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寰宇韜略

【寰宇韜略】美部署軍隊策略轉移 確保中東戰略利益(中)

美國依舊是中東最重要的外部力量,然而以色列、土耳其的各種行動,恐怕會將美國拖入泥淖。圖為土耳其部隊聚集於敘利亞邊境,準備對庫德族人發動攻勢。(法新社資料照片)
美國依舊是中東最重要的外部力量,然而以色列、土耳其的各種行動,恐怕會將美國拖入泥淖。圖為土耳其部隊聚集於敘利亞邊境,準備對庫德族人發動攻勢。(法新社資料照片)

(接上文)

 美國主導,但並非受美國控制的地區安全秩序

 美國依然是中東地區最重要的外部力量,但現在它面臨著具長期合作夥伴關係的地方政權所抗拒,這些地方政權正在確立自己的國家和經濟利益,這些利益往往與美國有所衝突,這是一個令人擔憂的循環,而非新現象,無形中促使美國在此地的利益和政策複雜化。美國在1971年英國退出「蘇伊士以東」之後,幾乎占據了外部介入此區域的統治地位,其權利更隨著蘇聯在中東地區的消失而增長,美國近乎壟斷的成為主宰中東的外部力量,而如今,中東關係的多樣化意味著美國在中東地區的地位開始改變。

 美國仍然是中東的的主要影響力量,然而許多的合作夥伴已經更有能力,並更堅定追求他們自己的國家利益,通過提供美國特定的協助如:情報、監視、偵察、空中加油等,參與地方局勢的掌握。葉門運動破壞地區的穩定性,加劇原有的人道主義危機,更鞏固基地組織的立足點,這一切都使美國利益更複雜化。最近曼德海峽附近的挑釁,已經挑戰了美國努力維持開放的海上交通線路,威脅了此區域的利益。因為中東地區有更多的參與者想圖利,可能導致地區的不穩定性大增,美國很難確保他們的行動符合美國的政策目標。

 這一趨勢反映在不斷變化的美國與以色列和土耳其的關係。正如波斯灣阿拉伯國家與葉門的衝突,人們可以很容易想像耶路撒冷或安卡拉違背了美國的建議,針對他們的主要對手—伊朗和人民保護部隊(敘利亞庫德人政黨)展開行動,風險不僅僅是可能在以色列攻擊伊朗後所產生的不穩定狀態加劇,或土耳其在敍利亞和伊拉克的跨境攻擊庫德族人的範圍擴大,更令人擔心的是,美國將捲入這些衝突,拯救那些野心過大卻無法善後的合作關係國,甚至可能須承擔這些國家的不利決策,或被究責,最終可能導致美國的反擊與復仇。

 如果俄羅斯軍方在此區的參與持續擴大,美國將迫切地向莫斯科明確表態自己的利益和目標,另外,為阻止俄羅斯部隊對美國同盟國的不利行動,尤其是對敍利亞的惡意行動,關鍵在於該地區的部隊作戰能力,在面對地面部隊的攻擊時,是否有重裝的旅戰鬥隊參與作戰。

 美國經營與中東國家的合作關係

 中東目前的政治布局與歐巴馬總統執政時的情況大不相同。歐巴馬總統任內,突尼斯、埃及、利比亞、敍利亞、巴林與葉門爆發了起義,其中3處演變為內戰,並改變了這一地區的局勢。這導致突尼斯與美國建立了良好的關係,並成功地政治轉型,但更多數的國家卻因為政治動亂,使美國與其合作夥伴之間的關係變得緊張,當中主要是由於中東盟國對美國給予他們安全承諾的信心下降。在阿拉伯統治者的眼中,美國不拯救埃及總統穆巴拉克並譴責巴林鎮壓珍珠廣場示威者、干涉利比亞2011年的內戰,卻沒有戰後的穩定計畫、允許阿塞德政權施放化學武器與伊朗達成核武交易等,都同樣指出了美國的罪行:忽視與背棄。

 很難形容在歐巴馬政府的第2任期內,與安卡拉、耶路撒冷、開羅與利雅德的關係是多麼的緊張;土耳其更指控美國參與政變,聲稱美國與敍利亞的庫德族部隊合作背叛,因此,土國已經開始與俄羅斯展開跨界行動;以色列公開反對伊朗核武協議,並進行了前所未有的遊說運動,試圖在國會中將其擊敗;利雅德在葉門進行軍事行動用以反對美國要求。華盛頓和中東國家間的關係是否特別低迷?客觀上來說,確實是很差。

 在思考讓這些盟國與美關係如何更加穩固的管理策略時,美國政府將不得不更謹慎行事,無條件的支持已經不是一種選擇,因為這些合作夥伴的決策經常違背美國的利益。例如,許多人認為,土耳其幫助敍利亞的極端主義分子在2012年和2013年推翻阿塞德政權;以色列繼續採取單方面行動,包括擴大領土,惡化了與巴勒斯坦之間的衝突;開羅的新政權竟鎮壓所有反對者,普遍被認為比穆巴拉克更專制;沙烏地阿拉伯繼續煽動宗派主義來抵抗伊朗的影響力,因此,要和平相處幾乎是不可能的。

 將美國在中東有限的能力化為影響力,其關鍵在於能夠從潛在的不幸事件中辨別出真正的機會,美國曾經以繼承者之姿影響中東,當時的時空背景,正處於冷戰後期,接續發生於1990— 1991年的波斯灣戰爭,讓美鞏固在中東地區的勢力。然而2017年與1990年相去甚遠,該地區所面臨的威脅和機會亦不盡相同,內戰、宗派暴力、國與國之間的對抗,以及暴力極端主義橫行的背景下,美國的行動能力變得更有限。

 在這樣的情況下,美軍的存在,對中東地區而言,有一定程度的穩定作用,面對激進武裝組織,美軍是否應以合理的支出投資人員,訓練和裝備呢? 從歷史來看,過去的軍事干預,得出明顯的結論是—軍事行動可以幫助美國避免最糟糕的結果,在某些情況下,劣勢得以逐漸改善,偶爾也會使盟國走上和平的道路。但即使是最溫和的「勝利」,成本依然相當可觀,而且成功無法被保證。雖然,軍事干預不是解決中東地區所有衝突的辦法,也不是美軍在此的主要任務,但了解軍隊如何參與過去在中東的行動,以便運用軍事力於未來的區域突發事件中,至關重要。

 軍事干預的選擇

 面對ISIL的不對稱戰略上的威脅,美國試圖實現其多個目標,首先,試圖破壞、打壓,並盡可能的瓦解武裝分子;其次,如果美國沒有長期大規模的參與衝突,則維持與當地政府的良好關係,或者必要時建立一個能合作的政府;最後,如果不能解決,美國將以符合成本的方式,遏阻激進主義和暴力蔓延到其他國家,譬如:確保約旦和突尼斯,分別不被敍利亞和利比亞的衝突所波及。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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