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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刊

山居樂活

◎高月卿

 我發現自己總是渾渾噩噩地過日子,對周遭環境的一景一物都習以為常,視而不見,甚至沒有特別的感受。

 那日站在溪澗小橋上,對著潺潺流水發呆半晌,但回神望向鄰近的住家,如果只是一間茅屋,會是怎樣的景象?那不就是元代詞曲家馬致遠的天淨沙〈秋思〉:「枯藤,老樹,昏鴉。小橋,流水,人家。古道,西風,瘦馬。夕陽西下,斷腸人在天涯。」

 坐擁小橋流水人家的優雅景致,日前立秋又剛過,山櫻樹葉已發黃次第飄落;再過些時日,繁茂的紫藤葉、槭樹葉、楓葉也將落盡,一幅蕭索的景象將呈現眼前。居住此處,經常有臺灣藍鵲在樹欉中這棵飛到那棵,有時單飛,有時成群結伴飛翔,雖非馬致遠眼中的昏鴉,臺灣藍鵲長長的藍尾巴卻比昏鴉更美、更優雅。

 說起古道不誇張,此處也有「魚路古道」,就在家屋左側翻過七星山鞍部,那是早年金山漁民在陽金公路尚未開通前,一肩挑著兩簍沉重魚擔,裡面裝的盡是當天清晨船隻捕獲的鮮魚,踩著崎嶇不平的古道,翻山越嶺到達山的另一邊,走到散在各處的農家,一戶戶地拜訪詢問賣魚,那艱辛不遜於「誰知盤中飱,粒粒皆辛苦」的農家。

 山居生活雖無瘦馬,我們亦非流浪天涯的斷腸人,只有溫暖的家,又有如詩如畫的生活空間,比起天涯斷腸人,自己真的好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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