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副刊

海濱散記

◎鄭翔釗

 來到小島,坐上公車,隨意在某處海岸逗留。感受海風輕拂的清涼,濺起的陣陣波濤,讓空氣略帶鹹味的濕潤。不遠處,漁民打著赤膊,露出黝黑的肌膚,在顛簸中駕馭著小舢舨,正在尋覓適合的地點撒網。

 千層萬疊的浪花撲來,卻激不起漁人心湖的一絲漣漪,在他們眼中只是平凡的日常,但那畫面卻不斷在我腦海與外祖父的身影重疊,就如同定格暫停的畫面,顯得親切熟悉,揣想著已辭世的祖父也是以如此瀟灑的姿態捕魚嗎?

 近處,戴著斗笠的婦人與罩在漁夫帽下的女孩,一起結伴登上偏僻的黝黑玄武岩礁,看著她們腳步搖晃,令我有些擔憂,生怕她們一個踉蹌就會重摔跌得狼狽。

 焦急的情緒隨著婦女的腳步逐漸懸宕不安,感受胸膛不斷傳來焦慮的心跳聲。當兩人的足跡終於接觸到平坦的岩礁頂端,我心頭的沉石才緩慢落下。

 她們是要去採集石縫裡的佛手與豐茂的紫菜嗎?當薄暮逼近,她們應是愉悅地哼著〈外婆的澎湖灣〉,帶著大海的恩賜收穫回家。

 同時,又有釣客駕駛動力船在更遠處垂釣,只見他拿起釣竿,俐落地由後往前甩進水裡,靜默地等待魚兒上鉤。等待也是一種自我修行,意志不堅者則無法獲得任何回報。

 我平靜地望著眼前的景致,就如岸邊的仙人掌一樣挺直,原來看似單調的海濱竟是如此精采。

友善列印

相關新聞

熱門新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