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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時無災 八節有慶 端午節的文化習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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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溫宗翰

看看老祖先的智慧,告訴我們此時的節令秩序,該怎麼過生活。

臺灣俗諺云:「四月芒種雨、五月無焦土、六月火燒埔」、「五月端午前,風大雨袂停」,或如客家諺語:「五月南風漲大水」等說法,都表明了農曆四月至五月是梅雨季,會有連日多雨情形。

臺灣島上部分地區,在此時節正逢稻收,稻田黃熟結穗,準備收割之際;有些地區則是再晚一點的夏至才收成。所以,端午節可以說是芒種、夏至緊密相關的儀式之結合。面對五月節前,可能會在收成時遇到梅雨季,又是大雨成災;這迫使人們不得不透過信仰力量,求得「四時無災、八節有慶」,以面對惡劣的天氣條件,這正是端午節各項習俗的核心意涵。

端午節在臺灣又稱為五日節或五月節,在整年度歲時生活中,主要標示著由多變趨向穩定的氣候,更是由春季轉向夏季的指標節日。因此,民間俗諺有云:「未吃五月節粽、破裘不敢放」,便是象徵此時過後,才正式進入穩定炎熱的夏季。

經歷時代變遷,許多端午儀式早就隨著政治、社會因素,產生相當大的變革。傳統社會中的端午節並不是一日,而是一整個從四月底到五月初的節日;歲時祭儀有年度循環的特質,在不同時節點,反映各節令秩序的意義,使每種節日被民眾放在不同的特殊位置,彰顯出年度行事的必要性,進而形成節日「傳統」。

一般對端午節的印象,通常都環繞在競渡活動上,這項儀式在臺灣自然也是有著祈求風調雨順、闔家平安的寓義。當然,除了划龍舟,其實還有更多儀式,是在面對多雨潮濕季節的行為。比如中南部地區,尤其是安平、鹿港等地,有個「吃煎堆」習俗。相傳是因呼應女媧補天的故事,煎堆是圓形的煎餅,吃煎堆有祈求填補多雨的天,使之不再「漏水」的象徵意涵。民眾亦於此時節透過祭祀,秉知祖先與地基主,讓眾神靈知道端午節的來臨。

悶濕現象所呈現的惡氣,使人們在端午節具體感覺到開始「變熱」,認為陽氣正盛,故由立蛋,或取午時水淨身的過程,去感受陽氣的存在,以達到「轉氣」(即轉運)的效果。民間並有:「午時水飲一嘴,較好補藥吃三年」說法。其實午時水不具實質的藥理效用,只是信仰的成分居多,受陽氣觀影響,希望解決氣候帶來的疾病或燥悶不順遂。

另方面,濕熱也使蚊蚋孳生,每逢夏季最為嚴重。因此,早於清代文獻便有「送蚊」的記載,避免蚊蟲帶來的疾病纏身。常見的插艾草或榕枝,日據文獻稱「插榕勇過龍,插艾較勇健」,即有具體的防蚊效果,亦被衍生為避邪,以祈求健康,成為對抗氣候不佳的特有習俗。

端午節前後通常也都有許多應節食品,臺灣民俗習慣也經常透過「吃」的象徵,來尋求身體健康;比如嘉義有端午節吃西瓜習俗,或臺灣中部地區盛行的麻薏,這兩項都有以清涼退火的實質功能,一解端午節悶濕的用意。

俗諺也有云:「桃仔肥,李仔瘦,吃檨仔躺杉板」,即意指端午節當天,吃桃子使皮膚「肥嫩有水」,吃李子求得「瘦巴纖細」,但檨仔(芒果)雖為時節產品,卻因其性質耐寒、燥熱,在夏季多吃,容易使身體感到不適,反而有「躺杉板」(意指死亡)的危險。類似案例,常見的還有客家俗諺提及:「五月毋食蒜,鬼在漘頭轉」之說,意指五月若不吃「蒜」,厲鬼可能會在身邊兜轉,使得蒜驅邪象徵的民俗意涵在此處表露無遺。

在中部地區,也有俗諺說:「吃紅皮菜皮膚紅」。紅皮菜是指茄子,俗語認為吃了茄子後,可求得紅光滿面,獲得神靈庇佑,這樣的理由與「吃茄恰鶺趒」相似,鶺趒(tshio-tiô)在此處意指植物活躍的樣子,引申吃了茄子後,可以事事順心而能表現活躍與得意洋洋的喜態。全臺各地原則上都有:「吃豆吃到老老」之說,在北部地區則以吃「長豆」(即菜豆)可長壽,南部則多指吃「皇帝豆」,亦具有求壽、求富貴的象徵意義。

歲時祭儀有年度循環的特質,在不同時節點,反映各節令秩序的意義,使每種節日被常民放在不同特殊位置,也彰顯出年度行事的必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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