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寰宇韜略

【寰宇韜略】新戰爭形態 政治作戰運用與對抗(中)

◎邱榮守(譯)

(接上文)

 伊朗的政治作戰

 政治作戰是伊朗對抗及打敗美國在中東勢力的重要戰略手段。美國的軍事優勢更加強化伊朗採用政治作戰的決心,運用範圍包括資訊、媒體、政治和經濟。根據伊朗官員稱:伊朗堅強的抗敵意志和靈巧運用政治作戰的手段可以有效抵消美國在中東的勢力。尤其是,他們自己認為伊朗本來就位居地區的大國地位和「抵抗軸心」(成員包括黎巴嫩真主黨、敍利亞政權、親伊朗巴勒斯坦團體及數個什葉派民兵組織)的領導者,因此能夠在該地區打敗美國的「帝國主義」。

 伊朗政治作戰的主要目的是同時打擊美國、沙烏地阿拉伯、以色列及「伊斯蘭國」(IS)。從過去數十年來,伊朗發展了一系列政治作戰的手段並用來抗衡美國的勢力,其中最主要的手法是利用民兵組織代理人來操控地方政治;透過宗教意識形態招募和激勵武裝分子;運用經濟手段來操控政治;實施心理戰並透過全國廣播網絡進行宣傳戰、非政府組織及忠誠代理人來宣傳伊斯蘭革命的思想;拓展文化與外交工作及支持基層運動。伊朗強調各種戰術作為的運用取決於各目標國的政治和社會背景。本案例的研究發現有以下6點:

 1.伊朗的「軟實力」戰略主要是以文化、政治和宗教影響力來做為主要的操控槓桿點。針對不同目標群眾(如什葉派、泛阿拉伯和泛伊斯蘭)所採取的手段亦不同。

 2.伊朗充分利用文化、資訊和影響組織的世界網絡,並以實質支援為後盾。伊斯蘭革命衛隊聖城旅僅是其所支持組織中的一個。

 3.伊朗向外國政黨和領導者提供政治和經濟支持,以建立和影響該政府運作的勢力。

 4.伊朗的宗教作為包括資助初級神職人員和大規模朝聖的活動。

 5.伊朗運用民兵的兩階段:許多伊朗的民兵部隊代理人,當其歷練成熟後便轉換進入政治領域擔任要職,後面再接續培養新的民兵部隊代理人。

 6.在敍利亞使用阿拉伯代理人(包括伊拉克民兵和黎巴嫩真主黨類軍事部隊)對伊朗的重要性等同於直接干預。

 「伊斯蘭國」(IS)的政治作戰

 IS利用從伊拉克與敍利亞部隊所繳獲武器裝備來進行機動作戰,同時運用軍事與非軍事手段為恐怖集團開創出一番新的天地。IS自稱「伊斯蘭哈里發國」不僅在敍利亞和伊拉克境內占領大幅領土,同時採用精緻的治理與敲詐勒索的手段,在遙遠的突尼西亞和阿富汗境內省份成立附屬組織,並建立一個創新的宣傳製作和分散式的傳播模式。

 經由IS的戰略和內部文件來分析其政治作戰理論與實踐方法,總結有以下3點:首先,IS的外交作法包括利用附屬組織和盟友,如代理人及結盟的民兵團體,有時會和某些地方政府合作;第2,IS透過控制領土內的重要資源和利用走私管道與鄰國進行石油黑市交易等手段,試圖建立自主的經濟;第3,IS使用廣泛布建的情報與反情報網絡及非正規作戰與暴行來達到最大的心理恫嚇效果;最後,IS的多層面資訊作戰行動除了將上述活動納入其龐大的宣傳製作和傳播網路體系,同時還推動線上人才招募活動來擴充人力。關於本案例的研究發現有以下4點:

 1.IS宣布成立「哈里發國」的主要目的是要企圖用此一神聖旗幟來團結號召所有信奉伊斯蘭教的戰士,並強化人力招募的成效。

 2.IS有系統地對新進人員灌輸思想,破除這些人的舊有思維,進而讓他們堅信新的革命信念。

 3.IS對社交媒體的靈活轉變已大幅減輕其被推特(Twitter)停權所帶來的損失,並從原先的廣播模式轉變到使用更分散及更靈活之跨平台對等式網路(P2P)的分享和訊息傳播方式。

 4.IS針對不同的民眾提供不同的訊息,如在阿拉伯語的媒體管道大膽無限制地使用暴力和感性言語來號召一般大眾,而在英語頻道的傳播則使用比較克制收斂的言語來爭取國際認同支持,和聚焦在「國際法」的相關議題上。

 現代化政治作戰的特點

 無論是美國、俄羅斯、伊朗還是IS,他們都在未跨越正規戰爭的紅線下來進行自己獨特的政治作戰。另外還有3個國家的政治作戰手法是值得注意的,分別是英國和中共。前者在19和20世紀上半葉即處於政治作戰的最前沿;後者則是運用政治作戰最活躍的國家。儘管這些行為者有各自的特點,但仍有很多共同點。政治作戰的成功必須有環境的條件配合,如政局不穩、經濟崩跌、民心浮動及內部勢力爭鬥不斷等都是其成功的要件。當今政治作戰的特點如以下10點:

 1.非國家行為者可以進行前所未有的政治作戰。現代化技術和全球化的出現已大幅降低非國家行為者運用此種作戰手段的門檻。

 2.政治作戰涉及所有的國力要素(外交、資訊、軍事與經濟)。

 3.政治作戰的執行必須大幅依賴代理人和手段。代理人包括民兵組織、武裝團體、友好的政黨、非政府組織、企業公司及忠誠的民族團體。

 4.資訊領域是日益重要戰場,成功的覺知能力具決定性的影響。當今社群媒體的便利性讓政治作戰有更大操作空間,同時也更不易揭露幕後的操縱者。

 5.資訊戰的運作方式多樣化,包括誇大、混淆和勸說,以及時提供令人信服的證據是消除假消息的最佳方法。

 6.偵察早期的政治作戰需要大量地投入情報資源。要知道何種政治訊息能夠引發國內外民眾的共鳴,是一項極大的挑戰工作。

 7.政治作戰會導致意想不到的後果。如美國支持阿富汗聖戰士導致後來塔利班政權的崛起。

 8.經濟槓桿手段愈來愈成為強國的首選工具。經濟手段包括制裁與援助,兩者需要投入大量的資源但不能保證一定成功。

 9.政治作戰往往會利用相同的種族或宗教關係或其他內部關係的裂縫。

 10.政治作戰的延伸不是取代傳統衝突,而是以更低的成本來獲致戰果。

 政治作戰雖然可利用社會內部的緊張關係或操弄群眾的不滿情緒,但這種影響力不僅需要仰賴目標本身的弱點,且還要考量發動者的自身實力。總之,政治作戰在某些經濟和社會條件下可以很有效,但也不是簡單的工作,更不是萬靈丹;成功是需要慢慢地及有條不紊地整合多方面的手段作為。(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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