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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史回顧

【戰史回顧】烏山戰役 美與北韓首次交兵

文:雲陽

 1950年6月25日,北韓領導人金日成動員89000人的部隊,全面入侵南韓,宣示韓戰開始。行動初期,北韓進展迅速,僅僅3天就占領漢城(現稱首爾)。最初,美國擔心介入後,可能與蘇聯發生衝突,有形成第三次世界大戰的疑慮。不過當蘇聯表示不會出兵後,美國考量日本可能受到波及,遂決定出兵干預。

 1950年6月30日,美國總統杜魯門授權麥克阿瑟,將其指揮下的地面部隊派往南韓;麥克阿瑟於是指示第8軍團司令沃爾頓.沃克中將,指揮第24師作戰。麥克阿瑟和部分官員認為,藉由這支小小的部隊「展現力量」,就足以使北韓在意識到敵人是美國而裹足不前。

 美軍人員裝備不足、武器過時

 美軍第1支派往朝鮮半島作戰的部隊,不僅人員缺乏、裝備不足,且武器過時。這支406名官兵組成,由第24步兵師第21團第1營指揮官查爾斯.B‧史密斯(Charles B. Smith)中校指揮的「史密斯特遣隊」,兵力包括營部連的一大半、兩個兵力不足的步兵連(B和C)、一個通信組、一個無後座力砲排和兩個迫砲排。武裝除了基本的步槍外,另配備2門75公厘無後座力砲、2門4.2英吋迫砲、6挺2.36英吋「巴祖卡」火箭筒,和4門60公厘迫砲。每個人配給120發子彈和2天的口糧。多數士兵都是20歲或以下的年輕人,其中只有1/6曾經歷過戰鬥。

 反之,北韓是在李權牧少將率領的第4步兵師,由第16、18團組成,並有第105裝甲團和第107戰車團支援,總數大約5000人,還有36輛T-34/85戰車。

 「史密斯特遣隊」抵南韓

 7月1日早上,6架C-54運輸機將「史密斯特遣隊」載至南韓,第24師師長威廉.迪安少將命令史密斯盡可能封鎖釜山北部的主要道路。特遣隊降落釜山附近機場後,於7月2日上午乘火車北上大田市。抵達後,史密斯先行和參謀開車向北進行偵察,在烏山以北約3英里處,找到一個理想的防禦地形,是1條約300英尺高的陵線,不僅能控制東部的主要鐵路線,並且向北可清楚遠眺8英里外的水原市。

 7月4日,特遣隊獲得來自平澤市的第52野戰砲兵營支援,包括各半的營部連和支援連,A連全部的6門105公厘榴彈砲、73輛車,和米勒.佩里中校指揮的108名士兵。7月4日下午稍晚,史密斯、佩里和一些參謀再度前往勘察史密斯選定的位置。部隊在3時左右抵達陣地,開挖散兵坑進行部署。

 美軍的陣地位在水原往烏山道路兩側延伸約1英里,砲兵陣地布置在更南約2000公尺的隱蔽地點,但有1門105公厘榴砲設置在砲兵陣地和步兵陣地之間,以涵蓋整條道路並充當反裝甲火力。部分砲兵人員志願加入步兵作戰,組成4座50機槍陣地和4組火箭筒小隊。步兵的車輛位於陣地南邊,砲兵們在烏山北側停放他們的卡車。由於持續的雨勢和早先曾發生誤擊友軍事件,所以聯合國部隊無法提供空中攻擊。

 美軍對北韓戰車沒轍

 7月5日早上7時30分左右,美軍在北方發現動靜,不到半小時,就看到

8輛隸屬北韓第105裝甲師第107戰車團的T-34戰車從水原來襲。上午8時,砲兵接獲射擊命令,8時16分,美軍在韓戰的第1發砲火開向步兵陣地前方約2000碼的北韓戰車,但是高爆(HE)彈對戰車毫無效用。砲兵營總共僅存6枚高爆穿甲彈(是第52砲兵營在日本佐世保時裝載總數的1/3),都配發給最前方的那門榴砲運用。史密斯下令75公厘無後座力砲在戰車駛進700碼範圍時開火,結果雖然都直接命中,但同樣沒有效果。奧利.康納中尉的火箭筒小隊向敵方戰車共發射22枚2.36英吋火箭彈,都是在近距離發射命中,其中數發甚至擊中T-34最脆弱的後方車身,但是全部無法造成損害。2.36英吋的巴祖卡火箭筒,對T-34的裝甲也完全無效。史密斯事後表示,可能是年限過久的原因;較大口徑的3.5英寸巴祖卡火箭筒可能會很有效,但是未曾撥給駐韓美軍使用。

 當北韓戰車縱隊繼續推進至接近美軍最前方的唯一105公厘榴砲,為首的2輛戰車可能被高爆穿甲彈擊中受損,其中1輛起火燃燒,2名戰車組員雙手高舉從砲塔逃出,但逃出的第3人卻手持PPSh-41衝鋒槍向美軍機槍陣地掃射,擊斃1名機槍助手,該員成為美軍在韓戰中的首名陣亡人員。

 然而,第3輛北韓戰車通過道路擊毀最前方的美軍105公厘榴砲,其餘戰車繼續往南向美軍砲兵陣地推進。美軍發射一輪高爆彈後,再次擊傷1輛戰車並迫使其棄車。

 上午10時15分,北韓後方的33輛戰車縱隊已超越美軍步兵陣地,並以主砲和機槍擊斃或殺傷約20名美軍士兵,大多數停在步兵陣地後的車輛都被摧毀。

 戰車通過時,將砲兵A連的電話線絞斷。幸運的是,因為沒有步兵跟隨掩護,T-34未發現防守的美軍主力,因此持續朝烏山方向推進。之後大約1個小時的平靜,雨勢持續不斷,防守的美軍利用時間加強陣地。上午11時左右,又有3輛戰車從北面接近,後面是1列卡車,接著是綿延數英里的北韓第4師第16團、18團步兵,但顯然未與戰車協調聯繫。

 大約1小時後,北韓主力部隊才接近到美軍陣地前方約1000碼,此時史密斯下令開火。美軍迫砲和機槍立即開火,造成北韓部隊大量傷亡,但是此舉仍無法阻止3輛戰車前進。戰車在前進到接近美軍300碼左右時,開始用主砲和機槍掃射山脊的美軍。史密斯因為未能與砲兵取得聯繫,因此他認為陣地已遭摧毀。

 史密斯一直努力堅守陣地,但傷亡人數迅速增加,他的手下每人僅剩下不到20發子彈,且北韓戰車已在美軍陣地後方,步兵縱隊也從美軍兩邊側翼向後方推進,可能即將截斷退路,史密斯只得將部隊固守在道路以東最高地勢的環形陣地。

 美軍撤退保住元氣

 下午4時30分左右,史密斯下令按照計畫撤退,依序為B連、軍醫、營部連和B連。但B連第2排未收到撤退命令,發現時為時已晚,不得已留下大部分裝備和傷患,之後發現這些傷患全部於擔架內中彈而亡。在敵人猛烈的砲火下,撤退中的特遣隊逐漸潰敗,死傷進一步增加。當他們到達砲兵陣地時,史密斯才驚訝地發現,砲兵陣地完好無損,只有佩里和另1名士兵受傷。在破壞所有榴砲裝置使其無法使用後,所有美軍人員以徒步走到烏山北郊,早先在那裡隱藏的卡車均未受破壞。利用這些車輛,「史密斯特遣隊」的殘部得以撤往平澤和忠清南道的天安,沿路將脫隊的士兵接上車。幸運的是,都未遭到敵人追擊,最終成功撤離250人,與建立第2道防線的24師部隊會合。

 後續的1週中,又有更多失散的美軍士兵成功脫逃返回美軍防線內。初步估計,「史密斯特遣隊」陣亡20人、負傷或失蹤者130人,36人被俘。戰後,「史密斯特遣隊」的傷亡數上修為60死、21傷、82被俘,其中32人死於在囚期間;第1位呈報的陣亡者,為肯尼斯.沙德里克。

 北韓方面的死傷,大約是42死、85傷、4輛戰車毀損或無法使用,進軍速度大約拖延了7小時。

 烏山之戰是美軍與北韓軍隊之間的第1次交戰,此場戰役顯示美軍對於即將爆發的戰爭毫無準備且裝備不足;美軍缺乏足夠的訓練和裝備,過早棄守更使局勢惡化。

 成功拖延北韓部隊進攻

 儘管如此,史密斯特遣隊還是成功地拖延住當天遭遇的北韓部隊,有助於阻止釜山淪陷,使麥克阿瑟的第10軍團能與第8軍團結合,最終利於聯合國部隊成功的在仁川登陸,以及隨後將北韓軍隊逐出朝鮮半島南部。

 如今在烏山設有紀念碑,紀念1950年7月5日在那裡奮戰的「史密斯特遣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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