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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論

【社論】貿易保護以鄰為壑 後果得不償失

 正當美國以「經濟民族主義」與其他7國集團(G7)成員在安全和多邊主義關係上呈現緊張之際,美國總統川普6月8日出席在加拿大魁北克省查爾瓦克斯(Charlevoix)舉行的G7(加、法、德、義、日、英、美和歐盟)峰會。川普此行主要與其他G7領導人就經濟、貿易、能源、安全等問題交換意見,並與法國總統馬克宏及加國總理杜魯道舉行雙邊會談。

 由於川普5月31日宣布對歐洲與加拿大、墨西哥等盟邦祭出鋼鋁關稅,讓此次G7峰會陷入空前分歧。川普在峰會上,與其他領導人表面相敬如賓,但卻提前離開峰會飛往新加坡,參加「川金會」。他在專機上連發5則推文,痛罵加拿大總理杜魯道「非常不誠實而且軟弱」,更拒絕為G7聯合公報背書。川普甚至放話:若這些國家執意對美國進行「不公平」貿易,將不惜與他們斷絕所有貿易往來。但他也稱「最終目標」是消滅所有對美國不公平的關稅壁壘。

 其他峰會成員國則紛紛對川普言論表示不滿,加拿大總理杜魯道率先指出,加拿大自第一次世界大戰以來,即與美國並肩作戰,川普卻以國安為由祭出高額關稅,對加拿大而言是種「侮辱」。「加拿大人有禮貌且通情達理,但我們不會任人擺布」,「針對美國對我們不合理施加的關稅,將祭出等同關稅」,並強調「關稅只會適得其反,傷害美國勞工」。

 法國總統馬克宏在推文中,則威脅將在 G7 每年發布的聯合聲明中,排除美國。馬克宏說:「這位美國總統可能不在乎被孤立,我們也不在乎簽署6國聲明。因為這6個國家代表了價值,他們代表一個經濟市場,具有歷史價值,現在已成為真正的國際力量」。他進一步強調,美國的貿易保護主義不會有贏家,採取這種以鄰為壑的策略,只會使大家都成為輸家。

 英國首相梅伊(Theresa May)抨擊美國的鋼鋁關稅時表示,她在峰會期間已向川普傳達「我們對這項不公平決議的深切失望」,並警告關稅壁壘帶來的經濟損失「最後會讓每個人更加窮困」。

 其他成員國如歐盟則宣布,預計自 7 月起對部分美國進口商品,加徵關稅報復,並強調美國讓歐盟別無選擇,歐盟的反應完全符合國際貿易法;德國總理梅克爾對於川普突然決定不為G7峰會聯合公報背書表示遺憾;另外G7成員國日本、義大利則似乎比較不想挑戰川普。

 除了貿易戰之外,美國近來退出伊朗核子協議、巴黎協定(Paris Agreement)、北美自由貿易協定(NAFTA)等,並要求北約成員國增加國防經費支出等單邊主義決定,對歐盟而言,已漸確認──由於川普反覆無常,美國不再是過去數十年可倚賴的貿易夥伴。

 但是美國真如其盟友所想像的反覆、愚蠢嗎?其實解析川普的外交策略,可以在他寫的《交易的藝術》(The Art of the Deal)一書中找出答案。書中提及:「在最糟的時空因素下,通常是創造最好交易的最佳時間點」、「商場上要經常設想如何在最差條件下完成交易。換言之,如果計畫已考量所有最不利的因素,其結果通常出乎預期的好」、「信守原則和強硬作風是商場不變的鐵律」等。

 川普不按常理出牌,常令對手和批評者不知所措;但他目標明確,作風強硬,且捨棄表面的客套。在世界舞台上,他讓不守規矩的成員知道,如果越線,就將為此付出代價,這就是川普外交信守的原則。面對長期無解和根深柢固的利益問題時,或許這種拋棄表面文明,直指問題核心的做法,就是川普政府「經濟問題就是國安問題」的邏輯思維。此種策略雖然爭議不斷,但至少從美國目前國內經濟表現,及北韓問題終於簽署聯合聲明的成效上來看,顯然奏效。

 川普在G7峰會中指出,一些國家以不公平的方式,長期占有美國的利益,因此他決心為打造公平的競爭環境奮力一搏。他強調,當一些國家對美國利益,帶來直接威脅卻拒絕消除這些威脅時,無論是敵是友,他們將看到來自美國的憤怒和威懾。

 綜言之,美國點燃的全球貿易戰火,被譏為「一張罰單兩邊繳費」,不僅針對中國大陸,連傳統G7盟友也難逃鎖定,難免引發傳統盟邦的不滿,祭出報復性關稅回擊。許多西方媒體提出警告,這將使美國與盟友的夥伴關係岌岌可危,美國若持續不分敵友課徵高額關稅,「中」美貿易戰再次開打時,美國其他盟邦可能不再情義相挺,而瓦解共同面對中國大陸與俄羅斯的西方民主統一陣線。從這個角度來看,川普政府在策略操作同時,亦必須三思,以免得不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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