爾維亞吞併科索沃一部,此舉將證明西方所謂的秩序並不持久,且將使克里姆林宮占有一席之地。20世紀末時大多數西方國家忽視莫斯科嚴正的抗議,而承認科索沃地位,克里姆林宮認為是被打了一記耳光,到現在臉頰仍然刺痛。

 儘管如此,俄羅斯在該地區仍然是一個相對薄弱的角色。儘管有聲明說,蒙特內哥羅加入北約是踩了莫斯科的「紅線」,但幾乎沒有證據顯示俄國將巴爾幹西部視為像烏克蘭議題一樣不可妥協。

 此外,該地區的老百姓都清楚,他們如果跟了俄羅斯是不會有未來的。民調顯示,儘管塞族人對俄羅斯的同情甚高,但這種正面的情緒取決於克里姆林宮是否能挺而對抗唯我獨尊的西方力量。

 當被問及他們希望自己的孩子在哪裡生活和工作時,西巴爾幹大多數人都認為,比起莫斯科,他們更偏好歐洲的各大首都。絕大多數塞爾維亞人仍視加入歐盟是正確的事。2016年12月塞爾維亞歐盟整合辦公室進行的一項調查顯示,47%的人選擇加入;只有29%反對。

 眾所矚目:是貪腐,而非「歷史仇恨」

 雖然在獲得和平勝利之後,種族衝突的威脅仍然籠罩著西巴爾幹幾十年,但重要的是要了解它的主要機制。問題不在於該地區的人民不能和平共處,也不是因為發動南斯拉夫戰爭的民族主義勢力無法建立該地區想望的純民族國家。都不是;種族衝突威脅是該地區腐敗政治的產物。牢記這一點就能讓政策制定者不要重複或延續在南斯拉夫戰爭後期時的錯誤,或自己犯下的新一種類似錯誤。

 當學術界激烈辯論持續找出南斯拉夫解體的確切原因之時,大多數專家一致同意:認定歷史仇恨才是驅使該地區人民進行完全或近乎種族滅絕的觀點,是簡化了這個問題且是錯誤的。

 雖然南斯拉夫戰爭並非不可避免,但確實大部分是因民族解放戰爭而戰鬥,造成少數幾個新國家的「誕生」,它們的邊界大致符合於前南斯拉夫各共和國,科索沃則是自治省的形式。

 政策制定者必要牢記所有這些動態,避免分裂或擁抱該地區頑固強人的誘惑,以為如此可以快速解決該地區各種問題。該地區較弱小國家的出現,只會使這些強人的資助網絡在各自的族裔群體中得到鞏固。與這些大人物們密切合作只會擴大政治和經濟的停滯,除了維持和平之外,美國在西巴爾幹的政策目標應該是建立並強化現有國家的橋樑,而不是分裂它們。

 對美國的警鐘

 西巴爾幹仍然是歐洲整合未完成的事務;此目標的全面實現一直是美國之歐洲戰略的核心,主要是因為一個整合、自由的歐洲大陸就不會在未來再度成為戰場,並能讓美國擁有這樣具備能力、可以協調的夥伴,一同應對全球挑戰。東南歐的不穩定可能會使美國在遙遠地區喪失一起面臨挑戰的戰略夥伴。

 但美國已經停止關注,且因其他國家更緊迫的危機而分心,並認為歐洲能自己解決問題。意識到美國已經幾乎從該地區撤出,俄羅斯開始發起攻勢,利用這個戰略真空。我們在考慮如何對抗莫斯科的破壞性和危險手法之前,首先要理解為什麼付出關心是符合美國利益的。

 美國需要與歐盟合作,在政治層面上重建共同目標的明確性,以促進巴爾幹的穩定。

 具體來說,美國應該採取幾個步驟來穩定該地區,協助其它確實回到歐洲-大西洋一體化軌道上:

 1.在東南歐建立永久的美國軍事存在

 一般來說,北約的夥伴關係代表美國對此地區的承諾。可惜的是,巴爾幹幾個關鍵危機國家—科索沃、馬其頓、波赫和塞爾維亞—在可預見的將來,要不有限制條件、要不就是根本無意加入聯盟。與此同時,北約在該地區最大的駐科索沃部隊已逐漸縮減,從1999年戰事剛起的最多5萬人,到2017年2月變成4273人。西方的注意力正在減弱,這一點認知並非是錯覺。還有對於嚴峻的戰略現實之認知:一個深不見底的真空已經打開,每個人都感覺到了。

 當駐科部隊的任務被結束,美國宣布打算增加軍事存在,可能對兩方都是有益的。首先,投入更多地面部隊能使該地區的人民相信,美國不會離開,會繼續致力達成目標,並進一步阻止他們的領導人討好修正主義,好讓他們成為該地的分裂勢力。第二,增加軍事存在將有助於美國對今後該地區未來出現危機做出預期和反應。

 美國和科索沃已經準備簽訂部隊地位協定 (SOFA),有鑑於目前面臨的挑戰,科索沃政府應該歡迎這一倡議。科索沃的少數塞族將北約視為其自身安全的可靠保障者,可能也歡迎此一舉措,使得在科索沃建立永久軍事基地不太可能遭到國內激烈反對。(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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