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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論

【社論】北韓緩兵計 換取迴旋空間

 北韓領導人金正恩從年初對美不惜一戰的「抗衡」姿態,快速變臉為愛好和平取向,不但積極參與2月平昌冬奧、表態有意參加東京奧運和2022年北京冬奧,更拋出一連串「扈從」示好的作為,展現願意放棄核武、共同追求朝鮮半島的和平,無疑是今年國際舞台上最令人注目的權力新玩家!金正恩葫蘆裡到底賣什麼藥?近期北韓頻繁的外交動作究竟隱含什麼政治目的與意圖?這些問題對東北亞安全影響甚鉅,值得關注。

 繼密訪中國大陸見了習近平後,南北韓官員敲定,金正恩將於本月27日,與南韓總統文在寅在板門店舉行暌違10年的元首峰會。不僅如此,他接下來還可能陸續會見美國總統川普、日相安倍、俄國總統蒲亭。金正恩為何突然要求改善和南韓的關係?是什麼動機讓他突然向國際社會拋出橄欖枝?原因可能有二。

 首先,美國白宮聲明:「美國與南韓、日本兩大盟友保持密切聯繫。目前的事態發展進一步證明,我們不斷施壓的舉措,創造了與北韓對話的適當氛圍」。更直截了當地說,美國認為「最大限度施壓」包括聯合國經濟制裁、「血鼻子」(Bloody Nose)等軍事行動,逼得北韓不得不上談判桌。換言之,金正恩可能意識到,他無法挺過經濟制裁和美國軍事恫嚇壓力,所以不得不採取外交手段,暫停挑釁言行和飛彈測試,避免新的制裁,為核武發展爭取更多資源與時間。

 其次,智庫學者普遍認為,金正恩此刻改採外交和平路線,不但可化解美軍採取軍事斬首行動的立即危險(因為美國動武正當性喪失、民意不會同意),也可製造各國彼此間的矛盾,挑動大國互鬥,削弱國際聯盟的經濟制裁力道,如此一來既能維持北韓經濟命脈,又能在國際夾縫中求生存,確保北韓的國家發展利益。

 對照「習金會」中金正恩所提的「階段性、同步措施」主張,與 2005年金正日時期的《9.19共同聲明》內容如出一轍,均要求國際先解除對北韓的制裁,並給予經濟援助、體制性保障補償,以交換平壤的階段性棄核。北韓過去25年反覆使用同樣的「欺瞞戰術」,卻從來沒有真正停止發展核武;透過「階段性無核化」偽裝,等時機成熟便撕毀《美朝核框架協議》,不顧一切進行核試,最終導致國際上不願面對的真相─金正恩2017年宣布「完成了國家核戰力」。

 歷史證明,平壤不但精於算計且善於審時度勢,能充分把握國際情勢變化,創造有利契機。例如,利用平昌冬奧以同胞民族主義拉攏南韓;善用美「中」貿易關係緊張之際,密訪中國大陸爭取緩解制裁,未來對美談判更可能老調重彈,以「階段性棄核」換取美軍撤出南韓;對日本則可能以遣返人質要求經濟補償,並與俄保持友好以增加談判籌碼、降低對中共的依賴,最終期能突破美國「最大限度施壓」的全面圍堵。

 事實顯示,北韓製造矛盾的策略已然奏效,各國針對如何解決北韓議題的矛盾逐漸浮出檯面。習近平3月31日在致電川普中提議,由美「中」與兩韓舉行四方會談,建構朝鮮半島新安全架構。在南韓反對,並希望由美國與兩韓先舉行三方會談以免中共介入後,金正恩拋出「階段性無核化」等議題,使未來談判內容愈來愈超乎南韓所能掌控的範圍。美國為了不讓北韓有任何「外交縫隙」可鑽,決定將美韓雙方已談妥的自由貿易協定修訂案,推遲到朝核協議達成後才實施,以確保南韓堅守「完整的、可驗證的、不可逆轉的無核化」路線。

 川普政府深知北韓政府缺乏誠信、紀錄不良,朝鮮可能耍花招,玩弄「切香腸戰術」,因此絕不會允許重蹈六方會談的失敗老路。白宮新國安顧問波頓一直主張對朝鮮發動先發制人的軍事打擊,日前接受採訪時也公開對朝鮮「川金會」的意圖提出質疑,他懷疑金正恩這次主動提出會談,不過是朝鮮發展核武的拖延戰術。美國新任國務卿蓬佩奧同樣質疑朝鮮的動機,因為日本方面的訊息顯示,北韓此刻正在寧邊核試場附近大興土木,可能為下次核試做準備。

 聯合國3月30日通過的最新制裁措施,以及美、韓4月份「鷂鷹」、「關鍵決斷」軍演如期舉行,就是要讓平壤當局意識到,無法再像過去那樣「玩花招」,如果北韓並不想棄核,只是尋求拖延時間,甚至獲取經濟支援以度過眼前困局的話,朝鮮就可能真正面臨美國的軍事打擊。雖然世人皆認為「朝鮮半島無核化」幾乎不可能,但誠如川普所說:金正恩很有可能為其人民做正確的事,期待這次他能真的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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