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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史回顧

【戰史回顧】保衛釜山防禦圈之馬山戰役

第27步兵團設立於咸安的橋下臨時指揮所。(取自美國陸軍網站)
第27步兵團設立於咸安的橋下臨時指揮所。(取自美國陸軍網站)

◎雲陽

 1950年6月25日韓戰爆發後,初期美軍調派陸軍第24師赴韓,試圖抵擋北韓攻擊。但是實力不足、裝備過時的第24師無法阻止北韓攻勢,一路退敗,其師長迪恩少將甚至在大田一戰遭俘。不過,第24師的奮戰也為美軍和聯合國部隊爭取到寶貴時間,讓美國得以將大量援軍運送至釜山,為釜山守衛戰做好萬全準備,且有效吸引大批北韓部隊,為後續仁川登陸立下致勝基礎。

 7月底,新抵達的陸軍第29步兵團第3營,在釜山西側河東郡被擊潰,北韓部隊攻下晉州市,壓迫第19步兵團後退,打通進攻釜山的路線,情勢一度危急。幸好8月2日的戰鬥中,美軍擊退北韓部隊側翼,讓北韓損失重大不得不暫緩攻勢,雙方得以利用空檔重新集結整備,為後續的釜山保衛戰準備。

 8月戰事

 美軍首度出擊 無功而返

 美軍第8軍團指揮官沃克中將打算在8月實施戰爭爆發以來聯軍的第一場進攻,攻擊部隊計畫從馬山地區出發向西進攻,從北韓第6師手中奪回晉州,然後繼續推進,希望在月中抵達錦江。沃克的目的是希望打散可能在大邱附近集結的北韓軍隊,誘使更多北韓部隊向南轉進,紓解美軍在北方的防務壓力。8月6日,第8軍團的攻擊命令,以第25師為核心,加上部分第27步兵團和野戰砲兵營,還有第5團級戰鬥隊,和第1臨時海軍陸戰隊旅組成1支約2萬人的部隊,並以第25師師長威廉‧基恩少將為名。攻擊計畫要求部隊向西守住晉州通道,確保防線能達到穿越晉州的南江。然而,進攻成功與否仰靠整個第2步兵師以及另外3個戰車營的抵達與支援。

 基恩特遣部隊

 基恩特遣部隊於8月7日從馬山出發,前兩天進展順利,擊敗數支北韓部隊,直到推進至晉州東方,與北韓第6師主力遭遇後,攻擊速度減緩;不過在空中武力支援下,美軍仍進逼至晉州邊緣,頗有奪城之勢。然而,面對釜山防衛戰其他區域的需要,第1臨時海軍陸戰隊旅於8月12日被抽調至其他防區,一些部隊也奉命部署到大邱,以應付洛東江突出部的防衛。第25步兵師車隊於8月10至11日的夜晚行進時陷入泥濘中,且在早上受到北韓突擊。混亂中,北韓裝甲部隊甚至超越美軍主力,攻下支援的第555和第90野戰砲兵連陣地。8月12日,美軍奪回陣地時,發現有75名美軍士兵被俘後遭處決,這件殺俘事件,被稱為「血腥峽谷大屠殺」。

 基恩特遣部隊無法守住之前進攻成果,既不能吸引北韓部隊南下,也未能實現控制晉州通道的目標,只好撤回馬山。雖然未能達到作戰目標,但第25步兵師的士氣卻因此顯著提升,且造成北韓第6師3000至4000人的損失,而不得不從後方補充缺乏經驗的補充兵,影響後續戰事的表現。

 退回馬山的基恩特遣部隊,奉沃克之命,在馬山以西的釜山防衛圈南翼建立防禦陣線。北韓第6師在8月15日獲得增援,但是這批徵召自南韓占領區的2000多名士兵,卻只配備有手榴彈,他們被告知上戰場後必須撿拾傷兵或陣亡者的武器繼續衝刺,如果試圖逃亡就會被射殺。

 另一支北韓生力軍第7師也在8月中旬抵達朝鮮半島南部,這支有1萬人的部隊最初用於占據周邊主要港口,保護第6師免受後方可能的兩棲登陸。但最後還是加入其他北韓部隊一起作戰,希望能壓垮聯合國的南方陣線。

 咸安的戰鬥

 集結完成的北韓部隊自8月17日恢復攻勢,分為馬山西北的咸安地區,和馬山以西的西北山等兩個主軸進攻。咸安地區由第35步兵團防守,北韓在5天內發動多次猛烈攻擊,期間曾攻下美軍陣地,但都無法持續占領而被美軍的反攻逐退。戰況最劇烈的18至20日期間,美軍砲兵為掩護友軍所發射的砲彈,密集到每小時200發。22日上午,北韓實施最後一次進攻,曾一度攻陷美軍部分陣地,但還是被美軍反攻成功。最後北韓暫時放棄所有在咸安的進攻企圖,於8月23日退出戰場。

 戰鬥山之戰

 馬山以西的西北山是第24步兵團的防區,該團在咸安西南,屬於西北山的最高峰743高地和北側665高地建立的防線,美軍稱為「戰鬥山」。從該處向西俯瞰,可清楚觀測北韓動態;反之向東也能清楚觀察第24步兵團的指揮所、補給線、砲兵陣地和調動路線,因此在後續戰鬥中成為雙方必爭之地。

 北韓部隊自8月18日開始向第24步兵團在「戰鬥山」的兩座高峰陣地發動攻擊,每次陣地被北韓人攻陷後,美軍就會加大力道,以砲擊配合空中攻擊設法再奪回,因此陣地數度易手。據美軍情報估計,8月份該陣地有19次在美軍與北韓間易手,最激烈時甚至曾在1天內3度易手。通常的模式是北韓人在夜晚發動攻擊占領,第二天白天美軍再重新奪回,利用砲兵、迫砲和戰車砲轟擊山頂,同時飛機投擲汽油彈,接著步兵再從東側山坡往上進攻,直到北韓無法承受砲擊放棄陣地為止。這種戰鬥變動,導致砲兵前進觀測官的高傷亡率,在8月15至31日期間,第159野戰砲兵營就損失7名前進觀測官和8名其他成員。

 9月戰事

 北韓發動「洛東江大攻勢」

 美軍在8月最後一週的空中偵察發現北韓軍隊出現大量調度活動,在釜山防衛圈南部的美軍第2師和第25師防區周遭,尤其活躍。8月28日,第8軍團情報官警告,北韓在第2師和第25師隊的前線隨時可能發動攻勢,目的在切斷大邱往釜山的鐵公路並占領馬山。

 8月31日午夜前,北韓第1軍團配合「洛東江大攻勢」發動攻擊。經過精心策劃,北韓發動大規模協同攻勢,士兵在多個地點渡過洛東江,釜山防衛圈南邊的「洛東江突出部」更成為重點。

 再戰咸安

 負責南部攻擊的北韓第6師全力向咸安攻擊,防守的第24步兵團難以招架,有些陣地更發生臨陣脫逃情節,甚至有南韓士兵為求逃亡不惜殺害長官的事件。9月1日凌晨,防守的第24步兵團大部分兵力無力再抵抗退出咸安地區。到了上午,北韓部隊占領咸安。

 美軍第25師師長基恩少將下令奪回咸安,9月1日下午起,動用飛機以炸彈、汽油彈、火箭和機槍,攻擊咸安周圍的北韓陣地達30分鐘,再以砲兵轟擊15分鐘。然後以1個營兵力配合1個排的戰車支援,在傍晚順利奪回咸安,並在晚上8時左右重新恢復之前第24步兵團的據點和防線。後續一週裡,北韓仍每天持續對咸安進行攻擊,但是隨著兵力與補給枯竭,攻擊行動逐漸陷入停頓,直到18日,在咸安的第24步兵團才又遭遇一次試探性攻擊。

 南江的戰鬥

 在美軍第25師的北方防線,由第35步兵團負責,面對北韓第7師。北韓在8月31日夜晚11時30分,由1輛SU-76自走砲帶頭攻擊,並在砲兵轟擊配合下,一支加強團渡過南江,開始攻擊美軍陣地;其餘北韓部隊隨後由其他地點渡河。美軍原本在防線中間部署一支由南韓警察組成的哨戒兵力,作為北韓渡河時的預警與拖延兵力之用,沒想到這支南韓部隊受北韓砲火震撼而四散逃逸,讓北韓部隊穿透防線,情勢告急。9月1日黎明,美軍獲得後方戰車支援,適時擊退北韓突擊,解除被包圍危機。9月2日,美軍已大致粉碎北韓的首波攻擊兵力。在後續1週裡,第35步兵團仍面對北韓第7師持續的攻擊,但是自9月5日以後,承受的壓力已大幅減弱,不過多處局部戰鬥仍非常激烈,北韓仍舊每晚發動攻擊。9月6日以後,北韓攻擊氣勢大致用盡,無法再進行大規模強力攻擊。

 北韓開始撤退

 在9月15日聯合國部隊於仁川登陸後,雖迫使北韓戰線全面崩潰,但是第25師仍與留在前線的北韓部隊發生戰鬥。基恩少將試圖將兵力向前推進至晉州,以舒緩馬山的威脅,在推進過程不時與北韓部隊接觸並發生激烈戰鬥。9月19日,美軍發現北韓逐步撤出馬山地區,得以輕鬆占領原本北韓的據守地。(作者為軍史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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