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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岸論壇

【兩岸論壇】中共「修憲」必引來爭位亂局

中共在北京人民大會堂舉行的「第13屆全國人大1次會議」通過「憲法」修正案。(法新社)
中共在北京人民大會堂舉行的「第13屆全國人大1次會議」通過「憲法」修正案。(法新社)

◎費黼

 3月11日下午3時52分(《人民日報》刊布的時間),在北京人民大會堂舉行的「第13屆全國人大1次會議」通過「憲法」修正案;中共喉舌〈新華社〉立即在網路上以「這是一個意志凝聚的時刻,這是一個團結奮進的時刻。」來報導「通過修憲」的消息,新聞中特別指出:「這是『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發展史上一個歷史性的瞬間,是我國持續推進依法治國、依憲治國的一個重要里程碑。」似乎認為這2964名「人大」中、2958人「贊成修憲」就能帶領14億大陸同胞「凝聚意志、團結奮進」,似乎認為:「修憲」就是「依法治國、依憲治國」的保證!事實真的如此簡單嗎?

 無異聲的「修憲」暗潮洶湧

 2月25日中共舉行「19大3中全會」丟出「刪除國家主席任期制」的震撼彈後,全大陸境內一片「靜默」,就連國際上亦未見有那個國家「評論中共修憲」是「違背世界潮流」,只有歐美網路有零星的「砲火」,這些「不表態的表態」意味著中共勢力大到「沒有人惹得起」。國際上,懼憚中共,固然有各種因素,諸如經濟、軍事,乃至政治上的利益等等;學術界懼憚中共更是擔心相關學術論文被中共「封殺」,這種現象讓人想起德國納粹興起時的情形;納粹帶給德國乃至歐洲的禍害,令整個歐洲餘悸猶存;而今,中共「修憲」再複印一次這樣的「噤聲」,問題是:這次將引發的災難可能遠甚於納粹!

 根據3月12日《人民日報》社論所述:「這是時代大勢所趨、事業發展所需、黨心民心所向,是推進全面依法治國、推進國家治理體系和治理能力現代化的重大舉措,對更好發揮憲法在新時代堅持和發展『中國』特色社會主義中的重大作用,為實現『兩個一百年』奮鬥目標和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中國夢』提供有力憲法保障,具有重大現實意義和深歷史意義。」這段內文有兩個值得探究的方向。

 首先,在沒有「修憲」前,中共治理大陸「憑藉」的是什麼「法」?其次,「中國夢」的實現非得從「修改憲法」取消「國家主席任期制」才能實現嗎?

 先來看看本次「人大」關於「修憲」投票的情形;從新聞中可以了解,投票是採用「無記名方式、以全體代表的三分之二以上贊成票通過」就算完成。在大陸「凡事聽黨的、凡事黨決定」,儘管「人大代表」亦有少部分非共產黨員,但這些能成為「人大代表」者,在大陸百姓中豈是「泛泛之輩」?表面上看來,「無記名投票」是「體現民主方式」,實際上卻是「必須投贊成票」。在工作、醫療、生活各方面,全都被共產黨嚴密掌握的情形下,即使「貴為人大代表」,又有誰敢「唱反調」?贊成「修憲」票高達百分之99.8%,這樣的「萬眾所歸」,給了習近平「合於憲法」的空白授權書;也由此證明:不論中共「修憲」前治理大陸是否依法、依憲;「修憲」後,中共治理大陸,靠的是「一人一黨」;「憲法」對中共領導人來說是「合我者,用」,不合用的「修到合我所用」!這才是中共對「憲法」的「基本觀念」。

 中共對外宣稱,「修憲」是要解決「黨總書記、軍委主席和國家主席」任期不一致的問題,這是個極為矛盾的說法。「黨總書記」沒有任期制,為何不修改「黨章」把任期調到與「國家主席」任期相同?為什麼要「憲法」配合「黨」來修改?儘管中共強調「以黨領政、以黨領軍」;放眼世界大國,實行政黨制的美國、君主立憲制的英國、日本,都是奉憲法為最高法律,這些國家雖都有政黨,但並沒有把「政黨」位階置於國家之上,這些國家透過定期改選、政黨輪替達成「換屆、換領導人」的政治目的。證諸中共「修憲」,竟是要「憲法」配合「黨的制度」來修定,這樣的「修憲結果」令人憂心。      

 沒有任期制種下爭權的禍根

 中共拋出「刪除國家主席任期」議題後,大陸民眾幾乎「沒聲音」,根據外電報導,有不少民眾認為:習近平「做得很好,當然要讓他再做下去」;也有人認為「習近平打老虎不可半途而廢,當然要讓他繼續打下去」;「富國強軍夢才著手,當然要讓習近平繼續帶領」;「一帶一路從規劃到實施,要靠習近平續任才能看到成果」…。這些理由都是見諸於香港或大陸媒體乃至國外網站,但大陸民眾是否曾往深一層思索:就算習近平各項施政「深得民心」,讓他「不受任期限制」,但人總會老死,如果,習近平的「繼任者」在能力、膽識、魄力等各方面不如習近平,卻又因「國家主席、黨總書記、軍委主席」無任期制而賴在位子上,大陸好不容易拉升的經濟成果必將崩潰,屆時,大陸人民是鬧一場革命徹底推翻共產黨?還是任由無能貪腐的共產黨繼續苛虐人民?

 中共的文宣一向注重表面,各種重大措施推動之前,都有一番「說詞」,就以這次「修憲」來說,3月12日《人民日報》社論指出:「『法與時轉則治,治與世宜則有功』,憲法是治國安邦的總章程,是黨和人民意志的集中體現,在我們黨治國理政活動中具有十分重要的地位和作用。在保持憲法連續性、穩定性、權威性的基礎上,推動憲法與時俱進、完善發展,這是我國法治實踐的一條基本規律。」這段話說得「理直氣壯」,卻禁不起檢驗。

 「法與時轉」固然說明:法律必須審時度勢,修改不合時代的陳規;中共目前這部「憲法」雖是30年前產物,那是鄧小平「目睹並置身毛酋終身統治、權力不穩時發動文革」的動亂歲月,知道「唯有採取任期制」才能免於再次出現「終身主席、再搞一次文革」的禍害,這部「憲法」歷經江澤民、胡錦濤的「實踐」,到了習近平竟然「轉不動了」,問題出在那裡?答案就在不能實施真正的民主制度!

 結論

 習近平在「人大開幕」前公開表示:「完全贊同憲法修正案草案」,並指出:「憲法修正草案在形成過程中,充分發揚了民主,集中了智慧,體現了黨和人民的共同意志。」習近平當然「贊同」為自己擴權的「修憲」,想想看,掌14億人口生殺大權的「國家主席」,怎會「不贊成取消國家主席任期制」?「治國」絕非兒戲,今天覺得「憲法不合身」,就可以憑一人意志「修憲」;明天的繼任者若「比照辨理」,可以預料:未來,中共高層為爭接班位子而惡鬥必不可免!因權鬥而拉幫結派勢將白熱化,官員忙著「選邊站、押寶」,誰還在乎百姓生死?大陸民眾此刻認為「習近平做得不錯,讓他繼續做」;世界各國把中共「修憲」視為中共「內政」而選擇「沉默」,一旦中共再發生類「文革」動亂波及自己時,後悔已遲了。

 其實,中共「修憲」是必然的,但方向錯了;如果中共把「修憲」朝向「一人一票、民主選舉」,從「國家主席」到村里長,透過民選,這樣的「修憲」才是「治國安邦」,否則,「人亡政息」、「強人下台必亂」之局不遠矣!

(作者為大陸問題評論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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