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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際瞭望】美拉攏越抗「中」 南海局勢緊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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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明章

 美軍在離開43年後重返越南,美國海軍尼米茲級核子動力航空母艦卡爾文森號,於2018年3月5日抵達越南峴港訪問5天,這是自1975年越戰結束以來,美國航艦首次訪越。美國海軍同時派遣1艘韋恩梅爾號飛彈驅逐艦和1艘強普林湖號飛彈巡洋艦陪同抵達,3艘船艦的軍力高達6千多人,美越軍事交流備受國際關注。

 中共從2013年以來,在西沙及南沙群島7個礁島上,填海造地及興建軍事設備,與同樣宣稱擁有主權的越南,雙方關係趨於緊張,美國也憂心海上霸權受到挑戰。因此,美、越從敵對關係,為了聯手對付中共在南海地區擴張,展開軍事合作。

 越南南海戰略 多邊合作開發

 在越戰結束以前,北越由於沿海地區遭到美軍封鎖,海軍發展困難,對南海主權亦不敢覬覦,北越當局並承認為中共領土;在20世紀50至60年代,北越在不同場合下都公開承認西沙、南沙群島主權屬於中共,並對他國侵占南海諸島的行為進行譴責。

 1975年越南統一後,獲得美軍與南越的940艘各類艦艇,開始組建現代海軍,並對南海主權轉趨強硬立場;1975年4月14日出兵占領南沙6島嶼後,陸續占領其他島礁,至今共占有30個,駐軍2千人。

 該國南海政策朝向「形成島嶼占領開發事實,推向國際多邊合作發展」的戰略擴張方向。為與中共抗衡,越南希望將南海問題推向區域化、國際化,以多邊合作,對抗中共所宣稱擁有南海所有島礁的主權。

 越南政府利用海洋戰略,周旋於美、「中」之間,中共儘管宣示對南海擁有全部主權,但在美國主導下的世界秩序,主張南海是屬於「國際水域」。過去中共使出裝做沒聽到的「鴕鳥之策」,但自習近平時代,以「中國夢」的民族主義,對內政治體制走向更集權,日前才「修憲」確定取消國家主席任期制,對外則主張重塑全球治理,試圖改變由西方國家,尤其是美國所主導的國際秩序與規制。

 越南外交政策靈活,利用其絕佳的海洋戰略地位,因勢利導,引進美國與俄羅斯的勢力介入,並積極開發南海資源,因應近年來中共在南海島礁的大舉開發,美、越合作也愈來愈緊密。

 美國南海政策 擁自由航行權

  自歐巴馬時代推出「亞太再平衡」策略以來,2010年7月,美國國務卿希拉蕊在越南舉行的「東協區域論壇」外長會議上就表示,南海是國際水域,各國擁有自由航行權,美國願意協助各方協商結束爭議,但不支持任何一方對該地區擁有主權。

 美國對南海的態度讓越南放心,但越南政府傾向於有條件允許美軍艦艇停靠金蘭灣,也開放其他國家軍艦停靠,並與俄羅斯保持戰略夥伴關係,藉以維持國際權力平衡。

 在南海主權爭奪戰中,中共是越南主要的假想敵。雖然中共自1990年代中期的「美濟礁」主權爭議後放軟身段,再次提出「擱置爭議、共同開發」的宣示,但未曾放棄這些島礁的主權。1992年,中共通過立法,將南海視為合法領土的主張,並持續加強在南沙群島的軍事部署,無非是盼有朝一日,讓南海變成實質的內海。

 中共此舉,讓海洋霸權美國警戒,在南海的戰略利益衝突日益明顯。美國政府認為中共對南海海域的權利主張「無效」,因為宣稱擁有主權的島礁根本無人居住,不符合國際法要件。

 南海豐富石油 周邊國家覬覦

 南海為中華民國主權所有,1968年聯合國資源探勘單位宣稱發現南海海域具有豐富石油蘊藏量,於是引來周邊國家的覬覦,導致南海頓時成為容易爆發衝突的火藥庫地區,包括中共、越南、菲律賓、汶萊、馬來西亞、印尼等,都聲索擁有部分或全部主權。

 由於南海蘊藏豐富石油資源,越南因占領南海諸島,逐漸擁有白虎油田、大熊油田、白犀牛油田、青龍油田等大型油田。進入21世紀第2個10年,南海問題更加激化,2012年越南政府宣稱,3艘中共巡邏艇在南海騷擾1艘越南探油船,不但破壞探油船上的設備,還警告越南船隻不要侵犯屬於中共的海域。

 越南國土像S型,南北狹長,有長達3260多公里的海岸線,走向海洋發展勢所必然,南海更是其國家安全戰略的核心利益。尤其最早對南海油氣資源開發,越南和前蘇聯、美國、英國等國家的石油公司合作,開採南海油氣資源,也靠與西方強權國家聯手開發,以保障所開採的油源。

 軍事占領島礁 造成既定事實

 1982年第三次聯合國海洋法會議上確立海上專屬經濟區制度,這更激發了南海周邊國家如越南等國急於在新制度確立前夕,造成占領南海島礁的既成事實。越南自1970年代開始先占南海島礁,中共在1974 年首次發動西沙群島戰爭,從南越海軍手中奪回西沙群島;越南統一後因南海等問題,河內與北京交惡,轉與前蘇聯結盟。1979年中共對越南發動「懲越戰爭」,兩國從共產兄弟之邦變敵人,直到蘇聯解體與越軍撤出柬埔寨,才在1991年關係正常化。

  越南在1995加入東南亞國協,南海問題成為東協與中共之間的障礙,2007年1月,越共決議通過「2020年越南海洋戰略」,宣稱越南到2020年將建設成「海洋強國」。2010年4月,越南政府批准了《至2020年越南島嶼經濟發展總體規劃》,明確了「越南將島嶼經濟發展與國防建設密切結合」的思路。近年頻頻向俄羅斯採購潛艦、軍機等尖端武器,提升海、空軍戰力,只為持續聲索西沙及南沙群島的主權。

 結論

 東協各國在2002年與中共片面作出《南海各方行為宣言》,該宣言內容主要認定本於聯合國海洋法公約之精神,各國應對於南海擱置爭議、停止片面在島嶼或爭議海域進行資源開發、遵守國際法、不訴諸武力或武力威脅。但東亞國家戰略博弈,為爭奪海洋資源,此宣言形同空談。

 如今在主張「美國優先」的川普與懷抱「中國夢」的習近平領導下的美、「中」雙方,夾雜著民族主義情緒,讓南海問題恐更難擱置爭議、共同開發。(作者為臺灣戰略研究學會研究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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