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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民國防

【全民國防】回顧情報戰史 當思和平可貴

軍事情報局戴雨農先生紀念館內特別蒐列李秉銘烈士資料、照片與當年報導,紀念殉國忠靈。(軍聞社)
軍事情報局戴雨農先生紀念館內特別蒐列李秉銘烈士資料、照片與當年報導,紀念殉國忠靈。(軍聞社)

◎鄒文豐

 我國國防安全與臺海和平的最大挑戰始終來自中共軍事威脅。隨近年中共挹注高額軍費,加速軍隊現代化進程,近期更頻繁派遣機艦於我方周邊海空域操演,企圖擾亂我軍民士氣;惟在國軍嚴密監偵與妥善應處下,均能全面掌控共軍動態,使其不敢蠢動,可見國軍實乃維繫西太平洋穩定的重要力量。

 事實上,冷戰時期,臺海即曾經歷險峻的長期軍事對峙,更多次爆發實際武裝衝突,大型戰役如1954至1955年間,共軍發起對我金門守軍砲擊(九三砲戰),並進襲一江山,迫使大陳撤退的第一次臺海危機;以及1958年共軍再度大舉砲擊金門(八二三砲戰)達44日的第二次臺海危機等,均賴我三軍將士沉著應戰,屢次瓦解共軍攻勢,終使臺海情勢轉危為安,奠定日後國家發展的堅實基礎。

 然而,在那一段驚心動魄、國家存亡危急的歲月中,還有那麼一群人,在國家軍事戰略指導下,為策應三軍作戰、開創勝利契機,積極對大陸地區遂行情報作戰任務,他們的工作在當時背景下無法為外界知悉,但他們的犧牲同樣對臺海和平與國家發展功不可沒。現今時空遞嬗,在政府重視史料保存的政策下,這段歷史當不可受到忽視與遺忘,謹以回顧過去臺海軍事危機時期的情報滲透作戰,除緬懷先烈無私衛國的精神,更能啟發後世對國家安全的省思。

 從保密局到情報局

 在大陸時期,我國情報工作歷經剿匪、抗戰、戡亂等不同階段,任務目標、重點、組織與人事亦多有更迭;中央政府來臺後,為因應國際與國家情勢等主、客觀環境變遷,遂改組自1946年以來的國防部保密局,於1955年編成國防部情報局,並調整對大陸情報工作作法,以突擊大陸沿海地區為任務要點,繼之致力於組織布建,藉此建立敵後力量,打擊、削弱中共政權,並獲取支持國家生存發展的重要政軍情報,達到知敵制敵目的。

 依「情報學」分類,就情報內涵而言,包括「戰略情報」、「戰術情報」與「戰役情報」等;就情報作戰而言,則有心理戰、群眾戰及兩棲滲透突擊或敵後游擊戰等方式。1950至60年代間,大陸內部政治運動風起雲湧,如所謂「總路線」、「大躍進」、「人民公社」等「三面紅旗」運動,乃至於後來的「文化大革命」,均使大陸社會劇烈動盪,憑添區域不穩定因素;是時政府盱衡敵我形勢,乃加強策進對大陸情報工作,決定利用大陸海岸線綿長特性,恢復並擴大海上活動,另派遣特戰隊組展開兩棲滲透,以結合反共抗暴力量,擷取所需情報,轉化敵我主、被動的戰略態勢。

 情報作戰範疇中的兩棲滲透與常規部隊的特種作戰,在目的、編組及運用工具等方面均有所不同,情報滲透作戰特點,係在不依賴海空支援與不影響正常戰備的情況下獨立實施,並基於劣勢對優勢的條件,需經常保持主動攻勢,以使行動機變自由,迫敵備多力分。即便如此,歷次任務遂行仍充滿變數與高度風險。

 情報滲透戰史摘述

 在那個臺海軍情最緊張的年代,國軍的情報兩棲滲透任務包括海上襲擊、突擊破壞與發展組織等3大部分,主在以奇襲共軍停泊艦艇、重要港灣灘岸建設、沿海據點等為首要目標,藉此削弱共軍戰力與士氣,並擊破其海防警戒網,以利蒐集軍品、文件、情報,進而發展敵後游擊武力。當時我方多次重要行動,不僅成功破壞共軍眾多哨戒艦艇、基地設施、軍備倉儲、交通與電訊線路等,獲致實質戰果,並取得大量高價值情報,對掌握大陸內部情勢裨益甚廣;且雖然歷次行動均完全保密,但所獲成果經整體策略運用,透過我《中央社》與《港澳報刊》,以及《法新社》、《路透社》、《美聯社》等國際媒體專訊報導,使我方在心理宣傳方面收益甚大。其中,要以李秉銘烈士參與的行動最廣為外界所悉。

 1964年,我方策動「海虎計畫」,任務目標在登陸山東半島龍山前海域,以襲擊當地姜家集人民公社與民兵部隊;我方突擊隊於6月1日晚間自南韓方面出發,2日凌晨抵達目標區並旋即展開行動,一面破壞該部設施,一面搜查檔案文件,任務達成後,共軍砲火卻漸趨猛烈,突擊隊員李秉銘中尉為掩護同袍脫離戰鬥向海岸撤離,不幸壯烈成仁,其餘同袍儘管仍與敵激烈交火,堅持將李烈士忠骸撤陸登艇,返航途中更遇機械故障、風雨迷航,歷經4晝夜饑寒交迫,終於為南韓漁船救起、9日,南韓方面傳出我突擊隊員獲救訊息,立即轟動中外,政府即發布「反共救國軍突擊山東半島勝利凱旋」公報,並頒旌忠狀以表彰李烈士不惜犧牲個人生命,掩護隊友,成就全般任務的功績。

 他們是寫歷史的白紙

 在那個風雨飄搖的年代裡,諸如李秉銘烈士為國家、為袍澤,義無反顧執行艱難且充滿危險行動的英勇事蹟,不知凡幾,他們所從事的任務是整體情報作戰的一環,還有更多可歌可泣的故事靜靜沉默的記載在文獻之中,過去這些無名前輩們所做的一切並非徒勞無功,他們一次次的任務更是為國家後續能大步建設,人民能安居樂業累積充足養分,他們其實就是寫下歷史的那張白紙。

 時過境遷,臺海局勢也幾經轉折,儘管戰亂不再,但我們依然期盼和平能真正到來,回顧那段積極主動以扭轉劣勢危局的過往歷史,所能給予我們的啟發,既是安和樂利、民主自由的生活並不能憑空獲得,也在於力量對比的強弱,並非主宰未來趨勢的唯一因素,唯有全民能團結一心、凝聚共識,共同支持國家發展與國防建設,才是確保國祚永續綿延的關鍵憑藉。

 結語

 講述1979年伊朗人質危機的電影「亞果出任務」,對於情報工作下了這樣的註解:「如果想要掌聲,就加入馬戲團」,生動闡明情報工作的「無名」特質。然而我們卻不能忽略與忘記始終有那麼一群人,靜默的在黑暗中為國家社會的光明犧牲奮鬥,在我們享有富足果實的時刻,若能進一步體會和平來之不易的可貴,對於過往無名前輩們曾經的付出與貢獻,應可作為一份真切的感恩與回報。

(本文作者為戰略研究學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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