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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際瞭望

【國際瞭望】金與正訪南韓 分析北韓微笑外交的虛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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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炯昌

 南韓平昌冬奧2月舉辦,北韓官方派出領導人金正恩的胞妹金與正率團參加2月9日的開幕典禮,並與南韓總統文在寅一同觀賞開幕儀式。金與正是首位訪問南韓的北韓金氏家族成員,由於北韓採取鎖國政策,外界對北韓金氏家族所知甚少,因此金與正訪問南韓引發一陣旋風。

 金與正謎樣人物

  金與正何許人也?國際社會對她所知不多,僅知道她是已故北韓領導人金正日的四女,母親是高容姬,也是金正哲與金正恩同父同母的親妹妹。金與正首次公開露面是在2011年金正日的葬禮上,對於她的個人生活,外界所知相當少,先前盛傳金與正在2014年結婚,夫婿為北韓勞動黨中央政治局常委崔龍海的次子崔成,也有南韓媒體報導金與正的丈夫其實是平壤一所大學的教授,但是都未獲北韓官方證實。

 金與正的確切年齡,外界也無法確定,南韓情報單位認為她在1987年出生,美國情報單位則認為是1989年出生。金與正曾與金正恩一同到瑞士的國際學校就讀,因此與金正恩感情相當好。平壤權力圈盛傳「所有事情都要先經過與正同志」的說法,可見金正恩對金與正高度信賴。在同父異母的兄長金正男2017年2月在馬來西亞遭毒殺後,金與正也成為外界觀察北韓金家動態的指標之一。

 金與正現職為北韓中央宣傳部副部長,也是北韓勞動黨最年輕的成員。北韓冬奧代表團還有另一位高官,北韓最高人民會議常任委員會委員長金永南參加,他是北韓名義上的元首,但在機場歡迎會上,經推讓一番後金永南才先於金與正入座,被解讀為反映北韓高層真實的權力等級之分,顯示出這位第一公主在北韓政壇地位非凡。

 北韓微笑外交之動機

  金與正在訪問南韓行程中從未公開對外發言,臉上總是帶著神祕的笑容,被媒體稱為「微笑外交」。金與正是1953年韓戰停戰後,第一位訪問南韓的「金氏皇朝」成員,她的一舉一動不只受到南韓媒體關注,國際媒體也對於她的每一個細節投以關注,鋒芒甚至超過參加開幕儀式的美國副總統彭斯。

 金與正「微笑外交」主要目的是擺脫國際杯葛與抵制。在領導人金正日逝世,由金正恩繼位之後,起初西方部分觀察家曾樂觀認為接受過西方教育的金正恩能帶領北韓走向改革開放,成為國際社會循規蹈矩的一分子。但是卻事與願違,為了鞏固政權,金正恩對內採取高壓手段整肅異己;對外頻頻對鄰國文攻武嚇,成為麻煩製造者。

 在2017年9月平壤進行第6次核試爆後,聯合國安理會無異議通過對北韓制裁措施,這項決議案包括禁止紡織品出口、切斷向北韓運輸的天然氣、對提煉石油產品運輸量設上限,同時禁止各國向北韓勞工核發新的工作許可,用意在掐住北韓發展核武與飛彈計畫的收入來源。聯合國的制裁案,連昔日盟友中共與俄羅斯也不反對,許多國家也斷絕與北韓外交關係,讓北韓更加孤立。

 金與正到達南韓成為文在寅的座上貴賓,她還代表金正恩傳達私人口信,邀請文在寅訪問北韓,成功築起了青瓦台與白宮之間的高牆。另一方面,北韓冬奧代表團與運動員透過國際媒體大肆宣傳,在鎂光燈面前搶盡鋒頭,同時藉由金與正在世人面前高雅的微笑,也在國際社會面前營造北韓並非鎖國的短暫形象。

 相較於南韓,美國與日本就對北韓「微笑外交」不埋單,彭斯2月7日訪問日本,在與日本首相安倍晉三會晤時表示,不能讓北韓利用冬奧做政治宣傳,冬奧期間盟國更需攜手讓國際社會知道,北韓是世界最獨裁、最殘酷的國家。日本外務大臣河野太郎2月12日也警告,不要被北韓的外交宣傳所蒙蔽,北韓仍致力於發展核武。

  2018年平昌冬奧在2月25日舉行閉幕儀式,為了避免北韓再度施展外交宣傳戰,美國派出總統川普的長女伊凡卡赴南韓參加閉幕儀式。對南韓民眾而言,伊凡卡比58歲的副總統彭斯更加平易近人。伊凡卡雖然頭銜是白宮助理,但是訪問南韓期間受到國賓禮遇對待,讓華府在冬奧宣傳戰上扳回一城。

 北韓不改窮兵黷武本性

  平昌冬奧是南韓繼1988年漢城奧運之後,第二次舉辦奧林匹克運動會,賽事舉辦時間卻與美韓聯合軍演撞期,過往美韓軍演期間,北韓無不大動作文攻武嚇。為了符合奧運訴求和平的精神,避免北韓在冬奧期間挑釁,美國與南韓達成共識,特地將聯合軍演延後到冬奧結束後再舉行。

  不過,北韓似乎沒回報美韓兩國的好意。北韓過往閱兵都在4月25日舉行,但在2017年起改至2月8日舉行。2月8日北韓仍在建軍節如期舉辦閱兵,金正恩在典禮上表示,「身為世界級軍事強權,我們已經有能力向世界展現我們的地位。」北韓在冬奧前夕舉行閱兵,遭國際輿論批評為破壞冬奧氣氛,北韓官方媒體則反駁無人有權反對。

  為了阻斷北韓發展核武的資金來源,川普總統在2月23日宣布新一波的制裁措施,包括禁止對北韓出口煤炭、油類等,制裁對象包含正在與北韓交易中的團體或個人。川普揚言,如果制裁無效,美國將會祭出更嚴厲的制裁手段。

 結語

  為了和平解決兩韓分裂對立局面,南韓在金大中擔任總統期間提出「陽光政策」。2000年6月金大中與金正日舉辦首次南北韓高峰會,這是南北韓分離55年後首次的領導人會面,也為金大中贏得諾貝爾和平獎。爾後繼任的盧武鉉也奉行對北韓友好政策,對北韓提供大量援助。

 但是北韓仍持續對鄰國挑釁,包括繼續發展核武、擊沉南韓天安艦等。南韓統一部2010年發表的《2010年統一白皮書》坦言過去10年「陽光政策」以失敗收場,認為不該再對北韓抱持不切實際的幻想。文在寅北韓政策師承政壇恩師盧武鉉,立場對北韓友好,與川普主張制裁持不同調,因而給予平壤分化美韓關係的機會。然而回顧過去「陽光政策」失敗教訓,面對北韓的軍事威脅,文在寅恐怕要更努力在維持美韓同盟與改善兩韓關係中取得平衡點。(作者為臺灣戰略研究學會研究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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