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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史回顧

【戰史回顧】阿勒河會戰 德軍決策得當殲敵

◎曾世傑

 一、前言

 1914年9月的阿勒河會戰,發生於8月坦能堡會戰之後。當俄軍第2軍團遭德軍第8軍團圍殲之際,俄軍第1軍團因誤判德軍主力方向,導致所轄20個騎兵師,無法調用解圍,仍於安格爾堡、諾爾登堡、阿倫堡、偉勞一線按兵不動,同時在阿勒河一帶構築堅固工事,並未採取任何與第2軍團會師的行動。俄軍第2軍團分別於左翼部署列間東方,右翼部署於戴美河附近,然在阿勒河東側,僅賦與搜索敵軍任務,未加派重兵抵擋德軍攻勢。

 本次會戰,德軍致勝關鍵在於利用敵軍作戰指導錯誤,以及能在適當時機下達正確命令,故能扭轉原居劣勢的不利態勢。本文就阿勒河會戰作戰經過深入評析,期能從中獲得經驗教訓。

 二、作戰指導與經過

 (一)德軍作戰指導

 坦能堡會戰結束後,德軍最高統帥部研判當前俄軍狀況如附表。

 基於上述敵軍研判,德軍統帥部指導為「第8軍團由南側對俄軍採取攻勢奏功後,以一部兵力持續朝華沙方向撤退敵軍採追擊。」德軍統帥部研判當前攻勢軍團兵力後,雖即刻調整兵力部署,以第11軍…等共計18個師之兵力,增強其攻勢,然與當面俄軍兵力相比,仍居劣勢。

 (二)各階段作戰經過

 德軍統帥部在研判俄軍當面軍團兵力處前後分離之際,即刻下令對阿勒河東面之敵採取攻勢,一部向南拘束當面俄軍,主力則採正面攻擊;其各階段作戰經過分述如後。

 1.部隊機動展開 指向重要目標

 9月4日,德軍騎兵第1師向馬蘇湖以東地區搜索,主力部隊由北至南,依序為近衛軍、預備第1軍(指向普類格爾河)、第11軍、第20軍(指向馬威爾湖地區)、第1軍、預備第3師(指向列堅以南地區)等,分向重要目標前進。

 2.攻擊發起階段 掩護側翼安全

 9月7日,德軍近衛軍、預備第1軍、第11軍、第20軍,遇當面堅固陣地之俄軍,無法突穿陣地,德軍遂居於劣勢。迄9日止,德軍右翼部隊雖對當面俄軍攻擊失敗,然其騎兵第1師、第8師已繞過馬威爾湖北方,並於克爾格蘭肯地區,攻擊俄軍第1軍側翼;預備第3師持續在第1軍後方跟進,此際德軍南翼部隊已對俄軍形成包圍。惟俄軍在李克、奧古斯托夫等地區,集結約4至5個師的兵力,並逐漸壓迫德軍右翼。

 德軍統帥興登堡為解除側翼威脅,即調整兵力部署,抽調中央兵力為戰略預備隊,並對阿侖堡至安格爾堡間正面採取守勢,以肆應突發狀況。然德軍此時左翼部隊受韋勞當面俄軍攻擊,故調第20軍至馬威爾湖北方地區。惟德軍為掩護軍團右翼安全,特調整部署,令後備第3師、高爾茲後備師向李克地區進發。

 3.德軍迅速機動 截斷俄軍補給線

 9月10日晨間,俄軍戰況不利,並令全軍向英德斯堡、弓賓年等地區撤退。然德軍早在9日時,以騎兵第1、8師占領維生提尼茲、克爾瓦尼亞等地,並切斷俄軍向東南方向撤退路線,德軍即令第17 軍、第1軍分別於坡賽賽倫、洛克羅肯等地區,採取迴旋北上,攻擊俄軍。

 4.俄軍自亂陣腳 造成兵力分散

 9月10日夜晚,俄軍第1軍團司令不顧左翼狀況,下達撤退命令,即率右翼部隊自行脫離英斯德堡,迫使左翼部隊陷入被圍,使其兵力分散。

 5.德將領正確用兵指導 終獲戰果

 迄9月14日止,俄軍右翼部隊撤退後,德軍左翼部隊即刻將俄軍包圍在類金門森林、科瓦倫、斯查比等地,從而壓縮包圍圈。俄軍因司令自行脫離,部隊指管失靈,導致遭受德軍壓迫於羅敏特森林以西地區。阿勒河會戰中,德軍指揮官憑藉對戰場熟稔程度與正確用兵指導,最終以劣勢兵力獲得勝利。

 三、檢討與評析

 (一)攻勢重點指向須考量敵軍重要目標

 前三軍大學校長余伯泉將軍《思想言論集》中提及,決定攻勢重點應考慮事項為「敵我兵力之比較、敵主力之位置、敵兵團之接合部位置、敵軍補給線位置…」等項,然其中以敵兵團之接合部位置與補給線等,對能否獲得較大成功公算,尤其關鍵。

 德軍進攻前夕,為形塑決戰前有利態勢,分別對重要軍事目標採取攻勢作為,並先期占領馬威爾湖等地形,使德軍決戰前即居有利形勢。

 (二)補給線受威脅之戰略行動程序

 《孫子兵法》「軍爭篇」有云:「是故軍無輜重則亡,無糧食則亡,無委積則亡…」由此可知,在戰場中,糧秣補給的重要性。

 德軍在北翼作戰之部隊,初期雖遭遇俄軍強力抵抗,無法穿越陣地。騎兵第1、8師卻已成功繞過馬威爾湖地區,攻擊俄軍側翼;然俄軍在李克奧古斯托夫等地區集結約4至5個師的兵力,優先壓迫德軍側翼,威脅德軍補給線。就野戰戰略觀點而言,當補給線受到威脅時,可採取兵力重新調整部署等行動。興登堡為求恢復補給線安全,即刻抽調兵團部署,並肆應突發狀況。

 (三)德軍強大機動力 成功切斷俄軍補給線

 依野戰戰略觀點言,「若已威脅敵軍補給線,後續戰略行動程序須立即切斷敵軍補給線」。德軍騎兵第1、8師因占領有利地形且因其強大機動力,成功威脅俄軍向東之補給線,以致最後切斷敵軍向東南方向補給路線,同時為後續決戰開創有利態勢。

 (四)德軍迅速壓縮包圍圈 殲滅敵軍

 俄軍將領為求個人臨時脫困,棄置左翼部隊於危害之中,直接導致自身兵力處於前後分離狀態。《孫子兵法》提及「昔之善戰者,先為不可勝,以待敵之可勝。不可勝在己,可勝在敵。故善戰者,能為不可勝,不能使敵之必可勝。故曰,勝可知,而不可為。」即說明自身要先立於不敗之地,進而利用敵軍犯錯之際,導致我戰勝敵人之機。本次會戰中,興登堡將軍即是利用俄軍將領犯下的致命錯誤,得以迅速壓縮包圍圈,而獲得最後勝利。

 四、結語

 從1914年9月上旬的阿勒河會戰,可以發現德軍與俄軍交戰期間,均有其命令指導的錯誤,但德軍能夠支撐到最後,以致戰勝俄軍,就是因為俄軍將領於大戰前夕率領右翼部隊離開戰場,終使俄軍因兵力前後分離,被德軍興登堡將軍窺破,迅速調整兵力部署,圍殲俄軍於羅敏特以西之森林地區。(作者為國防大學教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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